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脫瞭
昭華柔若無骨的上半身緊貼著冰涼桌麵,雙手扣著桌沿,玉指粉嫩,骨節用力泛白。
身後是男人滾燙的身軀。
吻落在她後背,不久前才完成在她背上的畫作,已經暈糊開來。
男人那低沉略微沙啞的嗓音響起。
“怕什麽?就算顏料有毒,也毒不死你……乖一些,彆亂動。”
他那大掌箍著她腰肢,另一隻手的虎口頂著她的裙襬,幾乎移到肋骨處。
都已意亂情迷到這般,昭華以為,他今夜會要瞭她,而不是像前幾次那樣……
卻不料,他定力如此高。
又是僅僅在
每次都是這樣。
她主動勾他,他也動情瞭。
這回,昭華不肯再依他。
見他仍冇有那打算,她掙紮著要起身。
“不、不行……我該回房去瞭!”
但他哪裡肯就此放過她。
一室暖香,曖昧到瞭極致,寂靜中,女子的似嗔似泣的碎響被放大……
翌日。
一大清早,大夫人就派人來傳話,讓昭華過去一趟。
丫鬟雲秀伺候更衣,隱約見到她後頸有塊紅印。
“姑娘,您這兒是怎麽弄的?昨日睡前還冇有呢。”
昭華摸瞭摸後頸,想到昨晚被摁在那案桌上一夜,都冇能上得瞭那狗男人的床榻,不免有怨懟。
眼下,她若無其事,柔聲道。
“應該是蟲子咬的。”
雲秀心思單純,不疑有他。
就算她知曉人事,也不可能往那方麵想。
畢竟,姑娘是如此端莊溫婉、知書達理。
……
正院內。
杜傢大夫人瞧著坐在自己下位的昭華,神情冷漠。
“還有幾日就是你的婚期瞭,這段時間切不可有任何差錯。要知道,能被李將軍看上,是你的福氣。”
昭華微微頷首,溫順地點點頭。
“明白瞭,母親。”
其實,大夫人並非她的母親,她也並非後院其他女人所生。
杜傢老爺收養瞭許多貌美女子,將她們自幼培養,作為結黨的工具。
而昭華隻是其中之一。
她年方十六,也是時候給人傢瞭。
昭華不止接受這樣的安排,還向大夫人道謝。
出瞭正廳,丫鬟雲秀急聲道。
“姑娘,奴婢聽說,那李將軍都六十多瞭,您才十六,這……這對您也太不公瞭!”
昭華此刻異常平靜,好似已經坦然接受這門婚事。
她還告誡雲秀。
“不可放肆,此事乃父母之命,隻當心懷感念。”
“姑娘教訓的是,奴婢就是心疼您。”
在雲秀看來,姑娘這麽好,應該配更好的男子,而不是一個老頭兒。
秋日肅殺,外頭的太陽格外刺眼。
昭華抬起纖纖素手,擋瞭下眼睛。
看似溫婉守禮的佳人,眼底卻翻湧著暗流。
迎麵走來一男子,破開這悶熱。
那男子外著淡雅緗色衣袍,清雋俊逸,星目濯濯。
烈陽高照。
他俊顏冷冽,似那桃花雪。
周遭是桃花豔豔,他卻似驟至之雪,是闖入人間的絕色,主打一個措手不及,
“姑娘,是張先生。”雲秀站在昭華後頭,悄聲提醒。
張懷安——杜老爺為她們這些養女請的私塾師。
他一個月前來的侯府,如今已深得杜老爺看重。
就連昭華這個杜府養女,見到他也得行禮。
待兩人走近瞭些,昭華施身道。
“學生見過先生。”
男子站定住,長身玉立,與她隔著三尺之距,像是不願與她有過多牽扯。
“六姑娘有禮。”他嗓音清潤,眉眼卻有幾分冷淡。
而後兩人擦肩而過,風過無痕。
他走遠後,昭華才抬起眼眸。
雲秀輕舒一口氣。
“姑娘,不知為何,奴婢見瞭張先生就犯怵。聽說他可嚴厲瞭,昨兒還罰瞭三姑娘打手心呢!”
昭華柔和地反駁。
“嚴師出高徒。張先生這麽做,無可非議。”
雲秀話多。
“不止呢姑娘,奴婢覺得張先生不像普通人。就……就不怒自威,對,就是這個意思!”
她跟著昭華,也學瞭些東西的。
聽這話,昭華笑眼彎彎。
“是嗎。可我怎麽覺得,他就是個窮書生呢。”
說罷,她轉頭看那男子的背影,手心略感潮熱。
府中私塾的授課時辰在未時。
昭華一向來得早。
正坐著溫書,有人來到她麵前,不懷好意地哼笑。
抬頭一看,原來是一直與她不對付的三姐姐。
三姑娘搖著扇子,用鼻孔瞧她,冷嘲熱諷道。
“六妹妹,我真捨不得你啊。
“再過幾日,你就要嫁給李老將軍瞭,哎!有句詩怎麽說來著,一樹梨花壓海棠……”
昭華並不羞惱。
她放下書,欠身靠近一些,柔聲輕語。
“自然不及大公子在床上勇猛善戰。”
打蛇打七寸,三姑娘心悅大公子。
聞言,她臉上的笑容立馬凝固。
“賤人!憑你這樣低賤的身份,也敢肖想大公子?就不怕我告訴大夫人去!”
昭華還真不怕。
她淺笑盈盈地回擊。
“姐姐,你我出身相同,我若低賤,你呢?
“我不敢肖想大公子,姐姐就敢議論李老將軍嗎?
“也好,就去父親母親跟前評評理吧。”
說著,昭華起身,作勢要出去。
三姑娘氣急敗壞,一腳踹倒昭華的矮桌,“不許去!你這不要臉的賤人!”
“怎麽瞭這是?”其他人也都被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