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這些侍衛搜查各宮,哪裡是找什麽刺客,分明是找這失蹤的婢女。
她又很費解,皇上怎麽會答應這樣荒唐的請求?
為瞭一個婢女,把宮中找個底朝天。
為瞭一個婢女,連平日裡最疼愛的嘉禾都能責罵。
這婢女就有這麽重要嗎?
貴妃緩瞭緩,還是問昭華。
“你怎麽會來宮裡找人?”
嘉禾也盯著昭華,看她如何答。
昭華坦然以對。
“有人目睹……綠蘭,綠蘭就是被宮裡的人帶走瞭!”
貴妃剛聽出點不對勁的地方,就被嘉禾打斷瞭。
“昌平,你撒謊!
“宮裡的人出去辦差,一定會穿私服,隱藏身份。
“你說有人目睹,尋常人怎能認得宮裡的人?”
她說著說著,越發委屈地哭瞭起來。
昭華也哭。
她流著淚,無比憤懣地控訴。
“是魏相告訴我的!
“魏相幫兒臣找人,是他的手下探查到,那些就是宮裡的人!”
貴妃麵上的笑容難以凝聚,分散開來,變得扭曲。
竟是魏相嗎?
不過須臾,一名侍衛進來稟告。
“皇上,魏相抓瞭幾個侍衛,他們畏罪出逃,在宮外被擒……”
昭華驀地一怔。
怎麽會?
旋即,她又憤然瞪著嘉禾。
“人找到瞭,嘉禾皇姐,你還要怎麽抵賴!”
嘉禾也慌瞭,睫毛抖個不停。
第二百九十三章兒臣真的不知啊
魏玠將目擊證人帶進宮,精準地抓到那幾個侍衛。
這也是宣仁帝早已允準的。
但他怎麽都冇想到,這凶手真的出自嘉禾宮中。
他看向嘉禾的眼神多瞭些失望。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情緒。
嘉禾如同被澆上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很冷。
“父皇,兒臣不知……兒臣真的不知啊!”她反應過來,哭喊著辯解。
但這種辯解著實蒼白。
昭華又哭又笑,彷彿受到極大的刺激,情緒不穩。
“父皇,之前也是嘉禾皇姐宮裡的侍衛犯事。
“那次她就說什麽都不知情,您信她,兒臣也信她。
“可這次,又是同樣的事情,她還是同樣的說辭。
“父皇,您還信嗎!”
宣仁帝哪怕再偏愛嘉禾,此刻也無法完全信任她瞭。
他閉上眼睛,似乎想眼不見為淨。
嘉禾攥著胸口的衣裳,痛心疾首一般地哭訴。
“昌平,不是這樣的……你為什麽不信我呢?
“當年你陷害蘇婉,所有人都指責你,隻有我相信你會變好,我還幫你求情……”
昭華猝然轉頭,盯著嘉禾。
她怒極反笑,眼神卻無比涼。
“皇姐非要提那件事嗎?”
旋即,她向宣仁帝坦白。
“父皇,兒臣本來不想再提起,可嘉禾皇姐實在欺人太甚!
“當年兒臣年紀小,不懂何為喜歡,是嘉禾皇姐慫恿我同趙臨淵表白心跡,同蘇婉去爭趙臨淵……”
嘉禾愕然大怒,“昌平,那是你自己情願的,你怎能連這件事都冤枉我!”
昭華不理會,繼續用更高的音量,蓋過嘉禾的狡辯。
“也是嘉禾皇姐,明裡暗裡地教唆我,讓我給蘇婉的馬匹上做手腳!
“這些事,綠蘭也知情。
“可惜,綠蘭現在死瞭,被嘉禾皇姐害死瞭!”
宣仁帝猛然睜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嘉禾。
一步懷疑,步步懷疑。
貴妃眼看女兒落於下風,想幫著扭轉局勢。
但是,昭華可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貴妃娘娘,您說要一一問明,為何單單問我一人?
“您怎麽不問問嘉禾皇姐,她有冇有做過那些事?
“您是不敢嗎?
“聽到我說這些事,您怎麽一點不震驚,您是太相信自己的女兒,覺得她不會如此惡毒,還是您本就知情!”
貴妃氣得眼睛發沉、發寒。
可她還得假裝大度、鎮定。
“昌平,你年紀小,可以想當然、隨心所欲地說什麽就是什麽,這無可厚非。
“但斷案需要證據,並非三言兩語就能給人定罪。
“本宮瞭解嘉禾,她絕非心思惡毒的人。
“本宮也瞭解你,你也非構陷他人之輩。
“因而本宮認為,你們姐妹二人必有誤會。”
隨後,她又向宣仁帝請示。
“皇上,既然是要查那婢女的死因,不如將凶手帶進來,好好問問?”
宣仁帝甚是心累。
三個女子一台戲,方纔她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他頭痛。
“宣魏相他們進來。”
魏玠率先進來拜見行禮,後麵那些正是證人與犯人。
他們的表**彩紛呈。
有膽怯的,也有從容不怕死的,更有嫉惡如仇的。
魏玠看著剛正不阿,大致描述他是何時受昭華求助,又是怎麽找到目擊者、確定凶犯。
他的一番說辭毫無漏洞。
昭華則有意無意地看著他,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些什麽來,而他始終冇看她。
冷漠的樣子,似乎不止是避嫌。
貴妃寧可懷疑魏玠撒謊,也不承認自己的女兒是幕後真凶。
她想將禍水東引,略有深意地說瞭句。
“魏相待昌平這表妹如此親近,倒是與從前不同瞭。難怪春獵上會有人誤解。”
昭華暗自冷笑。
果然又來瞭。
貴妃慣用的手段——動輒汙人清譽,顛倒黑白……
第二百九十四章連您也不信兒臣嗎
貴妃得瞭雞毛,便著急將其當箭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