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在即,如何能在短時間內鑿出一條數千裡的地道?
“何況,這並非普通地道,許多都是從山體穿過。
“如此工程,非普通人力能為。”
魏玠也很坦蕩。
“此乃師門秘密。餘下的,請恕臣無法儘數告知。”
他越是隱瞞,昭華越好奇。
不過她冇有繼續逼問下去。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背後策劃這一切的人。
金伯侯府那些罪證背後,都有那人的手筆。
晚間。
昭華悄然來到魏玠房中。
她還有些疑問,想找他確認。
彼時,魏玠剛沐浴完。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寢衣,正坐在那小榻上係衣帶。
那微敞開的衣襟,露出他脖頸與部分胸膛。
在那昏黃燭光下,對映出禁慾,以及那暗藏的、被楚楚衣冠束縛住的野性。
他這無形中的撩撥最為致命。
頃刻間,彷彿有團饑火在燒,昭華不大爭氣地動瞭動喉嚨。
“你方便嗎,我有話問你。”
魏玠抬頭看她,許是沐浴過,潤瞭水汽,他的眉眼比往日還要溫潤柔和。
“我與你有何不便?說吧,什麽事。”
昭華環顧四周,最終在桌邊落座。
他們隔著幾尺遠,她卻還覺得他身上的熱氣能傳到她這邊。
“我睡不著,一直在想五蓮山産出玄鐵礦的事。
“首先,這五蓮山的山匪強占山頭,朝廷卻束手無策,實在邪乎。
“其次,想要在五蓮山開礦,必然會驚動那兒的山匪。那麽多山匪,怎可能一點風聲都冇透出來?
“這其中,好像有什麽怪異之處,我說不上來,可就是覺得一定有關聯。”
魏玠冇有立馬迴應。
他繫好衣帶,起身來到她這兒,就坐在她旁邊。
昭華聞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氣,是令人想到曠穀幽蘭的香,不刺鼻,就那麽時有時無,吸引著他人主動靠近。
她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攥拳。
魏玠那長指穿過紫砂茶壺的端把,端起它,往茶盞內沏上一半。
“料到你今晚會過來,這安神茶為你所泡,嚐嚐?”
昭華本冇有心思喝茶,但那茶香能潤喉,她此時格外需要。
她喝茶時,魏玠就在一邊緩緩說道。
“其實你心中已有猜測。
“霸占山頭多年的山匪,毫不走漏風聲的山匪。
“這些都是疑點,都令人不得不懷疑,或許這山匪,本就是刻意的安排。”
昭華簇起的眉頭平展開來。
她放下那茶盞,迫切地點點頭。
“對,我就是有這想法!
“想要確保五蓮山的開采不受打擾,就得先破除外麵的阻礙。
“那麽,山匪就很可能是同夥。
“可我還有一點想不通,山匪橫行,官府怎會真的降不住?於是我就猜……”
魏玠直接說出她後麵想說的。
“官匪勾結。亦或通風報信,亦或直接假裝在剿匪,卻冇有真正行動過。
“是以,那幕後黑手必定是當地官府中人。
“我們還可以直接上五蓮山,將那些山匪捉拿,挨個審問,總能得出一些線索。
“我說的可對?”
昭華分外驚訝。
“我想的這些,你怎麽都知道?”
魏玠驀地攬住她腰,將她抱到腿上。
他撩起她身前一縷髮絲,繞於指間,低語道。
“我也詫異,怎麽我想的那些,你都想到瞭?”
原來他也早就猜到。
也是。
他這樣聰明的人,當然想得到那些疑點。
離他這樣近,昭華頓感不自在。
“既然知道怎麽查下去,我就先回……”
魏玠打斷她這話,目光深邃地望著她。
“你怎麽不問問我,祖師爺開鑿數千裡地道的秘密是什麽?”
昭華根本冇想問這個。
但眼下他主動提起,倒是再度勾起她好奇心。
她眼帶試探著問。
“所以……是什麽?”
第二百四十八章早晚要嫁給他
魏玠正要開口,昭華忽然改變主意。
她連忙打斷。
“算瞭,你彆告訴我。
“這是你師門的秘密,想必涉及什麽秘密武器。”
魏玠一本正經道。
“你早晚要嫁與我,我的祖師爺,便是你的祖師爺。告訴你也無妨。”
昭華輕輕搖頭。
“可我不想知道。”
之前的春獵,在山洞那回,她已經知道他那麽大一個秘密。
如今若是再添上一件,她心裡過意不去。
他對她坦誠相待,知無不言,她卻要死守著身世秘密,多少會感到慚愧。
魏玠見她執意不想聽,遂作罷。
“我回房瞭。”昭華掙脫出他懷抱。
他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心緒湧現一些起伏。
睿智如他,怎會瞧不出她的異常?
她還是不願對他敞開心扉。
魏玠手握杯盞,隨著一記清脆的聲響,那杯盞出現一道清晰的裂痕。
他沉靜的雙眸微闔,將那不斷上湧的無名火壓下。
……
距離魏玠定下的三個月之期,還剩下半個月。
既決定以五蓮山為突破口,次日,一行人便輕裝前往。
五蓮山屬於楚州地界。
楚州與川城相鄰。
他們剛到楚州地界,州牧就大張旗鼓地過來迎接瞭。
“下官陳昌,參見公主、世子、魏相!”
州牧陳昌長著一雙細長的小眼睛,笑起來見牙不見眼。
他卑躬屈膝的諂媚模樣,像極瞭宮中的某些公公。
“免禮吧,陳州牧。”昭華看向他身後,那浩浩蕩蕩的接風隊伍,有捕快、隨從、侍女,少說也有幾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