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就連嘉禾公主毒害貴妃這樣的大事兒,皇上都冇有嚴懲,實在太偏心瞭。
“阿萊,這兩種絲縧哪個更好看?”昭華將它們一一試過,皺著眉比較。
“公主,屬下覺得都差不多。”
阿萊從未接觸過女工,給不瞭任何意見。
昭華打趣她。
“你也要學著做這些,等到遇上喜歡的男子,臨時再學就麻煩瞭。”
阿萊手指微緊。
“公主,您……真的喜歡魏相嗎?”
霎時間,昭華下針的動作停住瞭。
第三百二十二章
喜歡魏玠
昭華也不由得問自己——喜歡魏玠嗎?
前世,她從未經曆過情愛。
冇有過愛慕的男子,也冇有男子真心傾慕她。
這一世,魏玠待她好,她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他,與他在一起。
她當然是喜歡他的,否則怎能忍受他呢?
要問為什麽喜歡魏玠,她說不上來。
或許是享受被他保護、信任的感覺。
或許是習慣有他在……
總之,這些似是而非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恰恰組成那難以宣之於口的喜歡。
昭華理清自己的心意後,手指輕輕撫過那香囊的繡麵。
“嗯,喜歡的。”
阿萊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魏相位高權重,出身尊貴,又有一副俊美的皮相,又有多少女子抗拒得瞭呢?
而且,他待公主很好。
連生辰禮都那麽大手筆、那麽用心。
隻是……
“可是公主,魏相已有婚約。”
話一出口,阿萊便意識到自己僭越,但她不後悔這樣說。
這是血淋淋的現實,總要有人提醒公主。
昭華放下手裡那還未完工的香囊,臉色略顯不悅。
“這是我與他的私事,我自有打算。”
阿萊忠心耿耿,不願見她沉淪。
執意與魏相在一起,將來受傷的還是公主自己。
“公主,將軍也很擔心您。
“並且屬下認為,這私事會影響您的大計。
“宮中那些事,隻怕魏相早晚會知道有您的一份,屆時,您要如何向他解釋?”
昭華秀眉緊鎖,越發得不滿。
“阿萊,你越矩瞭。出去吧。”
真話如良藥,苦口,難以受用。
昭華何嘗不是擔心著、惴惴不安著,不知將來如何向魏玠解釋。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而且她想,魏玠會理解她的。
其實,用不瞭早晚,魏玠這會兒已經知道宮中發生的事。
魏府。
魏玠得知貴妃流産後,便懷疑與昭華有關。
他臉色深沉,俊逸的眉眼覆上點點寒星般的冰冷。
如果真是她,那麽,她就不止是撒謊成性,還殘害無辜瞭。
她害的是旁人也就罷瞭,可那是皇嗣!
“新宅還有多久完工。”魏玠還算冷靜地發問。
陸從眼皮直跳。
“主子,快瞭,約莫還有幾日。”
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瞭。
再快,隻怕那些工匠們都得撂挑子。
魏玠這次冇再催。
他眼神平和,對著陸從吩咐。
“近日多派人盯著些,隻怕宮裡不太平。”
“主子,您是說,會有人對公主不利?是貴妃嗎?”陸從很詫異。
魏玠鴉羽似的眼睫半闔,緩緩道。
“不止是貴妃,還有嘉禾公主。總之,小心為上。”
“是,主子!小人這就去辦!”
……
公主府。
昭華那香囊已經繡瞭大半。
天色漸晚,她將其收拾起來,打算明兒再接著做。
阿萊收拾臥房時,發現瞭一包藥。
“公主,上回將軍給的藥,這裡還剩下一些,要如何處理?”
昭華轉眼瞥去,不假思索地回。
“留著吧,如此稀罕的假孕藥,丟瞭可惜。”
貴妃聰明一世,也有犯糊塗的時候。
她其實根本就冇有懷孕,一切都是藥物所致的假孕,連太醫都分辨不出。
至於今日滑胎所流的那些血,也隻不過是抑製月餘的癸水血汙。
這個時候,貴妃應該還在為那不存在的孩子而傷心痛苦吧。
思及此,昭華的眼神變得冷銳。
比起她前世所受的,貴妃現在遭遇的這些又算什麽呢?
她會讓貴妃失去一切,飽受痛苦地死去……
令昭華意外的是,兩天後,貴妃就派人來公主府,想邀她入宮一敘。
阿萊擔心公主安危,提醒她。
“公主,貴妃會不會懷疑您,藉機試探?”
昭華戴上耳鐺,舉手投足間皆是從容。
“不必心慌,且行且看吧。”
第三百二十三章
貴妃示好,要拉攏
貴妃雖經曆喪子之痛,卻冇有意誌消沉。
她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這才短短兩天,她就意識到,不能再這麽躺下去瞭。
皇上寵愛她,讓她多休養。
但,如今後宮的管理大權在燕妃手裡,這讓她怎能安心?
就怕燕妃藉機培養勢力,利用職權,在各宮安插自己的人手。
她雖冇將燕妃視為多大的威脅,但此人不得不防。
而今昌平那小賤人與燕妃走得近,也不得不防。
婢女有些不解。
“娘娘,昌平公主也值得您上心嗎?”
貴妃坐靠在床頭,頭上戴著抹額,後腰壓著個引枕,看起來很是虛弱,像是大病一場。
但是,她的眼神依舊精明。
這次的打擊,冇有讓她一病不起。
“如今的昌平,已經與從前大不相同瞭。
“從她上次反擊嘉禾就能看出,她有謀略,有計劃,最重要的是,她還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