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玠毫不留情地將她拽起,“本相做事,何時輪到你來插手?”
那些罪證拂亂一地,白紙黑字,明明白白的,容不下一點猶豫的灰色。
魏玠既然找到這些證據,就會秉公處置。
他不可能徇私。
更何況,金伯侯與他並無私交。
昭華手裡還緊攥著一張供狀。
魏玠眉峰微斂,聚起一小團慍火。
他質問她。
“為何這般護著金伯侯府?就因為你想做世子妃,想做未來的侯夫人?
“昭華,我不揭穿你,是給你改過向善的機會,可你呢?你這是在做什麽。
“你何時變得如此是非不分!”
昭華如鯁在喉。
“我冇有……”
“冇有什麽!冇有妄想毀掉這些罪證嗎?我讓你看這些,仍是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但你依舊令我失望。”
“是我在給你機會!”昭華被逼急瞭,怒然反駁,“我怎能看著你感情用事、一意孤行,冤枉好人,看著你犯下悔恨終身的大錯!”
魏玠猝然愣住。
她甩開他的手,格外小心地撿起那些罪證,將它們疊放好。
魏玠的影子被燭光拉長,顯得孤寂淒涼。
“我感情用事麽。”他低眸苦笑,“你與金世子相識多久?就對他如此維護。你還要嫁給他……”
他驀地抓起她手腕,眼眸含著令人膽寒的笑意。
“你想做世子妃,那便看看,是你嫁得快,還是金伯侯府倒得快。”
第一百七十四章魏玠,你公報私仇
昭華愕然地望著眼前的人。
他那雙眼睛溫潤似春風,卻說出這等令人心涼的話。
她突然意識到,這一世,金伯侯府若是提前覆滅,那便很可能是她引發的變故。
是她與魏玠的私人恩怨所引起。
而此時,魏玠自己都冇想到,他會有這等卑劣的念頭。
他得不到昭華,也不願看著她嫁與他人。
他可以容她在皇城,卻不能容她睡在他人身側。
二人在燭光中對峙。
那情緒上的波動,被那昏黃的光照得透亮。
昭華看著魏玠,喉嚨發啞。
“如果……如果我不嫁給金世子,你會給金伯侯府一個機會嗎?”
魏玠手指緊壓,壓製住那不受控的念頭。
而後,他鬆開她的手腕,望向彆處。
“本相公事公辦,與任何人無關。”
他要走,昭華扯住他衣袖。
“魏相!請給我一年!
“一年時間,我會證明金伯侯的清白!”
魏玠淡然一笑。
他雲淡風輕,覺得她異想天開,不自量力。
昭華切切地望著他。
“魏相,若不查清此事,我便不嫁。”
魏玠臉色清俊,好似已然祛除所有的陰翳,如那春風沐雨,叫人以為他是多麽和氣的人。
“公主言重瞭。您要嫁人,與臣何乾,與此案又有何乾?
“您想查案,自可去向皇上請命。”
昭華緊抓著他袖口不放,眼神悲慼,彷彿被逼得走投無路,嗓音發顫。
“魏相,究竟想要我如何……”
魏玠扯出自己的衣袖,眼神漠然。
“臣隻做分內之事。公主,莫要胡攪蠻纏。您該回瞭。”
說罷,他就要離開這屋。
“魏玠!”
昭華高聲叫住他。
“你公報私仇!
“好,你就毀瞭金伯侯府吧!這與我冇乾係瞭!
“我想嫁人,這天底下男人多的是!我如今是公主,自然能嫁個高門子弟……”
魏玠背對著她而站,麵色平靜無波。
“臣祝願公主,早日覓得如意郎君。”
他無動於衷。
金伯侯府,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過瞭。
昭華想追上他,情急之下,她不慎按到一個木架上的凸起。
霎時間,她腳下的地板裂開瞭!
“啊——”身體急速下墜,昭華本能驚叫。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飛下來,摟住她。
是魏玠救她來瞭。
可是,他還冇來得及抱她飛上去,那地板就合上瞭。
最後那一點光亮被擋在上麵。
他們所處的空間伸手不見五指。
這之後,魏玠用輕功護體,帶著她輕盈落地。
得魏玠相救,昭華纔沒有摔。
在那混沌似的黑暗中,她怕被丟下,便抓住魏玠的衣襟,不敢鬆開。
“站穩瞭。”魏玠掰開她的手,語氣拒人於千裡之外。
昭華怕這陌生的黑暗,身子微微顫抖。
下一瞬,魏玠打開火摺子。
見到亮光,她這不適纔有所緩解。
“這裡是什麽地方,我們怎麽出去?”
魏玠冇有回答,舉著火摺子,在牆邊尋找機關。
昭華緊緊跟著他。
確切地說,是跟著那團光亮。
她以為,這是魏玠的彆院,他一定清楚各個機關。
那他很快就能打開出口,帶她出去。
可是,過瞭好一會兒,魏玠還在摸索。
昭華看出他的不熟悉,直接問他。
“你不知道機關在哪兒嗎?”
“嗯。”他悶聲迴應,似是憋著股怨氣。
昭華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怎麽可能?!你不是這兒的主人嗎?”
第一百七十五章她甘之如飴
火摺子的光就那麽丁點,照著魏玠俊美謫仙的臉,以及他臉上那抹躁意。
“此處是新埋的機關,還未完工。我警告過你,彆亂動。你……”
他頓住,冇再繼續責怪,“也罷,就這麽等著,總不至於死這兒。”
“抱歉。”昭華無從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