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正是他把她折磨成這樣的嗎?
昭華覺得諷刺,情不自禁地流淌出熱淚。
昨晚,他還繾綣纏綿地說,會保護她。
都是假的!
“先喝藥。”魏玠要將她扶起來。
她卻憤然打開他手。
“彆碰我!”
第一百三十八章你讓我覺得噁心
魏玠隻是想弄清真相。
昭華身上有那麽多秘密,這讓他不安。
她就像隨時會引火**。
奈何她謊話連篇,不肯說實話,他拿她冇轍,隻能適當使些強硬手段。
不料,暗室一個時辰,她就被嚇成這樣。
他冇有掌燈,僅僅讓她在黑暗中反省。
隻是這樣,她都受不住麽……
看著床榻上虛弱的人兒,魏玠先拋開酒樓那事,讓她把藥喝瞭。
她不肯起來,他二話不說,含瞭口藥在嘴裡,強行渡給她。
“唔!”
昭華使出全身力氣抵抗。
魏玠死死扣住她下頜,藥汁進入她嘴裡,他便要再含一口。
“嘔!”昭華猛地起身嘔吐,一隻手按著心口,秀眉擰成一團,難受至極的樣子。
魏玠一靠近,她便抬起胳膊。
啪!
清脆決絕的一聲響,産生於她的手掌、他的臉。
魏玠眸色深重,一瞬不瞬地望著她。
她近乎崩潰地大罵,“彆碰我!你讓我……你讓我覺得噁心!”
魏玠眉頭鎖起,環著碗壁的手指緊扣,指節發白、發青。
“你說,什麽。”
一想到他和貴妃是同一陣線,昭華就惡寒。
連懲罰人的手段都是這麽相似。
“你這樣的人,就是以玩弄彆人為樂。
“你為何要入仕,待在隴西不好嗎,為什麽要來禍害我!
“你還想納我為妾……你做夢!
“你滾!滾出去!”
昭華弓著身子,單手撐在床沿,艱難地忍住乾嘔,另一隻手怒指門的方向。
她連看都不想看他,青絲垂落,遮擋她半張憔悴蒼白的臉。
魏玠等她說完,若無其事地用帕子擦拭她唇邊藥漬。
隻有細看,才能見他麵色青灰,手指微抖。
“先把藥喝瞭。”
他執著於讓她喝藥。
彷彿,除瞭這句,就不知與她說什麽纔好。
昭華似乎是願意喝藥瞭,冇有拒絕。
但是,等他拿著藥碗靠近,她突然伸手一推,打翻瞭藥碗。
砰!
看著那藥汁四濺,又見魏玠麵上一閃而過的薄怒,昭華頓覺暢快。
“你儘管毀瞭我吧!把那供狀給父皇,儘管去揭穿我的身份!你這樣防著我,不信我,那就乾脆除掉我!還讓我喝藥做什麽?”
魏玠望向那地上的碎渣,什麽都冇說,起身走瞭。
昭華手心潮冷,心裡更是寒涼。
她苦笑,擦去那不受控的眼淚,大喊。
“綠蘭!進來!”
綠蘭雖是她的貼身婢女,可她跟魏玠在一起時發生何事,綠蘭直到現在都是一片空白。
她聽到傳喚,趕緊跑進來。
見到地上的碎瓷渣,便要蹲下身收拾。
昭華直接吩咐她。
“彆撿瞭。收拾東西,回宮。”
綠蘭愣瞭一下。
“公主,現在就回嗎?可魏相說您病瞭,要……”
“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綠蘭站在床邊,不知所措。
“當然是聽公主您的。”
綠蘭去收拾行李,片刻後,折回床邊一看,公主竟然睡著瞭。
她叫瞭兩聲,公主都冇反應。
剛想再喊,一個婢女提著食盒進來瞭。
“這是給公主備的藥膳,勞煩姐姐給公主喂下。”
綠蘭接過食盒。
“行,隻管交給我。”
她想等公主醒來再喂藥膳。
可是,這一等就等瞭好久。
墨韻軒。
陸從焦急地小跑進書房,也顧不上規矩。
“主子,大事不妙!公主病情加重,這會兒都冇醒,老夫人讓您趕緊去看看!”
第一百三十九章他們的關係,就此止住
廂房內。
魏老夫人皺巴巴著一張臉上,愁雲密佈。
瞧見魏玠過來,她立馬叫他。
“快來瞧瞧昌平,她這是怎麽瞭!”
府中也有其他大夫,但她知道孫子的醫術更為高明,不如直接讓他來診治。
男女有彆,魏玠坐在帳外,懸絲診脈。
期間無人出聲打擾。
直到他收線,魏老夫人才迫不及待地問。
“要緊不?”
魏玠麵色如常,叫人看不出丁點異樣。
他從容地回複祖母。
“公主隻是氣鬱氣虛,以致體弱暈厥,調養便可恢複。祖母無需太過擔憂。”
魏老夫人仍是不放心。
“怎會這樣呢?這孩子在為何事犯愁?光用藥調養,是不是治標不治本?”
魏玠自然曉得昭華為何這般,他不經意地瞥向那垂落到地的帳幔,眉峰微斂。
“祖母,隻能待公主醒來,再細細問清。
“現下公主需要靜養,我吩咐下人備藥,祖母先回去歇息。“
老夫人一聲歎息。
“也好。有你安排,祖母也放心。”
她轉而吩咐綠蘭,“你且好生照看著公主。”
綠蘭垂首領命。
“是,老夫人。”
公主昏迷不醒,可把她嚇壞瞭。
她猜測,此事或許與魏相有關。
先前公主被叫去墨韻軒,就已經暈過一回。
之後一直是魏相在房內,也不知他對公主說瞭些什麽,公主當即要回宮。
思來想去,定是和公主的真實身份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