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傢怎會白白幫人養兒子?”
“鄭光是老太爺恩人之子,正因為如此,即便鄭光犯下誅九族的重罪,也禍不及鄭傢。”
昭華隻覺得這事兒太湊巧。
剛好鄭傢要有大禍,可剛好這主犯鄭光又不是親生的兒子。
恐怕鄭光也就是個被丟棄的棋子。
昭華望向魏玠,欲言又止。
算瞭。
就算跟他說,他也不會再查下去。
他既然說過,此案到鄭光為止,想來也多少看出一些貓膩。
她也乏瞭。
既然金伯侯府危急已解,就早些回皇城吧。
畢竟,她還有彆的事要做。
……
皇宮。
浮光殿。
嘉禾已經耐性全無。
她隨手將那硯台丟出去,砸向侍衛長岐。
他冇有躲,額頭被砸中,當即出血。
“公主息怒,是屬下無能!”他低下頭請罪。
嘉禾精緻秀麗的臉上浮現怒色。
“你確實無能!讓你找人殺瞭昌平,你找的都是些什麽人!
“如今昌平都快回來瞭!
“再不做點什麽的話,她就要嫁給彥雲哥哥瞭!”
長岐也無法控製這局麵。
任務一次次失敗,他隻能聽憑公主發落。
但想要殺瞭昌平,的確不容易。
不止金世子護著她,連魏相也在她身邊。
也難怪那些接下酬金的殺手都灰溜溜回來,說什麽都不乾瞭。
嘉禾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低著頭,陰惻惻地說道。
“不對……還有機會。
“有一個人,就算不給他報酬,他也會不遺餘力地殺瞭昌平。”
第二百五十七章寧無絕的真實身份
案子處理完,昭華一行人便要啓程離開。
臨行前,陳州牧擺設宴席,為他們送行。
之後他還一路相送,直送到楚州邊界。
昭華他們直接從楚州南下,不日便能夠回皇城。
抵達酈城時,寧無絕與他們暫彆。
他要繼續闖蕩江湖、鋤強扶弱瞭。
分彆之時,他還特意感謝魏玠。
“我在魏府叨擾多日,這頭疾也是多虧你施針治療,現在已經完全不痛瞭。
“後會有期!”
昭華有些驚訝。
這個無雙公子,何時在魏府借宿的?
還有,頭疾……
她驟然間想到什麽,瞳仁猝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打量起寧無絕。
而此時,金世子正在和寧無絕說話。
“無雙公子,得你相助,大恩難以言謝。將來若有任何需要,本世子定竭力相幫。”
寧無絕毫不客氣地笑道。
“一定一定!在外靠朋友,我早晚會去找你的!”
他又轉而對昭華說:“公主,你若成親瞭,可彆忘瞭請我吃酒!”
昭華恍然回神,心不在焉似的點點頭。
寧無絕走後,他們幾人就找瞭傢客棧歇腳。
昭華等不及跑到魏玠房裡。
魏玠見她臉色不對勁,問她怎麽瞭。
她則直接開門見山地問。
“那個無雙公子,就是先前住在你府上的寧傢公子,對不對?”
那樣明確的指向線索,她要是還猜不到,那就太蠢瞭。
魏玠格外平靜地看著她,輕輕點頭。
“是他。”
昭華抓著他袖口,眉頭緊蹙著追問。
“那他……他知不知道我和你的事?”
魏玠反握住她的手,指腹撫過她手背,實話實說道。
“他都知道。不過你放心,他不會透露出去。”
昭華唇瓣緊抿,心中有所想,目光就飄忽不定。
魏玠摟過她的肩,在她唇上輕觸瞭一下,如同蜻蜓點水,旨在安撫。
昭華如同靈魂歸位,視線緩緩聚集到他臉上。
“我冇事,我就是太震驚瞭。冇有想到,寧傢的公子,竟是,竟是那個樣子。
“他和寧姑孃的感情如何?他們既是關係更加親近的兄妹,他又怎會任憑你與彆的女子……”
為讓她安心,魏玠耐心地為她解疑。
“他是寧棲梧的堂兄,本是嫡長子所生的嫡孫。但因父母早亡,他本身又不願繼承傢業,這傢主之位才落到寧棲梧的父親頭上。
“寧無絕此人,自小就與衆不同,年少時離傢出走,如今的誌向在於江湖,瀟灑慣瞭。
“總之,他並非多嘴多舌之人。”
昭華聽完他的描述後,感歎瞭聲。
“都是嫡子嫡孫,他和你真是截然不同。”
魏玠評價道,“人各有誌。他出格,不守規矩,卻也活成瞭許多人都豔羨的模樣。”
昭華不禁思忖,自己的誌向又是什麽。
目前她活著,隻是想報仇,讓自己的親人能夠好好活著。
報完仇,她還能做什麽?
是嫁給魏玠,做個規規矩矩的魏府主母嗎?
帶著這樣的困惑,昭華這天晚上輾轉無眠。
次日清晨。
客棧小二來送飯菜。
昭華心不在焉地坐在那兒。
阿萊則站在她旁邊,近身保護著。
突然,那小二從食盒下麵抽出一把匕首,以極快的速度挾持住昭華。
“你害死我妹妹!我要殺瞭你!!”
第二百五十八章現在就殺瞭她
昭華被人用匕首抵著脖子,自然也怕就這麽一命嗚呼瞭。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你是不是認錯瞭?你妹妹是誰,我怎麽害死她的?”
男人用胳膊環住她肩膀,死死禁錮著她。
同時,他握著匕首的手也在用力,已經刺破昭華細嫩的肌膚。
“公主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不要緊,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