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306章 三路舉火破連營

話說那鄆州官軍大營北角，黑影裡早伏下一隊人馬。為首的正是病尉遲孫立，引著兄弟小尉遲孫新、母大蟲顧大嫂、兩頭蛇解珍、雙尾蠍解寶，鄒氏叔侄並登州帶來的兩千精壯軍漢，一個個左臂上都拴了紅絹記號，按刀持械，斂聲屏氣，隻等中軍號火動靜。

不多時，隻聽得囚牢方向喊殺聲陡起，孫立把手中渾鐵長槍望空一舉，虎目圓睜，厲聲高叫：“弟兄們！大事已舉，隨我殺進賊營，取了奸賊狗命！”一聲喊起，兩千人馬齊齊吶喊，就似平地起個驚雷，從暗處直撞出來。

解珍、解寶兄弟兩個，各挺手中渾鐵點鋼叉，不往別處，徑奔官軍糧草囤而來。守囤的官兵見黑影裡撞出兩條大漢，各持鋼叉，凶神一般，慌忙挺牌舉槍，向前攔擋。

解寶性起，大喝一聲，就似半空起個霹靂，手起一叉，早把當先那名牌手搠個前胸透後背，死屍撞翻在地。解珍更不怠慢，就懷裏取出硫磺焰硝引火的物件，望著糧草垛上，一兜兒都撒將進去。

此時正是盛夏炎天，六月天氣，雖前幾日落了幾場驟雨，怎當得連日毒日頭曬得那乾草枯柴焦乾酥脆，見了火星，“呼”地一聲就地卷將起來。一時間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烈焰騰騰，煙迷太空，把半邊天都映得通紅，倉房草垛須臾間都變做了火窯一般。

那邊母大蟲顧大嫂，掣出腰間兩把明晃晃雙刀，眉橫殺氣，眼露凶光，大踏步徑奔官軍宿營帳房，口裏一頭罵，一頭殺：“你這夥害民的賊撮鳥！平日裏隻會欺壓百姓，剋落軍糧，今日撞在老孃手裏，教你每都吃我幾刀，償了百姓的血債！”話到刀到，手起處寒光一閃，早把兩個睡夢裏驚醒的官兵砍翻在帳內，鮮血濺了滿帳滿地。

病尉遲孫立一馬當先，手中長槍使得神出鬼沒，就似銀龍翻海，怪蟒出洞，逢人便刺，擋者披靡。帳房裏的官兵本就睡得昏沉，被這連天火光、震地喊殺驚得魂飛天外，一個個懵頭轉向，赤條條的連衣甲都穿不迭，隻往外亂撞，正撞著孫立的人馬，槍挑刀砍，殺得屍橫遍地，血流成渠。

孫立一邊殺，一邊口裏高聲大叫：“朝廷無道，奸佞專權，容不得天下忠良！我等今日順天應人，舉義兵反了！有願棄暗投明，隨我等上梁山替天行道的，快丟下兵器，饒你性命！”

那夥官兵先前早被梁山軍馬嚇破了膽，如今見營中大亂，四下裡都是火，喊殺連天，哪裏還有半分廝殺的念頭？紛紛撇了槍刀，跪地乞降；有幾個頑梗不服的，也隻四散奔逃，誰敢上前迎敵？

且說大營南角，單廷珪、魏定國部下的兩營軍馬，同時舉事。這夥軍漢本是聖水將軍單廷珪、神火將軍魏定國帳下心腹，自從得知兩位主將歸順了梁山，一個個都有心投效，隻等機會。今夜得了梁山密令，都摩拳擦掌，整頓了器械，隻等號火起便動手。

聽得北角火起，喊殺聲動，為首的兩個統製官當即響應，在營中四下裡一齊舉火。

這夥人原跟著單、魏二將，久習水火之法，引火的手段比別處更是精熟。

霎時間，營南角烈焰飛騰，火頭比北角更盛，就似火龍遍地，燒得帳房營寨劈啪亂響。眾軍漢左臂都拴了紅絹，口裏吶喊著，逢著劉彥的心腹爪牙，一刀一個盡皆殺了。

內中有那平日倚仗劉彥權勢、剋扣軍糧、欺壓眾軍的管營、節級、頭目，都被眾軍堵在帳房裏，亂刀砍做了肉泥，也算報了往日的冤讎。

此時那鄆州官軍大營，南北兩處火起連天，喊殺之聲震得地動山搖。

這幾萬人馬本是從各路州府拚湊而來，軍心本就不齊，又兼夜裏不辨東西，黑地裡分不清敵我，隻聽得四下裡都喊“反了”，頓時亂做一團，自相踐踏，死者不計其數。

哭喊聲、慘叫聲、兵器相撞的鏗鏘聲、火燒營帳的劈啪聲，攪做一處，真箇是天翻地覆，鬼哭神愁。

不說營中大亂，且說那中軍大帳內，劉彥正睡得濃酣，夢裏還想著踏平梁山，活捉了趙復，回京加官進爵，受那榮華富貴。

忽聽得帳外一片喧嘩，就似山崩地裂一般，又見紅光照得帳內通紅，南北兩處火光把個黑夜照得如同白日。劉彥驚得一骨碌從床上滾下來，魂都飛了一半，厲聲高叫：“左右！左右！怎麼回事？哪裏來的火？哪裏來的喊殺聲？”

話音未落，一個小校頭盔也掉了，滿臉是血，連滾帶爬撞進帳來，麵無人色，高叫道：“相公！禍事了！天大的禍事！營北孫立反了！營南單廷珪、魏定國的舊部也反了！四處放火殺人，看看殺到中軍來了！”

劉彥聽了這話，隻覺頭頂上炸了個焦雷，渾身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厲聲尖叫道：“甚麼？這夥反賊敢反？快！快傳我將令！教董平引連環馬，火速前去鎮壓！著各處營寨將領，都領人馬平叛！快去！快去！”

那小校剛要轉身，又一個小校跌跌撞撞奔進來，連哭帶喊道：“相公！不好了！東昌府張清反了！領著人馬打進囚牢，把呼延灼救出去了！董平將軍被張清一石子，打壞了左眼，生死不知，人馬都散了！如今呼延灼引著人，往連環馬營寨去了！”

“完了！完了！”劉彥聽得這句，隻覺天旋地轉，一屁股癱坐在交椅上，麵如死灰，渾身抖得就似篩糠一般。

他肚裏最是明白：呼延灼在軍中威望素著，那三千連環馬軍，都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親隨子弟兵，呼延灼一到，那支人馬必然反了！到那時，自己便是插翅也難飛了！

此時守在帳外的幕僚、牙將，一個個都嚇得魂飛魄散，有那膽小的，早捲了包裹，自顧自逃命去了。正慌亂間，帳外腳步聲響，卻是宋江，引著幾個還沒走的幕僚，和三五個回過神來的牙將，大步闖將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