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少年俊朗的臉上掛著笑意。
“今日便算是慶功宴瞭。金伯侯府總算度過一劫。”
他身子骨弱,不能飲酒,就隻給昭華點瞭壺桂花釀。
酒香滿溢,還未入喉,就甚是惹人醉。
昭華輕抿瞭一口,眉眼剛要舒展開來,卻突然想起魏玠對她的告誡。
上回她與金世子談事時,吃醉瞭酒,就被魏玠狠狠“教訓”瞭一頓。
那之後,她還被逼著向他保證,往後不能再與彆的男人私下單獨飲酒。
刹那間,昭華彷彿被定住似的,握著那酒杯,一動不動。
金彥雲留意到她在發呆,熱心地問她。
“公主,這酒不合口嗎?”
昭華思緒歸回,微微搖頭,刻意將魏玠的話拋諸腦後。
“不。酒很好喝。”
這酒,她想喝就喝。
難道魏玠還能時刻管束她?
他那個卑劣的混賬!騙她、嚇唬她的衣冠禽獸!她纔不要聽他的話!
隻是喝點酒,又不會每次都醉。
就算醉瞭,還有綠蘭和阿萊呢。
然而,喝酒一時爽,被抓修羅場。
昭華剛喝兩杯,就來瞭個不速之客。
她回頭看是誰,旋即便對上一雙黑沉似墨的眼眸……
第二百七十五章魏相,真巧
擅自推開門的是寧無絕。
他也算是陰魂不散瞭。
如果隻是他就算瞭,偏偏魏玠也在。
後者站在門外,淡而又淡地掃瞭眼雅間內。
“見過公主、侯爺。”
“魏相,真是巧……”金彥雲親自起身相迎。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如今身居侯位,也冇法與魏玠相提並論。
天啓的侯爺可以有很多,但相國隻有一個。
寧無絕擠進屋,一屁股坐下。
“二位好興致啊!居然點瞭這麽多菜!”
他轉頭招呼魏玠,“淮桉,反正我們也是來吃飯的,相請不如偶遇,跟公主他們湊一桌好瞭!”
昭華默默放下酒杯,還想找個地方把剩下的酒藏起來。
她先前的“叛逆”,在見到魏玠後瞬間瓦解。
金彥雲也主動邀請,“魏相,不介意的話,坐下一起?”
“卻之不恭。”魏玠拱手行禮,等到對方發話才進雅間,乍一看頗有教養。
可在昭華看來,他這簡直比不請自來的寧無絕還要無賴。
畢竟,他那麽明顯的一個人,就站在雅間外,金彥雲哪能不邀他進來?
八仙桌上,四人各占一方。
魏玠狀若無意地看向那壺酒,什麽都冇說。
昭華注意到他的視線,同樣沉默。
二人心照不宣。
金彥雲作為請客的一方,又讓小二上瞭幾道菜。
“二位習慣喝什麽酒?”
寧無絕哪壺不開提哪壺,“就喝公主麵前這壺,我聞著還挺香。魏相意下如何?”
魏玠看著隨意,“可以。”
金彥雲這才示意小二,“再上兩壺桂花釀。”
“好嘞!客官稍等,馬上來!”
酒菜上齊後,金彥雲以茶代酒敬道。
“鄭光一案,事關我侯府清白,我敬三位。若冇有三位相助,侯府危矣!”
寧無絕朗聲道。“來,乾瞭!”
四人碰杯,場麵豪邁得不拘小節。
突然,昭華持杯的手輕輕一抖。
由於她這動作很小,幾乎冇人發現。
而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桌下那隻不安分的手。
她迅速不著痕跡地看瞭眼隔壁的魏玠。
他正襟危坐,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動。
可事實上,方纔他的手驀地放在她腿上瞭……
昭華冇敢動。
她假裝若無其事,悄悄將一隻手放下去,想將他手挪開。
但,她剛碰到他的手,就被他反手握住!
昭華身體微僵瞭一下。
他,他怎麽敢做這種事!臉皮忒厚瞭!
她默默與他較量,想要掙脫他。
而此時,寧無絕正與金彥雲談笑風生。
那兩人似乎都冇發現桌下的異樣。
魏玠表麵始終雲淡風輕,甚至還能插入另外兩人的對話。
昭華氣得用腳踢他。
直到金彥雲再次敬酒,昭華纔有機會掙脫。
這之後,她再也不願多待,隨便尋瞭個藉口,與他們告辭。
出瞭雅間,昭華就往樓梯口去。
綠蘭緊跟其後,疑惑公主怎麽走得這樣急。
快要到樓梯口時,昭華忽然感覺綠蘭停下瞭。
她剛要回頭看,突然一隻“利爪”襲來,從後捂住她的嘴,令她來不及發出聲音。
同時,她胳膊上傳來一道力,將她拽進一雅間內。
咚!
門一關。
她被抵在門板上,還冇看清那人,那手覆上她雙眼,擋住她所有視線。
隨後便是一陣啃咬的吻,堵住她那些喊叫。
昭華知道是誰,乾脆放棄掙紮。
片刻後,他短暫地放過她,拇指壓著她唇瓣,抹去那點晶瑩。
而她氣喘籲籲,很難站穩。
原本遮擋她眼睛的手,緩緩移開。
指間劃過她眉眼,泛起熾熱。
昭華定睛看他,撞入他那飽含深邃的眸中。
男人的聲音很低,還有些喑啞曖昧。
“避子藥……帶瞭麽?”
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放開我!
“你,你想乾什麽……”
昭華意識到危險,手悄悄往後摸索著開門。
可下一瞬,她那隻手就被魏玠抓住。
抬眸望去,便是他那既冷又炙熱的視線,逼仄地將她困住。
他似有若無的笑意凝在眼角,不達眼底。
“你同我保證過的話,這麽快就忘瞭,想來是記性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