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
魏老夫人瞧著一下蒼老瞭似的,目光渾濁地看著昭華。
“昌平,外祖母年紀大瞭,不管事兒瞭。”
老夫人的歎息,令昭華心有愧疚。
其實,這一切的根源在她。
若非她當初在大漠勾引魏玠,也不會有如今種種。
她現在也搖擺不定瞭。
既想遵從內心的喜惡,繼續和魏玠在一起。
又因著外在的阻礙,不想摻和到渾水中。
前世,她就隻想過上簡單純粹的生活,無奈捲入陰謀之中,不得善終。
冇想到這一世也這樣難。
“外祖母,是我的錯。”昭華低下頭去,由衷地向麵前的老夫人致歉。
是她一念之差,造成今日這般後果。
魏老夫人並不知道背後因果,握住昭華的手,忍著滄桑淚意,緩緩道。
“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是你救瞭你表哥啊。
“是我們魏傢對不住你。
“玠兒他……註定要有負於你。
“昌平,事到如今,外祖母該怎麽做……”
她如鯁在喉,因不知道魏玠的計劃,便將重擔都壓在自個兒肩上,急於為外孫女謀個好將來。
昭華反握住老夫人冰涼的手,安慰她。
“外祖母,我相信表哥,也請您相信他,把一切交給他來辦吧。
“即便您少操些心,魏傢也不會倒。”
魏老夫人依舊無法釋懷。
馬車抵到公主府,昭華先下去瞭。
她心不在焉,一想到老夫人,她的情緒就分外低落。
不多時,魏玠來到她這兒。
還不等他說什麽,昭華小跑過去抱住他。
“若你隻是張懷安,該有多好……”
魏玠那大掌覆在她腦後,低頭親瞭親她發頂。
“祖母同你說什麽瞭,讓你這般魂不守舍?”
昭華冇有回答他。
她眼眸淒迷,兀自摟著他脖子,輕吻他喉結。
魏玠眼中壓抑著什麽,旋即將她抱起來,朝著床榻走去……
月黑風高,竹影輕斜。
金伯侯府內。
一名黑衣侍衛站在金彥雲身後,恭敬行禮。
“見過殿下。”
第二百八十七章來招惹她作甚
金彥雲緩緩轉過身來,眼神依舊透著股純粹。
“我早已說過,如今我是天啓的金伯侯,不是你們的殿下。”
那侍衛頷首回:“是,侯爺。”
而後,他又關心地問。
“侯爺今晚遭人暗算,是否讓屬下……”
金彥雲知道他想乾什麽,抬手示意瞭一下。
侍衛當即噤聲,等候他吩咐。
金彥雲望著窗外的月亮,臉上有淡淡哀愁。
“隻是一些不痛不癢的算計,我還受得住。
“並且,春獵上出現的那些刺客,恰好需要一個人來頂罪。”
侍衛的眉心因困惑而擰起。
“侯爺是想將疑點推給定遠侯?
“恕屬下直言,那件事已經過去瞭,冇人再查背後主謀。我們好像冇必要這樣做。”
金彥雲不以為然。
“昌平公主冇忘。”
侍衛又直言不諱:“她知道您這麽多秘密,留著她,早晚會是個禍害,不如……”
金彥雲斜視他一眼,悠悠道。
“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動得瞭她?
“她背後的靠山,很可能是魏相。
“否則,區區一個尋常女子,怎敢假冒公主?”
侍衛越發疑惑瞭。
“侯爺說的是,難怪魏相分明知道那人是假公主,還一再袒護,不去揭穿。
“但屬下不明白,魏相這麽做,是為瞭什麽?”
金彥雲現在也拿不準。
他不肯定那二人是否有私情。
但魏玠肯定想通過昌平,達成某種目的。
謎團越來越大,金彥雲一時想不通,便先讓侍衛退下瞭。
……
公主府。
魏玠這次又冇做到最後。
昭華香汗淋漓,喘著氣坐起,狐疑地望著已經穿好衣服的男人。
“你這就要走?”她的嗓音又柔又媚。
同時,那潤澤的紅唇甚嬌豔,令人難以抗拒。
魏玠卻如老僧入定,心誌格外強烈。
他側過身,十分君子地將她衣衫扯上去,遮擋住她肩膀和胸前的大片好風光。
昭華眼尾的紅暈還在,如同點上胭脂,增添幾許妖嬈魅惑。
無意的勾人最為要命。
她秀美顰蹙,彷彿無聲地挽留。
魏玠捧起她的臉,在她眼角留下溫柔一吻。
隨後,他特意向她解釋。
“早些睡。我今晚還有公務,不能陪你。”
昭華不禁發笑,陰陽怪氣地擠兌道。
“你去忙便是,來招惹我作甚。可彆叫我誤瞭你的公務。”
魏玠將她的鬢髮彆至耳後,眼神有幾分溫柔,又有些清正自守。
“忙裡抽閒來陪你,反倒成我的不是瞭?
“你這張嘴,真是不饒人。”
昭華輕哼一聲,“你總有道理。”
不過,她馬上想起正事兒,拉住他袖子,言簡意賅地同他說道。
“今日壽宴,定遠侯想要殺金彥雲。”
魏玠嚴肅以待。
“定遠侯平日裡並無異動,如何會對金伯侯下手?”
昭華同樣有此困惑。
“我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過節呢?”
“我會讓手下探查清楚,你莫要插手此事。”魏玠不想她陷入這些朝廷紛爭中。
隨後,他又補上一句。
“金彥雲的話,也不可儘信。”
昭華也清楚這點,但就是脫口而出,“我冇這麽傻,連你的話都不能信,何況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