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們……他們已經被問斬瞭。”
“這麽快嗎?!”嘉禾驚訝之餘,情緒十分焦躁。
如果連他們都死瞭,她還能去問誰?
氣急敗壞之下,嘉禾摔壞瞭一個杯子。
“真該死!”她低聲咒罵,眼神透著乖戾。
侍衛們被處斬得這樣迅速,既是魏玠的安排,也是宣仁帝的意思。
魏玠能得心應手地處理許多事務,卻處理不好他與昭華之間的事。
此時,他獨自待在書房,心不靜,便隨手拿起公文來看。
夜幕降臨,到瞭要用晚膳的時辰,他依舊閉門不出。
啪啪!
寧無絕狂拍門。
“魏淮桉,你要修仙嗎!你不吃,我這客人都不好意思傳晚膳!”
他還要繼續拍,黑童一把扣住他手腕。
“大人不喜被打攪。”
寧無絕氣急,“現在我纔是你主子,鬆手,滾一邊去!”
說完,他直接推門進屋。
“出去。”魏玠頭也不抬地冷斥。
他心情不佳,周身蔓延著一股寒意。
寧無絕愣瞭一瞬,隨即邁著步子走近,挑眉問。
“跟你那小表妹吵架瞭?”
魏玠不應,他就嘴欠地調侃道。
“真吵架瞭?這回是誰的錯?倒也冇分彆,反正都是你低頭。魏淮桉,老天有眼,總算有人能降住你……”
魏玠輕抬那古井無波的雙眼,涼涼地看向寧無絕。
“你也覺得,我非她不可麽。”
寧無絕大驚,“你說這話什麽意思?不要她瞭?”
魏玠合上那公文,目光幽冷。
“你說得對,是我太慣著她。”
他起身往外走,寧無絕快步跟上,“喂,你去哪兒?”
第二百九十八章長公主,安柔
公主府。
昭華身邊隻有阿萊一人伺候著。
她坐在銅鏡前,拆下所有的髮飾,垂下萬千青絲。
那不施粉黛的臉,平添幾分疲憊。
阿萊在她身後說話。
“公主,綠蘭已經出城,估計很快就能回到傢鄉,與傢人團聚。”
昭華用木梳梳頭,輕歎一口氣。
“還真有些捨不得她。”
不過,這纔是對綠蘭最好的安排。
若綠蘭繼續跟著她,早晚會真的被嘉禾害死。
或許是一時不適應綠蘭的離去。
這晚,昭華睡得不大平靜。
次日天亮後,昭華掀簾下床,習慣性地喊綠蘭進來。
而後阿萊進來瞭。
昭華纔想起,綠蘭已經走瞭。
她不習慣其他婢女伺候,也怕被人發現自己的秘密,因而目前身邊隻有阿萊。
“公主,今早長公主府的傢仆送來請帖,邀您午後過府一聚。”
昭華接過請帖,多少有些意外。
前陣子,她為瞭父皇壽宴,特意去求見安柔長公主——她的皇姑姑。
這過程並不順利。
頭兩回,長公主都以身體抱恙拒絕瞭。
與前世一樣,這位皇姑姑雖占著長公主的名頭,卻活得像個隱士,不願與人來往,尤其是皇室中人。
昭華以為,荷葉糕一事過去後,她與長公主不會再有往來。
今日突然收到這請帖,倒有幾分受寵若驚。
昭華坐在銅鏡前,思慮良久。
皇姑姑主動相邀,她必然要赴約。
但她也得為將來做打算。
在天啓,後宮不得參政,但也有個例外。
隻要獲封長公主,便在朝中有一定的話語權。
比如舉薦官員、參與決定儲君人選等。
他們目前隻拉攏瞭金伯侯府,還遠遠不能與貴妃一黨抗衡。
若能說服皇姑姑能夠“出山”,也不失為一樁幸事。
昭華思忖完,便吩咐阿萊。
“拿件淡雅的裙子,髮飾也無需太多。”
“是。”
……
午後。
長公主府。
比起昭華前幾次過來,這次府中的仆從對她更加恭敬。
他們也很詫異,多年閉門不見客的長公主,連皇上都不例外,卻唯獨對這昌平公主特殊以待。
可見,這位公主頗有能耐,絕不能怠慢。
長公主避世多年,府中卻是生機勃勃,不見絲毫凋敝淒涼。
昭華被引進一處花房。
此時,長公主正在親自侍弄那些花草,衣著打扮,與普通婦人無異。
但又有所不同。
尋常三四十歲的婦人,反倒比少女最重視那張臉,平日裡塗脂抹粉,隻為瞭掩蓋那歲月痕跡。
而眼前這位長公主,與前幾次昭華見她時一樣,洗儘鉛華,儘顯脫離俗世的灑脫。
昭華不近不遠地瞧著這一幕,為著自己先前的想法而慚愧。
皇姑姑必然是厭倦俗世紛爭,纔會選擇隱居生活。
她卻要為瞭自己的仇恨,將皇姑姑捲入其厭倦的生活,這樣做,豈不是太自私瞭嗎?
昭華不忍擾亂這份獨屬於皇姑姑的寧靜。
她暫且放下那些功利目的,柔聲行禮。
“見過長公主。”
安柔長公主天生冷臉,給人一種脾氣不好的錯覺。
她擺弄著花草,狀若無意地問。
“聽說你要成婚瞭。”
此事複雜,昭華無從解釋,微笑著敷衍過去,“大概是的。”
長公主眼神一冷。
“這麽多年瞭,還是冇放棄。金傢這火坑,是非得有個人往裡跳麽!”
昭華微微一愣。
“姑姑這話何意?難道這婚事還有什麽隱情嗎?”
長公主驀地抬頭看她。
“你竟不知?”
第二百九十九章相互愛慕,人間幸事
長公主凝視著昭華,卻冇有後文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