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過片刻,他還是停瞭下來。
昭華靠在他懷中氣喘籲籲,蹙著眉,飽含哀愁地望著他。
“你怎麽瞭?還是不行……”
“嗎”字還冇說出口,就被他沉聲打斷。
“淨胡思亂想。要被你害‘死’瞭。”
昭華不解又委屈。
她分明是在幫他。
魏玠不想看到她那勾人的媚眼,將她摁進懷裡。
隨後,他緩緩向她解釋。
“告訴你也無妨。我傷勢未愈,要練功養氣,不能再洩元陽。”
昭華當即擔心地追問,“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到現在都以為,破廟那次,他傷得不重。因而以為是那之後又受的傷。
魏玠語調沉沉的,如同墜著鐵秤砣。
“你無需知道。”
昭華越發擔心,“傷得很重嗎?要多久才能痊癒?”
“並無大礙。
“我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擔心,誰知,你會這般亂想,還讓人做這些滋補的菜。”
他看向那桌上的飯菜,無奈至極。
昭華望著那空碗,立馬緊張起來。
“那你方纔喝下這湯,會不會很難受?”
魏玠捏瞭捏她的腰,笑道。
“若這湯有如此奇效,那些男人還用得著去看大夫?”
昭華一想也是這個理兒。
魏玠轉而又說:“不過,你若是繼續坐我腿上,我就該難受瞭。”
昭華輕哼一聲。
“活該。誰叫你瞞著我,害我誤會。”
而後,她坐回到自己位置上,讓仆人將那些菜給撤瞭。
不過須臾,陸從在外麵稟告。
“主子,有您的信。”
“拿進來。”
陸從站在門邊,死死攥著那信,小心翼翼地補充道,“主子,是……是安城來的信。”
昭華朝魏玠瞥瞭眼。
安城,寧傢。
想來是寧傢姑孃的來信……
第三百零二章跟她解釋
魏玠十分坦蕩,當場拆瞭那信。
昭華坐在他旁邊,眼角餘光窺見那信上的字滿滿噹噹,大抵是訴儘衷腸。
換做以前,她心中必然吃味。
甚至,還會因為與彆人的未婚夫婿廝混而慚愧。
但自從春獵山洞那次,魏玠告訴她魏傢那些往事後,她便毫無波瀾瞭。
唯一的感受就是可憐那位寧姑娘。
不過她相信魏玠會處理好一切,不讓寧姑娘白等。
魏玠看過信,就將其收起來,放在一邊。
他還特意向昭華解釋。
“隻是說瞭些寧傢的現狀,冇有彆的。”
這是實話。
寧棲梧是世傢貴女,最為守規矩。
哪怕是寫給未婚夫婿的信件,上麵也冇有多少繾綣用詞。生怕讓人覺得她輕浮。
昭華莞爾淺笑。
“不必跟我說這些,我相信你。”
陸從見兩人冇有因為一封信而鬧彆扭,頓時如釋重負。
晚膳過後,魏玠便回府瞭。
寧無絕又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雙手抱著胸膛,倚在門邊,用看犯人的眼神鎖著魏玠。
魏玠直接無視他,徑自邁步往屋裡走。
寧無絕又趕緊跟上他,像那揮不走、就在你耳邊嗡嗡叫的蒼蠅。
“魏淮桉,你這麽做有意思嗎?
“小爺都答應幫你調查小表妹和貴妃母女的恩怨瞭,你又讓陸從他們去查,這不是瞧不起我嗎!
“我告訴你,要麽你就全權交給我,把你那些手下交給我調遣,要麽我就不管瞭!”
侍從黑童擋住寧無絕,本意是想阻止二人爭執起來,確切地說,是寧無絕話多,單方麵惹惱大人。
寧無絕不領情,一把推開他,還把氣往他身上撒。
“你這身在寧營心在魏的狗東西!攔我作甚,一邊兒去!”
黑童也有脾氣,被罵成這樣,他的臉色更黑瞭。
這真是——不怕狐狸一般精明的對手,就怕跟瞭個豬一樣的主兒。
魏玠撩袍往那案桌後一坐,氣勢淩人。
“此事本就無需你插手。”
看他如此冷傲,寧無絕很是挫敗。
後者大步流星地走到案桌前,兩隻手往上麵一撐,威脅意味十足。
“你不讓我查,我還偏要查到底瞭!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把真相告訴小表妹,讓她知道,你一肚子壞水,表麵與她和好,其實背地裡計劃著……”
魏玠隻是輕抬瞭下眼,寧無絕就不自覺慫瞭。
“你,你看我乾什麽?以為我不敢?”
魏玠冇有一點懼怕擔憂,也不說重話。
“自由散漫的日子過膩瞭,想回寧傢瞭是麽。”
寧無絕:!!!
這黑心肝的,又他孃的威脅人!
……
暮春時節,城中精養的花逐一凋謝。
宮中禦花園的景緻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有那年輕氣盛的妃嬪,私下裡藉此比喻貴妃——明日黃花,芳華不再。
貴妃知曉後,非但不計較,還寬仁以待,勸皇上雨露均沾,莫要寒瞭姐妹們的心。
宣仁帝誇讚貴妃善解人意,卻也不常去寵幸彆的妃子。
旁人隻當他整顆心都在貴妃身上。
殊不知,好些個夜裡,宣仁帝都歇在皇後的故居。
貴妃聽說他的行蹤後,隻是發笑。
“咱皇上啊,總是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
否則當初她怎能趁皇後懷著身孕時,欲拒還迎地將他迷住呢。
婢女佩服貴妃寵辱不驚,話剛到嘴邊,貴妃忽然一陣腹痛,檯麵上的首飾都被她掃落在地。
“娘娘……來人呐!快傳太醫!”
少頃,太醫急急忙忙地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