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她生辰,父皇和母妃都會為她大擺宴席。
這是其他兄弟姐妹羨慕不來的寵愛。
今年也是如此。
貴妃雖懷著孩子,還是親自操持瞭生辰宴。
浮光殿被佈置得熱鬨奢華。
昭華一早便到瞭,與其他姐妹坐在一處談笑風生。
嘉禾心情甚好,今日穿的衣裙都格外鮮豔,似一隻五彩斑斕的蝴蝶,扇動著翅膀,隨時都要飛上天。
然而,宴席都要開始瞭,貴妃遲遲未到。
嘉禾派瞭個婢女去請。
她本以為,母妃應該在更衣梳妝,才遲瞭些。
但,婢女回來後,帶來一個令她措手不及的訊息。
“公主,今日有一高僧入宮祈福,娘娘去求平安符瞭,眼下怕是脫不開身。”
嘉禾有點失望。
但她先入為主地想到,母妃是為她求平安符,這心情也就稍微好轉瞭。
不過,事實真的如此嗎?
昭華狀若無意地朝嘉禾看去。
“皇姐,貴妃娘娘不來瞭嗎?”
嘉禾努力保持著笑容,“母妃去為我求符瞭,我們先開席吧。”
其他公主們都投去羨慕的目光。
昭華卻頗為同情地歎瞭口氣。
“原來是真的啊。
“我今日入宮時,聽聞貴妃娘孃胎象不穩,父皇便特意為她請瞭位高僧,為她腹中的孩兒誦經祈福。
“真是趕巧瞭,正碰上皇姐今日生辰。
“不過我想皇姐應該不介意吧,畢竟那可是你的同胞弟妹呢。”
嘉禾掛著笑容的臉色驟變。
什麽!母妃不是為她求平安符嗎?
她轉而看向婢女。
婢女同樣知道得不多。
其他人表情各異,都不知該說些什麽來圓場。
昭華彷彿意識不到自己破壞瞭氣氛,倒瞭杯酒,笑著祝賀。
“皇姐,我祝你生辰如意,年年有今日!”
嘉禾的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僵硬。
“昌平,你的心意,我收下瞭。”
該死!
昌平怎麽敢這樣挖苦她!
還有母妃,母妃不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為什麽偏偏挑今天去求那該死的平安符!
事實上,這高僧入宮的日子,是燕妃定下的。
也是燕妃向皇上提議的此事。
貴妃欣然接受,是因她這胎象的確不穩。
她本想著,隻是去誦經祈福,不會耗費多長時間,還能趕得上生辰宴。
可中途聽著那高僧誦經,便覺得睏乏。
懷孕的婦人本就多覺,婢女便扶著她去小榻上躺瞭會兒。
等到醒來時,生辰宴都結束瞭。
貴妃前往浮光殿,一進門就聽見嘉禾在摔東西。
“娘娘,您終於來瞭,公主她……她今日都冇怎麽吃東西,還……”
嘉禾從未這樣受氣。
她討厭母妃,討厭那個還冇出生就給她氣受的孩子。
當然,她更恨昌平!
“住手!嘉禾,你何時這麽沉不住氣瞭。”貴妃嚴厲地嗬斥。
嘉禾卻當著她的麵,把手裡的東西砸瞭。
婢女趕緊護著貴妃,擔怕貴妃被碎片傷到。
貴妃甚是失望,“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該這樣,像個潑婦。”
嘉禾哪裡還有過生辰的喜悅,此時全是氣惱。
“母妃,您一點不在乎我瞭嗎!您連生辰都不陪我……
“我要殺瞭昌平,我要殺瞭她!”
“你!你怎能說出這種話!”貴妃立馬示意婢女關上殿門。
……
燕妃心情好,拉著昭華小酌幾杯。
她端著酒杯,笑得放肆:“貴妃怎麽都想不到,是我讓人在她的茶水裡下瞭昏睡散。”
說到這兒,她的眼神突然陰沉下來,靠近昭華,壓低聲音,幽幽地說道。
“若非你不讓,我真想給她下落子藥。”
昭華聽到這種話,依舊麵不改色。
“娘娘,你醉瞭。”
燕妃一隻手扶著額頭,苦笑。
“我,醉瞭嗎?不,我清醒得很。”她猛地抓住昭華的手,十分用力。
“當年,我也有個可愛的兒子,是貴妃,是那毒婦害死他!
“我的兒子……他那麽小,躺在我懷裡,好冷,好涼,我叫不醒他……
“昌平,你說,老天為何這樣不公?
“貴妃壞事做儘,卻兒女雙全,這也罷瞭,可她憑什麽還能懷上孩子!
“我後悔瞭,我不要這後宮大權,我要她也嚐嚐,失去摯愛之子的痛!”
昭華的仇恨不比燕妃少。
她鎮定著,拿走燕妃手裡的酒杯,冷著臉道。
“彆急。貴妃這一胎,生不下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是時候動手瞭
公主府。
昭華坐於鏡前,卸瞭釵環髮簪,散下一頭青絲。
長髮垂落至她腰臀,襯得她那腰不足一握。
阿萊站在她身後,聽著她的指示。
“告訴舅舅,知會他安插在浮光殿的人,是時候動手瞭。”
阿萊恭聲領命:“是!”
因與燕妃喝瞭些酒,昭華很早就睡瞭。
深夜。
一個人影進入她帳中。
那人坐於床邊,借著透進來的微弱月光,輕撫她眉眼,指尖帶起一陣溫柔熾熱。
魏玠忙完公務,便來看她瞭。
她倒是睡得香甜。
反觀他,這幾日格外躁。
聽聞她今日又入宮,且見過燕妃,他便靜不下心。
她真是執迷不悟。
幫助燕妃對付貴妃,接下去又要對付誰?
太子?還是貴妃背後的世族?
她的野心太大,該壓一壓瞭。
他彎下腰,壓低身子,在她唇上碾轉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