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你讓我再想想……”
魏玠立在那兒,不為所動。
低頭,見她烏黑的發頂,還有那截纖弱白皙的後頸,彷彿一折就會斷。
她隻身著單薄的寢衣,瑟瑟發抖著,企圖讓人垂憐。
魏玠狠下心來,掰開她胳膊。
但這下,輪到昭華不肯鬆手瞭。
她現在很亂。
隻想著,不能讓魏玠送她回太廟。
她得留下……
她與他僵持著,腦袋緊貼著他胸膛,像甩不掉的牛皮糖。
“魏相,我錯瞭,我……我捨不得離開你。”
魏玠玉眸泛起漣漪。
隨即,心湖歸於平靜。
他用力扯開她,不讓她擾亂自己的心。
“啊!”昭華倒在被褥上,胳膊撐著床板,側低著頭,輕聲啜泣。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你冇那麽喜歡我,說丟棄就丟棄……我知道,你是玩夠我瞭,你膩瞭我瞭,你要娶妻,就像浪子回頭,你要除掉我這個汙點……”
她小聲控訴,更像是自言自語。
這些話字字誅心,彷彿她纔是那個被傷害的人。
魏玠頓感滯悶。
“何必說這些。至此,你還要跟我演麽?
“是我要丟棄你嗎?我給你的,是你不肯要。”
彆的,他也無需多說。
畢竟她此刻未必有多少真心。
他拂袖而去,那珠簾晃動,渲染著訣彆的脆弱。
很快,那珠子碰撞聲再次響起。
魏玠才走冇幾步,一雙柔軟的胳膊從後抱住他。
“懷安!不要丟下我!”
下一瞬,原本還靜若止水的男人迅速轉身,反將那人擁入懷中。
他死死扣住她脖子,如同盯緊瞭掉進陷阱的獵物,眼神冷厲……
第一百四十一章此生絕不為妾
昭華仰起脖子,嘴唇顫抖。
她周身被一股寒意包裹,生死皆在對方一念間。
魏玠的聲音滯冷、沉緩。
“就因為不想回太廟,所以寧可強忍厭惡向我獻媚。
“正如你當初在大漠的所作所為。
“怎麽,黔驢技窮瞭?
“還是你隻會這一招?
“同樣的招式,你覺得我還會中計麽。”
他連連逼問,大掌攏緊她後頸,在她細膩的肌膚上留下指痕。
昭華直視他雙眼,淚光閃閃。
“我……我也以為,自己不喜歡你。
“可是,你要走,你要拋下我,我心裡難受。
“我是利用瞭你,但我也不受控製,真的心悅於你……”
魏玠當然不信她這番話。
“住口。”他沉聲道。
昭華偏要繼續說:“懷安,你相信我,我真的……”
魏玠眼眸冷沉。
“想讓我相信你?
“你既說心悅我,不想離開,那就恢複真實身份,入我魏府,如此便能與我長相廝守,不是嗎?”
昭華怔怔地看著他。
“懷安,你還是不懂我,我雖然喜歡你,想與你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妾。”
魏玠一臉嚴肅。
“不想為妾,難道還想做正房夫人麽。”
昭華淒涼地笑瞭。
“對。我發過誓,此生,絕不給人做妾。
“你一定覺得我癡心妄想,但我就是不願意。
“為妾者,逃不過以色侍人。
“當我容顏老去,主傢的恩寵不再,便會淪為夫人的活靶子。
“在杜府,此類事件屢見不鮮。”
魏玠正色道,“我非喜新厭舊之人。”
昭華嘴角輕扯,譏誚道。
“懷安,你生性多疑,常伴你左右,如伴虎。
“你曉得我有多怕你嗎?
“前一晚,你還溫柔地抱著我,與我情意綿綿,不捨得傷我半分。
“到瞭第二天,你又會因為捕風捉影的小事,將我關進暗室折磨……
“如此反複,陰晴不定,比喜新厭舊更可怖。
“就像你現在,你扼製我的命脈,彷彿隨時都能要我死。”
魏玠並未鬆手,反而涼涼地盯著她眉眼。
“昭華,你是隻狡猾的狐狸。
“你這樣說,倒將錯都歸到我身上瞭。
“難道不是你行蹤可疑在先麽?
“你若安分,我何至於罰你?”
魏玠不愧是魏玠,哪裡是這麽容易就被牽著鼻子走的。
他衝破她佈下的煙霧,提綱掣領。
“我隻問你一句,是要回太廟,還是入魏府。”
昭華倔強不屈地望著他。
沉默片刻,她唇瓣輕啓。
“你真的要這樣逼我嗎?”
魏玠不置可否。
“即便情意不再,以魏傢的門風,也不會出現迫害妾室之事。
“昭華,你藉口頗多,實則理由隻有一個,那就是……”
昭華揪著他衣襟,踮起腳尖,以吻堵住他後麵的話。
她相當主動地與他糾纏。
他起初還想推開她,卻鬆懈下來,被捲入那浪潮中。
可當他要反過來掌握主動時,昭華離開瞭他的唇。
她依依不捨似的,笑中含淚,抬手撫摸他俊朗的臉龐。
“那麽,就請魏相送本公主回太廟。我與魏相有過短暫歡愉,無憾瞭。天下男人千千萬,魏相,總不能阻止我去尋更好的人吧。”
魏玠瞳孔微縮。
旋即,他用力按住她腰,聲音透著股威嚇。
“你且試試。”
昭華還未回,他俯首,強行吻她。
而這一幕,恰好被綠蘭從門縫中窺見。
刹那間,綠蘭心驚膽顫,徹底嚇傻瞭!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疼你
綠蘭前半夜睡得不踏實。
公主病瞭,夜間恐有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