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82章

梁山上，秦明自被俘後，就獨自一人被關在梁山寨中一間僻靜屋子裏，雖不曾受得半點苦楚，每日裏好酒好肉供養著，卻隻覺得胸中一股無名火越燒越旺。這一夜，他輾轉反側，直到天將破曉才勉強閤眼，不料剛睡下不久，便被窗外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喧鬧聲驚醒。

秦明猛地從床上坐起，但見晨曦微露，窗紙上剛染上一層魚肚白。他側耳細聽，那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好似錢塘江潮水般從寨門方向湧來，直震得窗欞嗡嗡作響。這位霹靂火將軍本就性情急躁，被囚禁多日已是憋悶難當，此刻聽得這般動靜，更是火上澆油。他翻身下床，幾步跨到窗前，一把推開窗扇，卻隻見遠處旌旗招展，人影綽綽，究竟發生何事，卻是看不真切。

“這些梁山草寇，究竟在搞什麼名堂！”秦明重重一拳捶在窗框上，震得灰塵簌簌落下。自那日在濟水河畔遭了暗算，被生擒活捉到此，已過了十餘日。這十餘日裏，除了每日送飯的小卒，竟再無一人前來與他交談。想他秦明在青州地界上，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官拜兵馬統製，使一條狼牙棒，有萬夫不當之勇，江湖上送他個綽號“霹靂火”，端的是一員虎將。誰知陰溝裏翻船，竟被這些草寇如此輕視！

正當他怒氣填胸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那個每日送飯的士兵提著食盒走了進來。見秦明站在窗前，士兵笑道：“秦將軍起得早啊，可是被外麵的動靜吵醒了？若是閑來無事，小的待會給您送幾本書來解悶如何？”

秦明猛地轉身，一雙虎目圓睜，壓低嗓音問道：“外麵為何這般喧嘩？莫非是你們寨主回山了？”

士兵將食盒放在桌上，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眾家兄弟歡呼，自然是有喜事。打擾了秦將軍清夢，實在對不住。隻是這歡喜勁兒，兄弟們實在按捺不住。”

秦明見他不肯明說，心中更是煩躁，冷哼一聲坐到桌前，揭開食盒便要吃早飯。他心中暗想：這些糧米，我多吃一口，梁山賊寇便少一口，總好過讓他們吃飽了害人。誰知剛拿起筷子，窗外的歡呼聲陡然又拔高了幾分，其中還夾雜著整齊劃一的口號聲，好似有千軍萬馬正在集結操練。

秦明終究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再次走到窗邊，撩開窗紗一角向外望去。但見遠處山道上旌旗蔽日，一支隊伍正浩浩蕩蕩向山寨行來。當先一麵杏黃大旗，上書“替天行道”四個大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隊伍中人人精神抖擻，步伐整齊，雖隔得遠，卻能感受到那股昂揚士氣。

“莫不是那趙復回山了？”秦明喃喃自語，眉頭鎖得更緊，“既然回山了，為何還不來見我？莫非又有什麼陰謀詭計要暗算於我？”

想起濟水那一戰，秦明至今仍覺憋屈。他本是馬上將軍，陸戰纔是所長，誰知那日卻被逼到水上作戰，一身武藝無從施展，最後竟稀裡糊塗做了俘虜。如今也不知青州兵馬如何了？自己的副將黃信是生是死？還有那花榮賢弟，是否也遭了梁山埋伏？這些疑問在他心中翻騰，卻無人能給他答案。

“趙復啊趙復，你若有膽，便來與我當麵說個明白！”秦明望著窗外，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送飯的士兵見他麵色不善，也不畏懼，隻是淡淡道：“秦將軍稍安勿躁，寨主自有安排，將軍安心等候便是。”說罷躬身一禮，退出房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秦明哪裏知道，他心心念唸的花榮賢弟，此刻早已被押解上山，就關在離他不遠的另一間屋子裏。而這場喧鬧，正是梁山寨主趙復凱旋歸山，眾頭領下山迎接的盛況。

“寨主，怎麼又多瞭如此多新麵孔，莫非這些都是……？”

趙復一行人馬來到山寨前，早有蕭嘉穗率領眾頭領在寨門外等候多時。蕭嘉穗自從負責全山軍務以來，對山寨兵馬瞭如指掌，此刻見趙復身後跟著數百名精神抖擻的青年，雖然衣著各異，但個個眼神銳利，身形矯健，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趙復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旁親衛，拍了拍蕭嘉穗的肩膀笑道：“蕭先生好眼力。這些都是鄆州的鄉親，聽聞咱們梁山替天行道，自願前來投軍的好弟兄。”

“鄆州鄉親？”蕭嘉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釋然，“原來如此。看他們身形矯健，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倒是塊好料子。”

“此前三千鄆州官軍安排如何？”趙復問道。他見蕭嘉穗能抽身前來迎接，想必山寨事務已經安排妥當。

蕭嘉穗神色一正，拱手回道：“寨主放心，那三千降兵已按您的吩咐，分散編入各千戶。其中符合親衛標準的單挑選出，已編入親衛營，其餘皆在各千戶學習軍紀，參與山寨防務與勞作。如今各千戶秩序井然，未有異動。”

趙復滿意地點點頭：“如此甚好。對了，青州降兵那邊可有動靜？”

蕭嘉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事還是讓提轄跟寨主說吧。”

話音未落，魯智深從人群中大步走出，聲若洪鐘般笑道：“寨主回來得正好！這些青州降兵被王教頭跟灑家操練得服服帖帖！先前還有幾個刺頭想鬧事，被灑家三拳兩腳打翻在地，再沒人敢吭聲。如今每日跟著王教頭習武，跟著兄弟們幹活，每日糧食管夠，一個個倒也安分。不少聽聞我梁山大義和上山好處，紛紛要喊著把家小接上山來，說要在梁山紮根過日子呢！”

魯智深摸著鋥亮的光頭，語氣中滿是自豪：“灑家看他們如今走路都帶風，眼裏有光，哪裏還有半分先前做官軍時的萎靡樣子？”

趙復聽了朗聲大笑：“這便對了！咱們梁山要的不是隻會打仗的機器，是能把這裏當成家的弟兄。魯提轄與王教頭辛苦了。”

“寨主，還有個好訊息，”蕭嘉穗接著報喜道，“林教頭把花榮生擒回來了！正關在離秦明不遠處。”

林沖聞言，上前一步拱手道：“寨主，此番能生擒花榮，還要多虧這兩位道長相助，要不然那花榮箭術通神，想要生擒，怕是要費不少功夫。”

“哦？不知是哪兩位好漢相助？快請上前，我趙復定要好好謝過。”趙復聞言，頓時來了興趣。

林沖側身讓開，身後隨即走出兩位身著道袍的中年道士。

隻見當中一人貌如拳石，氣若雲霞。錦袍爛漫，輝映一天星鬥；玉帶玲瓏，旋繞半空霹靂。另一人芙蓉冠頂用金箱鑲，羽扇翩翩拂玉驂。三尺龍泉生殺氣，一身素體立心胸。使令鬼神如使仆，愛惜軍兵勝子孫。大宋將軍應有分，綸巾羽扇入金門。

趙復見兩人氣度不凡，尤其是後者更是一副仙風道骨模樣，心中暗暗稱奇。

那兩人也仔細打量著趙復，想看看這位江湖上早已聲名遠揚的人物到底是何等模樣。但見趙復：

頭戴一頂範陽氈笠，上撒著一把紅纓；身穿一領白紵絲戰袍，腰繫一條縱絛絛。足穿一雙斜皮氣跨靴，騎一匹深烏馬明月弓。雖無錦袍玉帶加身，卻自有一股沉穩剛毅之氣；雖年少英姿，卻目光如炬，彷彿能洞穿人心。身形挺拔，站在那裏便如同一座山嶽，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又帶著幾分親切感，全然不像傳聞中那般凶神惡煞的草寇頭領。

那仙風道骨之人率先開口，聲音清越如鐘磬：“在下喬道清，江湖人稱幻魔君。此乃我好友，姓馬名靈，江湖人稱神駒子，善能日行千裡，腳程奇快。我二人本是修行之人，因見朝廷腐敗，百姓流離，又聽聞梁山寨主替天行道，廣納天下義士，故特來投奔，望能為這亂世盡一份綿薄之力。途中恰遇林教頭追擊花榮，我二人略施小計，助教頭擒下此將，也算為梁山獻上投名狀。”

一聽是喬道清和馬靈，趙復心中大喜。這兩人都是原著中少數得善終的降將，且都有異術在身，當真是棟樑之才。

趙復上前一步握住喬道清的手：“兩位道長遠道而來，梁山蓬蓽生輝！我等正缺先生這般有經天緯地之才的人物，先生既來，何愁大事不成！”

馬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寨主客氣！俺兄弟早已聽聞梁山替天行道大名，早就有心投奔，隻是一直苦無門路。此番遇上林教頭，也算是天意。俺這雙腳程雖然真說不上日行千裡，但也比尋常人快不少，往後山寨有什麼跑腿送信、打探訊息的活兒，儘管交給俺！”

林沖在一旁補充道：“喬道長神通廣大，我與那花榮交手，先生略展法術，便讓那花榮坐騎受驚，束手就擒。馬兄弟則在前方投擲金磚，砸暈了那花榮，否則以花榮那神箭功夫，想要擒他怕是難如登天。”

趙復看向喬道清，想到原著中那些鬥法場景，開口詢問道：“先生竟有此等神通？如此兩軍大戰，豈不是可以依靠此法取勝？”

喬道清聞言笑道：“寨主過譽了，哪有什麼神通，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若真能憑此橫行天下，這天下不早就修道之人天下了。”

“可是我親眼所見，那花榮戰馬受驚失足。”林沖一臉疑惑地問道。

“哈哈哈，林教頭多慮了。”喬道清撫須笑道，“不過是些小手段罷了。我二人在深山修行，偶遇豺狼虎豹，身上隨身攜帶著老虎糞便曬乾磨成的粉末，用以驅散野獸。這等東西連大蟲都能嚇走，如何嚇不倒那戰馬？”

趙復一聽，也知曉自己是被原著所誤導了，畢竟原著裡對這些法術的描寫多有誇張，現實中的異術終究難以決定戰場勝負，否則靖康之變時的郭京又怎會鬧出那般笑話。當即收斂心神，對喬道清拱手道：“道長所言極是，是我失言了。戰場之上，終究還需將士用命、謀略為先，這些旁門左道隻能作為輔助。”

喬道清見趙復如此快便領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寨主明事理，難怪能聚起這許多英雄好漢。我二人雖有些微末伎倆，卻也知大義所在，往後願在寨主麾下，為這天下蒼生盡一份力。”

趙復大喜，當即命人在聚義廳擺下宴席，為喬道清、馬靈接風洗塵。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先一步到山的蕭嘉穗向趙復問道：“既然那花榮也被擒，青州再無大將，寨主此番機不可失呀。”

剛剛上山的馬靈一聽，便問道：“寨主莫非有心奪取青州？俺在山下時便聽聞青州乃是京東東路要地，城高池深，糧草充足。若能拿下青州，向北可逼河北路，向東能扼守登萊，向南則可威脅沂州，實乃兵家必爭之地。隻是不知寨主打算何時起兵？俺願為先鋒，憑藉這雙腳程，定能摸清青州虛實，為大軍開路！”

趙復放下酒杯，正色道：“馬道長誤會了，此番我並無奪取青州之意。如今朝堂實力不容小覷，我等雖聚義梁山，卻羽翼未豐。若此時佔地稱王，恐遭大軍討伐，對我等不利。但是那青州錢糧我卻誌在必得。如今梁山兵馬漸壯，糧草消耗日益增多，鄆州雖有收成，卻難長久支撐。青州府庫充盈，若能取來，足以解我軍燃眉之急。”

喬道清一聽，便知趙復此人雖然年少，但已經有著遠超常人眼光和隱忍。沒有被一時的勝利沖昏頭腦，而是清醒地認識到梁山目前的實力尚不足以與整個大宋朝廷抗衡，懂得避實就虛，先解決眼下最緊迫的糧草問題。這等審時度勢的沉穩，在草莽義軍中實屬罕見。

喬道清撚須頷首，心中對趙復的敬佩又多了幾分：“寨主深謀遠慮，是我等不及。青州府庫的錢糧若能到手，梁山的根基便能更穩一分。隻是青州防衛森嚴，不知寨主打算如何智取？”

“道長不知，我梁山組建錦衣衛，專門負責刺探情報、滲透敵營。此前已派數名精幹密探潛入青州，如今想必已摸清城中佈防與府庫位置。待時機成熟，或可內外呼應，來個釜底抽薪。”

一旁馬靈聽到錦衣衛三個字，眼睛頓時一亮，拍著大腿道：“錦衣衛？這名號聽著就帶勁！寨主，俺這雙腳程，要是加入錦衣衛，保管能把各地的訊息探得一清二楚，讓官府那些勾當無所遁形！”

喬道清也點頭附和：“馬靈此言有理。刺探情報講究兵貴神速，他這日本事，確是錦衣衛的不二人選。”

趙復見兩人對錦衣衛如此感興趣，心中暗喜，笑道：“馬道長有此意願，那是再好不過。待此事過後，我便讓時遷與你詳談。”

“可是那江湖人稱鼓上蚤的時遷兄弟？聽說他能飛簷走壁、偷盜的本事天下第一！沒想到他也上了梁山！”馬靈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自己在錦衣衛中大顯身手的場景。

趙復看著他摩拳擦掌的樣子，又看了看一旁含笑不語的喬道清，便詢問道：“既然馬道長有意錦衣衛，不知喬道長有何打算？如今我梁山分為軍政兩處。其中政由聞煥章軍師負責，軍由蕭嘉穗軍師負責，還有一處專門負責攻破城池後安撫百姓的要處，名為安民處，不知道長所意何處？”

聽到趙復把梁山的事務劃分得如此細緻，喬道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沉吟道：“貧道自幼研習道法，於陰陽五行、醫卜星相略有涉獵，雖不敢稱精通，但或可為安民處略盡綿薄之力。百姓歷經戰亂，多有傷病困苦，貧道或能以微薄醫術救治一二；再者，安撫民心，需曉以大義，明辨是非，貧道願往安民處，為山寨安定後方，讓百姓能早日安居樂業。”

聽到喬道清願意前往安民處，馬靈不解道：“哥哥一身好本領，怎麼甘心去做這些瑣碎的安撫之事？咱們兄弟聯手，在戰場上衝鋒陷陣，豈不更能揚名立萬？”

喬道清聞言，緩緩搖頭，目光掃過遠處操練的士兵和寨中往來的百姓，輕聲道：“兄弟有所不知。這亂世之中，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梁山要建樂土，光靠刀槍劍戟遠遠不夠，更需讓百姓心安。我這點醫術和口舌，若能讓受傷的士兵早日康復，讓惶恐的百姓重拾希望，那比在戰場上斬將奪旗更有意義。你想，若後方不穩，民心不齊，前線將士又怎能安心作戰？這安民處，看似瑣碎，實則是梁山的根基所在啊。”

趙復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眼中對喬道清的敬佩又深了一層：“道長所言，正是我梁山的立身之本。如今山寨兵馬日增，糧草漸豐，但要真正站穩腳跟，讓‘替天行道’的大旗不倒，離不開百姓的支援。安民處能得道長相助，實乃我梁山之幸，百姓之福。”

馬靈摸了摸頭，似懂非懂道：“既然哥哥覺得這樣好，那俺聽哥哥的。反正俺去錦衣衛，也能時常來看你。隻是哥哥可別忘了，要是哪天山寨需要俺上陣，你可得讓寨主派俺去，俺這金磚可不答應隻砸些小毛賊！”

喬道清被他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真到了用得著你我的時候，哥哥絕不會讓你閑著。你且在錦衣衛好生歷練，將來刺探軍情、傳遞捷報，少不了你的用武之地。”

林沖見兩人也都找到了合適的去處，心中也替他們高興，便起身舉杯道：“喬道長願入安民處安定後方，馬兄弟欲投錦衣衛刺探軍情，皆是人盡其才的美事。來，我敬兩位一杯，祝兩位在梁山大展宏圖，日後咱們共輔寨主成就大業！”

喬道清與馬靈亦舉杯相迎，三人一飲而盡，席間氣氛愈發熱烈。

有了林沖這番舉動，此番酒宴上氣氛更濃，阮氏兄弟都端著酒水來敬趙復。

“哥哥此前酒宴要連夜襲擊那鄆州，並未多喝就離場，此番兄弟們可得好好補上這杯！”阮小七性子最是爽朗，將酒碗往桌上一頓，酒液濺出些許。

趙複本想將原本連夜出兵前往青州的計劃告知眾人，見阮小七這般熱情，隻得先端起酒碗笑道：“小七兄弟莫急，今日定陪兄弟們喝個痛快。隻是這杯酒，得先敬喬道長與馬道長，兩位初來乍到便立下擒獲花榮的大功，是我梁山的福氣。”說罷舉杯向喬、馬二人示意，三人一同飲下。

阮小二在一旁接話道：“寨主說的是，不過要我說，咱們這些梁山周邊的人最是應該敬寨主的酒。寨主先是開義診，救助我等梁山周圍百姓，後又每月派千戶下山，為各村百姓做事，可謂是活人無數，俺娘說了，要我這輩子定要跟好寨主，因為隻有寨主才真心為咱們老百姓著想。”

話音一落，席間不少曾受梁山恩惠的頭領紛紛附和，連魯智深都高聲道：“灑家雖是個粗人，卻也分得清好歹！想灑家因打死人從此流落江湖，本以為這世上皆是那般烏煙瘴氣，直到上了梁山，才曉得竟有趙寨主這般人物！開倉放糧，醫治病患，從不拿百姓一針一線，這等仁義，便是朝廷那些文官武將拍馬也趕不上！灑家敬寨主一碗，願寨主帶領咱們梁山兄弟，早日打出一片朗朗乾坤！”說著便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碗底朝天，引得眾人一片叫好。

看到氣氛如此熱烈，聞煥章在一旁對趙復低聲笑道：“寨主想要連夜趕路恐怕是難了。眼下兄弟們酒興正酣，若此時提及軍務，怕是要掃了大家的興緻。不如索性讓弟兄們盡興暢飲，待明日酒醒，再召集眾頭領商議不遲。”

趙復聞言，微微頷首，心中暗道聞煥章所言極是。也知曉如此情景，要是再掃了兄弟們的性也不好，加上花榮也被擒，想著明天也順便見見秦明、黃信、花榮三人，先做好諸多準備，讓三者後麵歸降時便輕鬆不少，隻是如此後麵行軍時還需多加快速度才行。

想到這裏，趙復便對眾人說道：“諸位兄弟言重了！我趙復何德何能，能得諸位如此厚愛？梁山能有今日，非我一人之功，實乃眾家兄弟同心協力、共赴時艱之果。你我聚義梁山，不為個人富貴，隻為替天行道，護佑一方百姓。今日杯酒同歡，既是為喬、馬二位賢弟接風，也是與眾位兄弟共慶此刻安寧。喝！”

見趙復如此做派，聞煥章便已知趙復放棄了連夜趕往青州之事，也頓時開心不已，對著剛來的喬道清不斷敬酒。

聚義廳內酒盞交錯，歡聲震天，眾頭領推杯換盞，開懷暢飲，而此時被囚禁在房中的秦明，也正吃著從石碣村買來的魚肉，渾然不知自己心心念唸的趙復明日便會來見自己。青州三將的命運，也將從明天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