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98章

慕容彥達在劉高一路護持之下，終得逃至清風寨暫且歇腳。彼時，他驚魂未定，癱坐在寨內廳堂的太師椅上，接過劉高遞來的熱茶，雙手兀自抖個不停。想他在青州作威作福多年，幾時受過這般亡命奔逃的驚嚇？若不是清風寨離青州近，又念著往日幾分情分，劉高肯冒險接應，恐怕此刻他早成了梁山義軍的階下囚。

“劉高，此番大恩，本府銘記於心！待日後朝廷派兵收復青州，定保你加官晉爵，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慕容彥達喘著粗氣，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劉高聽了，臉上堆起笑容，心中卻暗自鄙夷：這慕容彥達如今城池丟了，自身都難保，還在這兒空口許諾。但他麵上依舊恭敬道：“大人言重了，屬下護持得當，本就是分內之事。隻是那梁山賊寇勢力強大，咱們還需從長計議。我這清風寨寨小人少，擋不了那梁山大軍多久。大人您看，是不是早做打算，前往其他州縣暫避鋒芒？待朝廷調兵遣將，再圖收復青州不遲。”

慕容彥達為官多年，豈會不知劉高這話的意思，無非是想早點把他這個燙手山芋扔了，免得梁山來攻，自己落個丟寨的責任。想往日這劉高巴結自己還來不及，如今自己一時失勢，連這敷衍的恭敬都藏不住了。

高幕僚見兩人這般神色，心中暗自搖頭。這慕容知府平日養尊處優，遇事毫無主見，隻會空言許諾；劉高更是個趨炎附勢之徒，如今見知府失勢，便急於撇清關係，也隻能由自己從中周旋一二了。

他輕咳一聲，上前一步道：“大人，劉知寨所言不無道理。此前大人拿住那秦明，如今秦明既然投了梁山，想來不會輕易放過我等，定會派大軍來追。這清風寨離青州尚近，不是久留之地，望大人以自身安危為重，速做決斷。”

慕容彥達本就沒打算久留清風寨，他也清楚清風寨擋不住梁山人馬，隻是被劉高這番話弄得臉皮有些掛不住。如今聽到高幕僚打圓場，正好借坡下驢，強作鎮定道：“高幕僚所言極是。劉高，你即刻備馬，我等連夜啟程，前往登州。”

劉高巴不得他早日離開，聞言連忙應下，轉身便去安排人手。誰知他剛走到門口，就有手下來報，說一夥賊人從清風山上下來，正往清風寨殺來！

此時慕容彥達如同驚弓之鳥，頓時嚇得大喊：“可是那梁山追來了？劉高，還不快速速安排快馬，護我突圍！”

劉高連忙道：“大人勿怕。這些賊子乃是清風山的草寇，平常被我等打得不敢露頭。今日定是聽聞青州城破，以為我寨中兵力空虛，想來趁火打劫！”

慕容彥達哪管是不是梁山人馬，隻顧大喊：“休管哪裏人馬，速速護送我離開。莫不是你要害我不成？”

劉高臉色一沉，心中暗罵這狗官貪生怕死，卻又不敢違逆，隻得強壓怒火道：“大人放心，寨後有條小道，平常少有人知，屬下這就引您從那裏脫身。”說罷，他一把拉起慕容彥達，招呼著高幕僚和幾名親信，匆匆往後寨而去。

這時高幕僚眼睛一轉，順勢道：“那就麻煩劉知寨一同護送我等一程，待大人安全抵達登州地界，我等也好向朝廷復命。”

劉高聽了心中冷笑，這幕僚倒是比慕容彥達精明幾分，知曉此刻脫身不易，竟想拉著自己一同涉險。但如今清風山人馬來攻，自己已沒多少心思抵抗，更怕後麵梁山大軍也來攻寨，事已至此，他也隻能點頭應下，當即帶著家眷和親兵以及些許錢財，直奔後寨而去。

寨外，清風山三人此刻早已殺紅了眼，打聽到寨中大官正是慕容彥達，紛紛拚死往清風寨中殺去，生怕慕容彥達這口肥肉從嘴邊溜走。

而清風寨又怎能抵擋這些紅了眼的悍匪？且不說此前寨中精銳大多是花榮手下人馬，此前便跟隨花榮一起前去剿滅梁山了，寨主實力瞬間折損大半。而後剩下的人馬又在路上得知青州城失，弄得人心惶惶，早已沒了多少士氣。更別說如今劉高也隨著慕容彥達一同逃走，群龍無首之下，寨內守軍哪還有半分抵抗之力？

不過片刻，清風寨就此失守。這清風山三人平時被這清風寨打壓得夠狠，早就想報仇雪恨，如今終於得手，當即在寨中大肆燒殺搶掠起來。

頓時整個清風寨如同人間煉獄一般，清風山這夥人本就不是善類，平常就愛做些傷天害理之事，此刻為了報仇更是毫無顧忌。

嘍囉們在燕順、王英、鄭天壽的縱容下，挨家挨戶搜查財物，稍有反抗便是刀斧相向。寨中房屋被點燃，火光衝天，哭喊聲、慘叫聲、搶掠聲交織在一起，直叫人心膽俱裂。

那矮腳虎王英更是按捺不住好色本性，見了寨中稍有姿色的女子便要強行拖拽，任憑女子如何哭喊求饒，他都置若罔聞，引得不少嘍囉也跟著效仿，一時間寨內女子的悲泣聲此起彼伏，令人不忍卒聞。燕順則一心撲在尋找慕容彥達的下落上，帶著心腹嘍囉到處尋找，可始終不見慕容彥達身影，隨即抓住一個已經投降的寨兵，喝道：“說！你們那狗官把慕容彥達到底藏到哪裏去了？若有半句虛言，定將你心肝挖出來做醒酒湯！”

那寨兵本就被眼前凶神惡煞的場麵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聽聞“活人心肝”四字，更是渾身抖如篩糠，求饒道：“大……大王饒命！小的一直在前寨，實在不知後寨情況。”

燕順聽後，頓時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隨即又抓一人詢問，卻被告知也不知曉慕容彥達蹤跡。此時鄭天壽看到這幕，當即道：“哥哥，既然慕容彥達不知所終，我等在此繼續搜殺也是徒勞，不如速將寨中財物糧草盡數搬運上山，再放一把火將這清風寨燒了，也算報了往日被打壓之仇。若再遲些，恐有生變。”

燕順聽了，雖心有不甘未能擒住慕容彥達，但也知鄭天壽所言在理。如今雖未捉住慕容彥達，但也報了這清風寨平日打壓之仇，當即召集所有嘍囉將寨中搜刮到的金銀綢緞、糧草酒水等物盡數裝車。

王英此時手裏抱著兩位美女，好不快活，也開口道：“鄭兄弟說得是！這清風寨的財物雖比不上青州城那般豐厚，但也足夠咱們山上快活一陣子了。這些女子生得貌美，看得我心火直冒，快速速回山吧。”

說罷，他又在懷中女子臉上摸了一把，引得那女子一陣瑟縮，卻不敢出聲反抗。

燕順見王英這般色中餓鬼模樣，也不再糾結慕容彥達的去向，大手一揮道：“好！便依兄弟所言！眾嘍囉聽令，速速將財物裝車，帶上這些女子，隨我等回山！”一眾嘍囉早已迫不及待，聞言紛紛應和，七手八腳地將搜刮來的東西往馬車上搬，又粗魯地將那些被擄來的女子推搡著跟在隊伍後麵。不一會兒，整個清風寨便被搬空，隻剩下滿地狼藉和幾間還在燃燒的房屋。

眾人剛準備離寨回山時，卻見一嘍囉來報，說不遠處來了一夥人馬，打著梁山旗號正朝清風寨趕來。

三人一聽便知是梁山來了，王英疑惑道：“這些梁山人來得好快！莫不是見到我等攻破清風寨，也想分一杯羹不成？”

燕順眉頭緊鎖，看向鄭天壽道：“兄弟，這可如何是好？咱們剛得了些財物，若此時與梁山人馬撞上，怕是討不到好。”

“哥哥莫慌，梁山遠道而來，想必定是為那慕容彥達而來。如今既然慕容彥達下落不明，我等與梁山明說即可，大家同為山東綠林，想來也不會為難我等。”

鄭天壽這番話也不無道理，燕順也是這般想的。這梁山如今勢頭正盛，又破了那青州，想來是看不上清風寨這微薄的財物，況且大家同為山東綠林，想來梁山也做不出趁火打劫的勾當。

隨後當即下令，讓嘍囉們看好財物和女子，自己與王英、鄭天壽二人整理衣衫，帶著幾名親信上前迎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