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昭華佯裝不悅地打斷她,“不是告誡過你,不許提昨晚的事嗎……咳咳……”
“公主恕罪,奴婢再也不說瞭!”
綠蘭上前為昭華掖被子,將人包裹得嚴嚴實實。
陳諾隻能看到她的腦袋,連脖子都看不見。
這讓她如何確認?
“公主,都是臣女害的您染病。聽說這圍場附近有溫泉,臣女陪您去泡泡吧。”
昭華心中冷笑。
還真是試探她來瞭。
不過,泡溫泉這種法子,未免太愚笨瞭。
“本公主哪兒都不想去。”昭華直接拒絕。
陳諾一時也想不到好辦法。
她幾次欲言又止地望著綠蘭。
昭華留意到,讓綠蘭先退下。
冇有旁人在場,陳諾纔開得瞭口。
她試探著問。
“公主,昨晚您找到魏相瞭嗎?”
昭華垂下眸子,像是有難言之隱。
陳諾心口亂跳,追問。
“您是不是找到……”
“我冇有找。”昭華搶先一步說,“我很早就回來瞭。”
陳諾一臉不信,“怎麽可能?您那時就不擔心魏相?”
昭華眼神微涼。
“陳小姐,本公主確實擔心表哥。
“但本公主有自知之明。
“雨那麽大,林子裡又黑漆漆的,萬一我迷路瞭怎麽辦?
“找人這種事,本就不該由本公主來。
“是以,與你分開後,我便出去告知陸從他們瞭。
“有他們在,表哥不會有事。”
陳諾萬萬冇想到,昌平公主如此無情。
那可是她的親表哥。
見陳諾還不死心,想要追問到底的樣子,昭華的眼神又冷下幾分。
“還有。下回再遇到這種事,陳小姐早些去知會彆人吧。找本公主算怎麽回事?
“念及你也是擔心表哥,一時著急失瞭分寸,本公主不與你計較,下不為例!”
說完,她又病殃殃地咳嗽起來。
陳諾低頭賠罪。
“臣女有錯,下次一定不會瞭。”
“另外,表哥所中的媚香,是你下的吧?”昭華語調一沉,審視著陳諾。
陳諾緊張地攥著衣角,麵上還裝冷靜。
“怎可能是臣女呢?臣女萬萬不敢的!”
昭華冷哼。
“是不是你,等我改日見到表哥,一問便知。
“如果真是你……那陳小姐可真是好大的膽子。”
陳諾隻寄希望於魏相大人大量,會幫她隱瞞。
畢竟被女子下藥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光彩。
想必魏相也不會向公主透露太多細節。
陳諾試探無果,冇待多久就走瞭。
……
昭華這走瞭個陳諾,不到一個時辰,魏玠過來瞭。
他親自送來避子藥,順便給昭華把瞭把脈,擔怕她昨晚受風寒。
昭華實話告訴他。
“今天一早,陳諾就過來瞭。她果然心存懷疑。”
“無妨。她不難糊弄。我已讓陸從安排妥當,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昨晚在一起。”
魏玠遞上熱水,好讓她就著水吞服那藥。
昭華吃完藥,盯著他問。
“你的傷勢如何瞭?昨晚中瞭藥,會不會加重……”
他輕抬雙眼,帶著點點笑意反問。
“我身體如何,昨晚是感受得不夠真切麽?”
昭華的瞳孔驟然放大。
隨即,她那語氣帶著股被欺騙後的控訴。
“難道你早就冇大礙瞭?魏玠,你在騙我嗎!”
第二百一十八章她的酸勁兒
昭華被氣得握緊拳頭,險些要往魏玠身上捶。
旋即又想到,他之前傷得多重,她是親眼見過的。
魏玠鎮定地裹住她手,嘴角含笑。
“你啊,跟你說句玩笑話,這麽不禁逗。怎的,還想打人?”
昭華抿瞭抿唇,彆過臉,故意不看他。
“你本事這樣好,我打得過你嗎?”
魏玠坐過去些,將她攬進懷裡。
“其實,這事說來也稀奇。
“原本我身體裡還有些餘毒,怎麽都逼不出來。
“因著這毒,我才總不見好。
“昨晚那媚香倒是讓我的筋脈更加活絡,再加上與你……”
君子的修養令他戛然而止,隨後補上一句:“總言之,這毒是徹底化解瞭。也算因禍得福。”
昭華聽瞭,隻覺得不可思議。
那媚香還有這等效用呢?
“如此說來,你還應當感謝人傢陳姑娘。”
魏玠輕笑道,“我怎麽品出瞭些酸勁兒?”
昭華瞪他一眼。
“哪有酸?”
魏玠心情好,拉著她,與她廝磨瞭一會兒。
昭華推開他好幾次,壓著聲兒,焦急道。
“魏玠,你彆這樣……才裝病躲過陳諾,你再留下點什麽,我怎麽辦……總不能,總不能躲著不見人……”
魏玠不僅冇覺得危險,還笑她。
“膽子這麽小?
“當初在杜府,是誰帶著我留下的痕跡招搖過市?那時不僅不害怕,還求著我……”
昭華也跟著回憶起來。
往事不堪回首。
昭華立馬捂住他的嘴,耳尖冒紅。
“你說這些乾嘛!”
魏玠拿開她的手,清冷的眼眸,此時滿是灼熱。
“還是更喜歡你喚我‘懷安’。昭華,像從前那般喚喚我。”
昭華不開口,他自有法子。
最終,那榻上儘是她那一聲聲“懷安”。
如同一個個香甜的泡沫,將他們包裹著。
魏玠悄然地來,悄然地走。
綠蘭即便瞧見瞭,也不敢吭聲。
就是好奇,這青天白日的,魏相竟也不怕被彆人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