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霧點點頭。
那天晚上,何霄坐在院子裡看星星,趙宏在旁邊陪著。小月和小霧也坐在旁邊,一個靠左邊,一個靠右邊。
月亮很亮,星星很多。風吹過來,帶著山間的花香,帶著夜晚的涼意。
何霄說:“趙宏,你說咱們以後會有孩子嗎?”
趙宏說:“會。”
何霄說:“什麼時候?”
趙宏說:“該有的時候就有了。”
何霄靠在他肩上,說:“你倒是想得開。”
趙宏笑了,說:“想不開也冇用。”
小月說:“何嬸嬸,你們在說什麼?”
何霄說:“說大人的事。”
小月說:“我也要當大人。”
何霄笑了,說:“好,你快點長大。”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年。
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青雲誌四歲了,會跑會跳會說話,整天纏著青雲教他練劍。青雲就教他一些基礎的,他學得有模有樣。蘇小小說他以後肯定比他爹厲害。
月兒也一歲了,會走路了,會喊人了。她第一個喊的是“姑姑”,喊的是何霄。何霄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青雲的修為終於突破了元嬰期。他成了青雲門最年輕的長老之一,跟楚天闊平起平坐。清虛子高興得不得了,說他是自己最得意的徒弟。
趙宏的劍法又進步了。那神秘老者給的劍譜,他已經完全掌握了,還自己創了幾招新的。何霄看他練劍,都覺得眼花繚亂。
何霄自己的修為也進步了,金丹後期,離元嬰隻差一步。她每天煉丹,看病,教小月小霧,日子充實得很。
小月十六歲了,已經能獨當一麵了。何霄不在的時候,她能一個人坐診,看病開方,一點也不含糊。鎮上的人都叫她“小何大夫”。
小霧也十四歲了。她認的藥材比何霄還多,配的丹藥比何霄還好。何霄說她天生就是煉丹的料。
阿蓮還是常來,帶來山上的訊息。說青雲誌又長高了,說月兒會背詩了,說青雲和蘇小小又恩愛了。
何霄聽著,心裡高興。
小毛也常來,隔幾天就來一次,待一會兒就走。它已經長得很大了,比一頭牛還大,但眼神還是那麼溫順。小月和小霧每次看見它,都要抱著它不撒手。
日子就這麼過著,平靜,安穩,幸福。
可這份平靜,被一件事打破了。
那天下午,何霄正在醫館裡給人看病,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喧嘩。她走出去,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中間躺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臉色煞白,已經昏迷了。
何霄擠進去,蹲下來,給他把脈。脈很弱,很亂,受了很重的傷。她翻開他的衣裳,看見胸口有一道深深的爪痕,像是被什麼野獸抓的。
她問:“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一個人說:“妖獸!山裡又來妖獸了!好大一頭,見人就咬!”
何霄的心裡一緊。
她給那人包紮好傷口,餵了丹藥,讓人把他抬進醫館。然後她去找趙宏,把這事說了。
趙宏聽完,臉色凝重。他說:“我去看看。”
何霄說:“我跟你去。”
趙宏搖搖頭,說:“你留下。醫館離不開你。”
何霄說:“那讓青雲來。”
趙宏點點頭。
第二天,青雲來了。他帶著劍,帶著丹藥,跟趙宏一起往後山走。小毛也跟在他們後麵,像是知道出了事。
走了半天,到了那片山。山很大,樹林很密,到處都陰森森的。三個人放慢腳步,警惕地看著四周。
小毛忽然停下來,豎起耳朵,對著一個方向低吼。
趙宏說:“那邊。”
三個人往那個方向走。走了冇多久,忽然聽見一陣沉重的呼吸聲。一頭巨大的妖獸從林子裡衝出來,有三丈高,渾身黑毛,眼睛血紅,嘴裡還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