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對燕妃的說辭,和對父皇說的差不多。
不過,在真凶上,她冇有告訴燕妃,這一切都是魏玠的安排,為的就是讓她假死,好睏住她。
她直白地告訴燕妃,自己也不確定是誰動的手。
“那你豈不是在騙皇上?”
昭華自然有她的顧慮。
“反正也查不到真凶,扣在誰頭上不是扣。
“我們不是正要對貴妃的娘傢人下手嗎,這也算是提前設伏瞭。到時候,在父皇那兒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燕妃對她投以欣賞的目光。
“說得有理。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成算。
“還好你平安回來瞭,否則我一個人,還真無法撐起這些事兒。”
昭華微微一笑。
“娘娘過謙瞭。哪怕冇有昌平,娘娘也遲早能與貴妃鬥上一鬥。”
前世,燕妃可是唯一一個令貴妃吃瞭敗仗的妃子。
這些場麵話,她聽聽就好,不會真的以為燕妃不如自己。
“這些日子,娘娘可還好?”
燕妃冇少受貴妃的暗中刁難,但她冇有與人傾訴的習慣。
“冇什麽可說的,還是老樣子。”
顧及昭華纔剛回來,燕妃便冇再打擾,叮囑她好好養精蓄銳。
燕妃一走,這金福殿就空蕩蕩的瞭。
昭華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裡的驚心動魄,仍有種恍然若夢的虛無感。
她真的……逃出來瞭嗎?
現在她最擔心的就是阿萊。
阿萊被魏玠的人抓回去瞭,隻怕會受些罪。
這一晚,昭華輾轉難眠。
城西那邊,魏玠同樣一夜冇睡。
他將寧無絕和阿萊都關押起來,獨自在主屋待瞭一宿。
這裡的東西,她一件都冇帶走。
包括架子上,那些給孩子準備的玩意兒。
她就是這麽狠心。
一走瞭之,什麽牽掛都冇有。
魏玠望著那空蕩蕩的床榻,眼神異常冷靜。
他那根弦還冇有崩壞。
因為他相信,他早晚會找到她。
屆時,他不會再給她機會逃跑。
她休想再見到任何一個外人……
魏玠眼中散發著幽暗的、腐朽的光芒。
令人不寒而栗。
他偏執成狂,偏偏自己還覺得正常。
寧無絕作為一個局外人,自詡看得比他透徹。
“魏淮桉!小爺我還是那句話,我冇錯!她也冇錯,錯的是你!
“人傢不情願跟你,你難道要關著她一輩子嗎!
“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
次日。
魏玠還想照常去上朝會,甫一起身更衣,就覺得心口發悶、頭內脹痛。
陸從立即找大夫來,為他診治。
大夫說他是一時氣鬱,得休養。
是以,他今日告假,冇有上朝會。
這一天,他都待在城西宅子裡。
一個婢女入內伺候,見大人躺在床上淺眠,輕手輕腳地上前。
男人謫仙般的麵龐,睡得不大安穩,眉頭緊促,額上還有些許細汗。
她忍不住伸手想觸摸。
忽然,大人說起夢話。
彆的聽不清,隻聽清一個名字——“昭昭”。
婢女繼續將手伸過去,男人突然醒瞭。
他一睜眼,眸子染上瞭淡淡的猩紅,好生可怖。
婢女嚇得頓在那兒,一動不動。
“大人,您……”
“出去。”魏玠坐起身,嗓音冰冷。
明明他方纔夢囈時,都是那般溫柔。
婢女真是不知道,那個一心想著逃跑的女子哪裡好,值得大人這樣惦記。
踏踏踏!
陸從跑進來,麵上帶著喜色。
“找到瞭,大人!知道昭華姑娘在哪兒瞭!”
魏玠眼中拂過一道亮光,心底的陰霾驟然退去。
“她在哪兒!”
“在皇宮!”
魏玠不顧自己還病著,就要趕去皇宮。
然而,還冇入宮,又被告知她此時不在宮裡。
“主子,據說昭華姑娘去瞭魏府。”陸從聽到這訊息時,還以為有誤。
畢竟,這無異於自投羅網。
魏玠則覺得,她敢去魏府,就說明這事兒不簡單。
霎時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三百六十三章
老夫人知道瞭
魏玠回到魏府後,府上的傢仆稟告他。
“大人,公主平安歸來,這會兒正在陪老夫人呢!”
傢仆什麽都不知道,還以為這是個值得宣揚的好訊息。
卻見大人臉色冷厲,冇有一點欣慰。
魏玠徑直進入內院。
守門的婢女見到他,還想進傳報一聲,被他攔下。
婢女疑惑地看著他急切的背影。
大人向來最守府上的規矩,今兒怎麽如此急迫?
魏玠進屋後,見到昭華的那一刻,心情尤為複雜。
不知是喜更多,還是愁更多。
如果這不是在祖母院中,他會直接將她帶走。
他要好好問問她,為什麽要離開他!
屋裡隻有老夫人和昭華在說事兒,他突然闖進來,老夫人怔瞭一怔。
但旋即她就反應過來。
“昌平,你先出去吧。”
“是。”昭華從椅子上起身,低垂著眼眸,冇有看他一眼,就要從他身邊走過。
魏玠尚且還能保持著平靜。
他朝老夫人行禮。
“見過祖母。”
“玠兒,坐下說。”
魏玠卻道,“祖母,請容孫兒先同昌平說幾句話。”
他不等魏老夫人同意,直接一個淩厲的轉身,衣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度。
“站住,你回來!”
魏老夫人突然發話,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