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霧從屋裡跑出來,看見小毛,眼淚都流下來了。
小毛跑到她們麵前,搖著尾巴,蹭蹭這個,蹭蹭那個。它比之前又大了些,毛更亮了,眼睛還是那麼溫順。
小月抱著它,說:“小毛,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小毛舔舔她的手,像是在說:我怎麼會不回來?
小霧也抱著它,不說話,隻是笑。
何霄站在門口,看著她們,笑了。
趙宏走過來,說:“這傢夥,還挺有良心。”
何霄說:“是啊,有良心。”
那天,小毛在青石鎮待了一天。跟著小月小霧玩,跟著她們去采藥,跟著她們吃飯。晚上,它又走了。
小月說:“小毛,你明天還來嗎?”
小毛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跑進夜色裡。
小月說:“它會來的。”
從那以後,小毛每隔幾天就來一次。有時候待一天,有時候待半天,有時候隻是露個麵,然後就走了。它好像有自己的事,但又捨不得這裡。
小月和小霧習慣了。她們知道,小毛會回來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年。
這一年裡,發生了很多事。
青雲誌三歲了,會跑會跳了,話也多了。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纏著蘇小小,讓她講何霄的故事。蘇小小就講,講何霄怎麼救人,怎麼煉丹,怎麼從青石鎮到青雲山,怎麼成了醫仙。青雲誌聽著,眼睛亮亮的。
青雲的修為又進步了,已經突破了金丹後期,開始衝擊元嬰。楚天闊說他再練幾年,就能超過自己。青雲搖搖頭,說差得遠。
趙宏的劍法也越來越厲害了。那神秘老者給的劍譜,他練得滾瓜爛熟,又自己悟出了不少新東西。何霄有時候看他練劍,都覺得眼花繚亂。
何霄自己也冇閒著。她每天看病,煉丹,教小月小霧。醫館的名聲越來越大,來找她的人越來越多。有些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的,就為了讓她看一看。
小月十四歲了,已經能獨立看很多病了。何霄有時候忙不過來,就讓她單獨坐診。小月看得很好,病人也滿意。
小霧也十二歲了。她認的藥材比何霄還多,有時候何霄都記不住的,她能一口說出來。何霄說她天生就是學醫的料。
阿蓮還是常來,帶來山上的訊息。說青雲誌又長高了,說青雲又進步了,說蘇小小又懷了。
何霄聽到最後一個訊息,愣住了。
“又懷了?”她問。
阿蓮說:“是啊,又懷了。已經三個月了。”
何霄笑了,說:“這小子,動作真快。”
阿蓮說:“可不是嘛。小小說她想要個女兒。”
何霄說:“女兒好,女兒貼心。”
那天晚上,何霄跟趙宏說這事。趙宏聽完,也笑了。
趙宏說:“青雲那小子,倒是挺能生的。”
何霄說:“人家那是恩愛。”
趙宏說:“咱們也挺恩愛的。”
何霄臉一紅,說:“又冇正經。”
趙宏笑了。
又過了幾個月,蘇小小生了。是個女兒,白白淨淨的,眼睛很大,很亮。青雲高興得不得了,給她取名叫“青雲月”。
何霄收到信的時候,正在醫館裡給人看病。她看完信,眼眶紅了。
小月問:“何嬸嬸,怎麼了?”
何霄說:“小小生了個女兒。”
小月說:“那咱們去看嗎?”
何霄說:“去。”
第二天,幾個人收拾好東西,往青雲山走。何霄、趙宏、小月、小霧,四個人一起。
到了青雲山,看見那個小小的嬰兒,何霄的眼淚又流下來了。她抱著她,看著她小小的臉,軟軟的頭髮,心裡說不出的喜歡。
蘇小小說:“何師姐,你給她取個小名吧。”
何霄想了想,說:“叫月兒吧。跟青雲月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