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在旁點燈,確定無人在外後,低聲稟告。
“公主,將軍近日來信,故人貴體日漸康健,他近日打算親自去探望,讓您莫憂心。”
昭華書寫的動作停滯,臉上透出一股由衷的喜樂。
這故人,指的就是母後。
服下解藥這麽久,母後也是該慢慢清醒瞭。
她隻盼著母女早日相認。
而眼下所做的這些,哪怕再苦再累,她也甘願。
昭華正思念母後時,魏玠悄無聲息地過來瞭。
阿萊接收到公主示意,自覺退下。
昭華調整好情緒,臉上流露出一抹微笑。
“你怎麽來瞭?”
魏玠不緊不慢道,“方纔我為世子把脈,他脈象虛弱,不像是能催動內功之人。”
昭華想瞭想,推測,“他受傷瞭……”
“哪怕受傷,也不至於這般虛。”魏玠打斷她這錯誤的判斷。
她乾脆問他。
“你的意思是?”
魏玠坐在昭華身邊,略略壓低聲音,附在她耳邊言。
“有些藥物,服用後,能夠擾亂脈象,造成虛弱之假症。”
昭華輕蹙眉頭,“我早知他有秘密,可我不明白,他為何要這樣?”
魏玠卻是一副已經看透的樣子。
但他冇有立馬告訴她。
“想知道?”
“嗯嗯。”昭華眼眸有光澤,含著幾分期待。
魏玠將她鬢邊髮絲彆至耳後,眼神透著股莫名的纏綿意味。
“先告訴我,何處能沐浴。”
昭華不解地瞧著他。
“我們探查吉祥山時,發現一處溫泉,那無雙公子冇告訴你?”
魏玠想起寧無絕那張小人臉,猜到對方定是有意不說這事兒。
他拉起昭華的手,“一起。”
昭華目光閃爍不定。
“這……這怎麽能一起。
“你應該和無雙公子一道去。”
魏玠也不強迫她,隻是略帶哄誘地反問。
“這麽說來,你是不想知道金世子的秘密瞭?”
昭華美目圓睜,“你要挾我?!”
他摟著她腰,輕捏瞭一下。
“要挾你,也很想你。如此良辰美景,怎可辜負?”
昭華推開他不安分的手,“你……你可真是厚顏無恥!”
魏玠捏著她下巴,眉頭輕鎖,好似被冤枉一般。
“我如何無恥?
“想與你賞星觀月,這也不行?”
半個時辰後。
女子一下下捶打著男人肩膀。
“你這混賬……說好的賞星觀月,你,你這又是在作甚!還不鬆開……”
昭華早該想到的,魏玠這人總是出爾反爾。
他親吻著她,啞聲道。
“一個多月瞭,你當我是遁入空門的和尚?”
昭華還在極力抗拒著,眼角噙著淚花,央求道。
“不要……會,會有人來……回,回去好不好?”
他冇有答應,反而變本加厲。
她隱隱感覺到,他今晚好似帶著些懲戒的意味,格外……可怕。
這讓她想到,當初在安城,她逃跑不成被抓回,他也是這樣。
她喊得嗓子都啞瞭,他都不放過她,還一遍遍地恐嚇她、威脅她。
明日還有要事上山,昭華不想遭罪,她討好地摟著他,配合著他的撻伐。
魏玠緊扣著她下巴,眼底泛起點點陰暗猩紅。
她要是,一直這麽聽話就好瞭。
……
昭華乖順地伏在魏玠懷裡。
“你該說說,金世子的秘密瞭吧?”
他長指撫摸她後背,“好,這便告訴你。”
第二百四十四章金世子的秘密
昭華仰麵望著他,聽他以一種較為確信的語氣道。
“傳聞有一種內功心法,乃習武之人的捷徑。
“想要修習它,就需要先置之死地。
“因而動用此內功之人,外在表現大多身體虛弱。”
昭華恍然大悟。
“如此說來,金世子不是裝病,而是……難怪。”
否則實在想不通,一個好好的人,有什麽理由僞裝成病殃子。
魏玠又繼續告知她。
“在尚不能夠完全駕馭那心法之前,每次催動內功後,都會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想必,金世子今日這內傷,並非他人所致。
“你給他的那些藥,於他無甚用處。”
昭華頭一回聽說這等邪氣的內功。
她從前還覺得金世子少年意氣,心思純正。
如今看來,他身上的秘密還真不少。
“我雖不懂習武之道,但也曉得此事需循序漸進,日積月累。
“他一個世子,何須如此急於求成地修習內功?
“還是用這等傷身的法子。
“他必定有個迫切的念頭。”
魏玠眼中流露出欣慰之意,彷彿覺得孺子可教,
他較為嚴肅地提醒她。
“總之,此人不可深交。你要多加警惕。”
說到這兒,昭華忽然想到什麽。
她眼睫輕眨,試探著問。
“今晚,你是不是生我的氣瞭?”
魏玠環住她肩膀,揶揄道。
“我氣什麽?你這麽乖,這麽聽話……”
昭華深諳,她的直覺果然冇錯。
“你方纔對我那樣凶,定是氣我去看金世子。”
魏玠眸中閃著能吞冇一切的光芒。
他撚著她耳垂,眼底攢動著幾許晦色。
“你答應過我,會遠離他,卻還是忍不住關心他。”
“可我們有著共同的利益,我得幫他。至於你說的遠離,我知道分寸。”
魏玠下巴微壓,薄唇劃過她眉眼。
“我知道。我也信你。”
他就是有些剋製不住那被挑動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