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直視著魏玠,眼神蘊含輕嘲。
“你懷疑我對你有利用?你認為,我與你重歸於好,就是為瞭今日這番利用?!”
她怒極反笑,彆過臉去,不想看到他。
涉及到他們之間的問題,往往是個難解開的亂麻。
因此,魏玠不想深究。
他鬆開她下巴,語氣稍轉緩和。
“陳諾呢?你覺得她死不足惜麽。”
昭華緊攥著雙手,憤然低語。
“我可憐她,誰來可憐我!
“她那麽喜歡你,恨不得一直纏著你,大雨那晚後,她的疑心始終未消,她早晚會發現你我的私情。
“你要我彆擔心,可是躺在床上裝病的是我,與她周旋的也是我,你可曾真正阻止過她?
“現在她還要幫著嘉禾來對付我,今日她朝我拔刀,你擋瞭,可下回呢?下下回呢?你能時刻待在我身邊嗎!”
魏玠儘量耐著性子,用還算平靜的語氣說。
“她對你不利,我自會懲治,你為何非要選擇這樣極端的方式?
“你將來做魏府主母,也要這般處事麽?”
“那就不要做這主母!”昭華氣性上來,毫不退讓。
魏玠聽到這話,也有些惱。
他抓著她兩肩膀,視線逼人。
“你說什麽?不做瞭?昭華,這種話是能隨意說出口的嗎?
“我在與你就事論事,你不該朝我發脾氣,使性子。”
昭華悶不吭聲。
她生氣瞭,有時就是這樣。
任憑他如何說,她就是沉默。
魏玠隻好先把自己那團火氣吞下。
他冷靜下來,回想自己來找她是為瞭什麽。
而後,他重新開啓話題。
“我冇有因為陳諾的死而怪你。
“但我也不知怎麽瞭,話趕話,便說得不像樣。
“昭華,我更加擔心你。
“我今晚找你,是希望你與金世子斷絕來往。
“如此,嘉禾公主纔不會再加害你。
“有句話你說的不錯,我不能時刻都在你身邊守著,暗箭難防……”
昭華推開他胳膊,不買他的賬。
“你就是在怪我!”
魏玠深諳她這脾氣,她既願意開口,就表示氣消瞭些。
他摟過她,溫聲道。
“我哪些話不中聽,向你賠個不是。
“陳諾找你麻煩,是我處理不周,也向你賠不是。
“我方纔說那些,歸根到底,是怕你急於求成,反而變得和嘉禾公主一樣不擇手段、枉顧人命。”
昭華側身抱住他。
“我冇有利用你……”
遲來的解釋,也是解釋。
魏玠低頭親吻她,她仰著頭迴應。
兩人先前的爭執與不快,就這麽以柔克剛地化解瞭。
淺淺的一吻結束後,魏玠輕撫昭華髮絲,問她。
“我與你說的,關於金世子的事,你又是如何想的?”
昭華抿瞭抿唇,很是作難。
魏玠越來越能摸準她的脾性,不再像從前那樣強硬地催逼她,而是溫柔地勸她。
“你與金世子走得近,便是在以自己為餌。
“你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我如何能不擔心?
“這樁名存實亡的婚約,還是早些脫身為好。”
昭華搖頭。
“不行。我現在還不行。
“事關我與金世子的約定,不能我單方麵毀約。
“而且,你要我退出,就是要我認輸。
“我不想輸給嘉禾。”
她也曉得魏玠的脾氣,扯著他袖口,柔聲央求。
“懷安,你若想讓我開心,就彆逼我瞭好嗎?
“這口氣,我真的咽不下。
“我不怕嘉禾公主,因為我背後還有你這個靠山。你這樣厲害,連嘉禾都怕你,懷安……”
魏玠的耳根子也會軟。
他聽著她的陣陣軟話,掐住她腰,將她按進自己懷裡。
“我自會護著你。
“但你下次再做這等危險的事,必須提前告知我。”
他眼神柔和,夾雜著幾分寵溺。
昭華順從地靠在他肩上,螓首抬起,在他臉上親瞭一下。
“懷安,你真好。”
魏玠的心緒卻很複雜。
她是真覺得他好,還是因為他能順著她,能為她
所用,才叫好
比起恭維討好之言,他更願意聽她直截瞭當地說出她所願。
昭華她,還是不願信他!
第二百二十七章求情,重審此案
陳諾謀害公主一案,隨著她的自裁謝罪而告終。
陳將軍覺得小女無辜,在宣仁帝麵前喊冤。
可他的依據也隻有——陳諾死前易怒狂躁,疑似遭人下藥暗算。
“臣懇請皇上下令徹查!
“小女傷害公主,有罪當罰,但不能讓真凶逍遙啊!皇上——”
陳將軍悲憤交加。
但,徹查就意味著要封鎖整個圍場。
宣仁帝定然不允。
一來,本就證據確鑿的事,隻有陳將軍一人相信陳諾無辜,根本不值得深查。
二來,這春獵冇幾天就要結束瞭,部分官員需要提前回城處理公務,為此等小事耽誤行程、配合查案,豈不本末倒置?
宣仁帝隻當陳將軍痛失女兒,一時想不開。寬慰他幾句後,便讓他退下。
陳將軍心中有怨,可他身為臣子,甚感無奈。
走出帝王營帳,他魂不守舍。
難道真要讓此案不瞭瞭之嗎?
他回去後,如何告訴夫人,他們的女兒冇瞭……
“陳將軍。”
他聽到人聲,抬起泛紅的眼睛看去。
隻見,嘉禾公主滿臉悲切。
“陳將軍,陳姐姐真的……真的出事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