可見,主子多麽在意昭華姑娘。
但,越是在意。
失去的時候就會越痛苦。
陸從不敢想象,若公主真鐵瞭心要嫁給彆人,這對主子來說是多大的打擊……
昭華無畏地與魏玠對視。
“真相是什麽,你不是都很清楚嗎?何必自欺欺人。
“我不會跟你走,更不會為你放棄侯夫人的位置。”
她異常平靜,穩如泰山一般。
魏玠聽她說完,反而露出幾許溫和。
他扣著她後頸的手,移到她眼角,撫著那一抹胭脂紅,猝然溫聲道。
“是不想做我的外室嗎。
“好,我娶你。
“我給你正妻之位。
“我向你賠不是,先前說的那些,都並非我的真心話。
“我隻是……隻是一時想不開,你殺瞭我們的孩子……
“也罷。都過去瞭。
“我們都忘瞭那件事,好嗎?
“說到底,我也有錯。
“我不該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困在城西那宅子裡。
“但除卻我的私心,我也是不想你有危險。
“你和燕妃密謀聯手、害貴妃流産,這些事,我都知道。
“你可知,貴妃已有殺你之心?
“那日若非我讓人替你假死……
“好瞭,總之,我們各退一步,你彆再跟我鬨,回到我身邊,我什麽都不計較瞭。
“昭昭,聽話,好不好?”
他溫柔款款地哄著她,向她示弱示好。
某個瞬間,昭華險些真的動搖。
她一直以為,當初她的“死”,隻是魏玠的設計。
他想囚著她,便用瞭一招金蟬脫殼。
她還無中生有,在父皇麵前,將真凶扣在瞭貴妃的兄長——楊國舅身上。
直到今日才知,那天,真是貴妃想殺她在先。
不過,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魏玠的自私。
更彆說他還在私下監視著她,掌控她的一舉一動。
昭華硬著心腸,無情地說道。
“回不去的……”
聞言,魏玠的眼神驟然黯下來。
第三百八十四章絕子藥的真相
昭華在這件事上格外堅持。
“發生過的事,我不會忘。
“你囚著我、禁錮我,我在你那兒根本冇有自由。
“終歸到底,你想要一個能控製住的、聽話的、不會違抗你的妻子。”
魏玠否認,“若隻是需要這麽一個妻子,我何至於非你不可!昭華,我對你的心意,你是一點不信嗎!”
他眼中帶著薄怒,可更多的是無奈。
“再者,我為何要禁錮你,起因是你違背對我的承諾,我如何能不插手?
“放任你那樣下去,你會是什麽下場,我根本不敢想!
“你我尚未成婚,我不可能時刻在你身邊護著。
“你招惹的是貴妃,是貴妃背後的勢力,危機四伏,你叫我如何心安!”
他微微顫著手,略過她眉眼,似是自言自語。
“我隻是不想你招惹是非,置自己於不利之地……”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是他自負,用錯方法瞭。
他以為,隻要關她一陣子,她就能自省己錯,聽他的話,不再去惹是生非。
卻不成想,反而逼得她要徹底離開。
魏玠握住她的手,儘管她掙紮去掰,他還是緊緊握著,向她保證。
“我以後不會再囚著你。
“你若是還不解氣,怎樣都好,但是,唯獨不要嫁給彆人。
“你讓我怎能忍受?”
他眼神中有一抹受傷的情緒,抓著她不肯放。
“正妻之位,我也可以給你。
“金彥雲能給的、不能給的,我都能給你。”
換做以前,昭華聽他這樣說,定會有感動。
可經曆這麽多,她瞭解他是什麽人,也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你給我什麽?
“你忘瞭嗎,你逼我喝下絕子藥,我如今已是絕嗣之人,如何能做你的正妻。
“是你親手把我們推向如今的境地。
“你還和寧棲梧議親瞭,如今卻同癡人說夢……”
魏玠聽到這兒,眼中拂過一抹痛意。
他摟著她後腦,將她擁入懷中。
“我怎麽狠得下心。
“那不是絕子藥,隻是普通的避子藥。
“先前給你的避子藥出瞭岔子,我就配瞭較為長期的避子藥。
“孩子,我們還會有。
“議親之事,不過是祖母擅自做主。
“我從未想過娶她,此事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麽。”
他嗓音疲累纏綿,彷彿久未歇息,沾著些沙啞。
昭華不信他說的。
“魏玠,你現在所說的,我已經辨明不出真假瞭。
“你曾說那香囊是你母親給的,可寧棲梧也有個一模一樣的,她還親口承認,香囊是她所贈……”
魏玠臉色微異,想瞭想,回她。
“香囊……在安城時,確實送過我一個,但我冇有碰過。
“雖不知她怎麽也會有一樣的香囊,但我那個香囊的確就是母親所繡,其陳舊程度,你分不清嗎?
“昭華,不要拿這種不足為證的藉口敷衍我。
“我若真對她有情,早就與之成婚瞭。
“一個小小的香囊,用得著我如此費心騙你?
“也好,你對我還有什麽誤解,一併說出來。
“免得你我之間有芥蒂……”
“這些的確是小事。”昭華掙脫他懷抱,目光十分寧靜。
然而,緊接著她就說道。
“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是道不同。
“你不讓我招惹是非,而我偏要這樣做。
“我終究做不到你滿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