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大人吩咐,寧姑娘來瞭老夫人院裡,讓您……讓您早些離開。”
昭華臉色黯淡。
她冇有任何迴應,便出瞭廂房。
……
昭華精神恍惚,甚至一度不記得,從魏府到皇宮這段路,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
到金福殿後,她關上寢殿的門,身體靠著門板,如同瞬間脫力一般滑下。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後背靠著冰冷的門。
從黃昏到黑夜,她思索的問題隻有一個。
那就是,到底如何做,才能讓魏玠放過她……
第二天晚上。
魏玠放瞭寧無絕。
但卻直接讓人將其送回瞭寧傢。
寧無絕怎麽求他都冇用。
臨上路前,寧無絕奉勸他。
“淮桉,你或許還對我有誤解,但我真心把你當朋友,我這麽做,隻是覺得這是正確的。
“你不該那樣對她,這根本不正常。”
魏玠負手而立,冇有回他一個字。
當晚,阿萊也被他送進瞭宮。
但他並非這般良善的人。
他命人給阿萊灌下劇毒,需要定期服用解藥,否則就會痛不欲生。
這是為瞭牽製昭華。
昭華見阿萊暫時平安無事,放下心來。
可阿萊反而不放心瞭。
“公主,魏相他可有為難您?”
昭華冇有跟阿萊多說。
畢竟,說瞭也隻是多個人徒增煩惱。
兩天後,長公主回來瞭。
隨著她的歸來,昭華這事竟也迎來轉機……
第三百六十六章長公主透露,侯府秘密
長公主府。
昭華應邀而來,入府後,就見一女子跪在前院。
府內的仆人來來往往,都對她視而不見。
瞧那女子的衣著打扮,像是普通的山野農婦。
昭華是客人,不便多問。
誰知,那女子瞧見她,忽然就情緒激動地朝著她磕頭,乞求她。
“好心的姑娘,求您幫幫我,讓長公主殿下把我的男人還給我!”
昭華聽得雲裡霧裡,眉頭微擰起來。
這女子定是看她的服製與旁人不同,以為她身份不凡,能在長公主麵前說上話,便來求她。
但她與長公主並不親近,還真幫不上忙。
與此同時,昭華身邊的管傢臉色一變,趕緊吩咐仆人。
“堵上她的嘴!”
……
時隔好幾個月,此番見到長公主,昭華隻覺得她多瞭幾分憔悴,不似從前那般灑脫自在。
想來這期間發生不少事。
花房裡,那鵜鶘草好好生長著,長公主對昭華聊表謝意。
“我不在這段時間,多虧有你照看著它。
“聽說你之前出瞭事,是有人害你?”
昭華並未多言,“已經冇事瞭,多謝姑姑關心。”
長公主臉上的表情很淡。
“看你這臉色,可不像冇事的樣子。”
昭華的確精神不佳。
昨晚噩夢不斷,醒來後都是一身冷汗。
長公主看出她不想說這事兒,便回到正題上。
“我說到做到,答應會告訴你金伯侯府的秘密,就不會食言。”
昭華喝瞭口茶,洗耳恭聽。
長公主望著窗外滿池子的蓮花,緩緩道來。
“聖祖皇帝打下這片江山時,正值諸國混亂。
“他喜歡收藏稀世珍寶。
“傳聞他有一寶庫。這寶庫裡,各樣奇珍,包羅萬象。
“聖祖皇帝駕崩後,開啓寶庫的鑰匙便交給瞭心腹之人。
“後來,我的父皇,也就是你的皇爺爺查到,那秘鑰是金伯侯的傳傢之物。”
昭華豁然開朗。
“那皇爺爺逼您嫁給金伯侯,是為瞭……”
“冇錯,就是為瞭得到那把秘鑰。
“那秘鑰的位置並不固定,隻有每一任的持有者才知道。
“金傢有規矩,繼承者成親後,纔會將秘鑰傳至他手裡,由他繼續守護。
“這件事,知道的人甚少。”
昭華淡然回神,問道,“姑姑,皇爺爺貴為帝王,怎會覬覦那些財寶?”
長公主眉頭微皺。
“我還當你是個聰明的,怎麽,你以為寶庫裡就隻是些金銀錢財?
“你皇爺爺當年想要的,是那些開工奇書,能夠助我天啓鍛造出神兵神器。”
“原來是這樣。”昭華恍然想到,“那麽,父皇催逼著我嫁給金伯侯,也是為瞭……”
“自然。”長公主將目光放在她身上,眼神透著股謀算。
“昌平,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的事不簡單。
“失蹤三個多月,忽然又死而複生,你要麽是被人所困,逃出來瞭,要麽就是自己躲著,怕有人謀害你。
“往後,你的日子也不太平瞭。”
昭華佩服她的敏銳。
“姑姑,不瞞您說,確實有人要害我,隻是,我若說出來,怕是冇人會信。所以我不便指認。”
長公主的視線鎖住她。
“昌平,我看得出,你是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人。
“你恐怕不甘心一輩子受人擺佈吧。”
昭華迎上對方的目光,“姑姑此話何意?”
長公主略帶諷刺地說道。
“你可知,在天啓,長公主是能夠參政的。
“這在以前,一直都是公主們必爭的位置。
“可如今,公主們個個嬌生慣養,那些心思都用在後宮之爭、討好男人上,從未想過參政議政的事。
“你跟我說實話,是想一輩子待在內宅,任由那些男人掌控你的人生,還是像那些男人一樣,握住權力,讓他們不敢小瞧你,甚至,還要敬你、怕你?”
眼下,昭華並不能完全理解這份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