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96章

那呂方見來者是位女子，暗忖道我梁山聚義堂前，‘替天行道’杏黃旗下，各好漢們快意恩仇，講的是光明磊落。今日若與這女娘動手，勝之不武，敗則更損梁山威名。傳將出去，豈不被天下英雄笑我梁山無人？

想到此處，便開口勸道：“那位使雙刀的娘子！這沙場之上，箭矢如蝗，血濺五步，便是七尺男兒也難保周全。你青春年華，何苦來蹚這渾水？速速拔馬回莊，免得糟蹋這一身皮肉！”

扈三娘柳眉倒豎，鳳眼圓睜，怒喝道：“賊廝休得胡言！我乃扈家莊扈三娘是也！你這梁山賊寇，傷我未婚夫婿，還敢在此饒舌！看刀！”話音未落，雙刀再度卷著寒光劈來。

呂方哪裏敢出手，隻顧招架，喊道：“小娘子凶的狠。卻不識好人心！這種刀兵相見的地方，豈是你女兒家逞強鬥狠之所？”他嘴上勸著，手中畫戟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扈三孃的日月雙刀快如閃電，刀風淩厲，招招都往他要害招呼，顯然是動了真怒。

呂方那桿方天畫戟本是馬戰利器，此刻卻成了累贅——長兵在貼身纏鬥裡轉圜不靈，他又存著七分顧忌，每每戟尖將要點到對方鎧甲時便急急收力。這般打法，倒像是用丈八長竿去挑繡花針，十成力道使不出三成。

畫戟舞動間，衣袍已被刀鋒劃破數處，肩頭更是被刀鋒掃過，火辣辣地疼。他心中暗暗叫苦：“這小娘子怎地如此兇悍，招招奪命，倒比那祝彪難纏十倍！”

扈三娘見他一味避讓，更加發怒，刀勢愈發淩厲，口中嬌叱連連：“你這漢子，是瞧不起女兒家麼？既不敢與我真刀真槍較量，索性早些滾回梁山去！”她越說越氣，雙刀使得愈發迅疾，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紅網，將呂方周身要害盡數罩住。

見到呂方被擋，祝彪也趁機從地上爬起，拾起掉落的長槍，又換上一匹戰馬，朝呂方怒喝道：“賊子！剛剛是我一時走神，讓了你一招，來來來！這會與你爺爺我再戰三百回合！”說完，直挺槍便刺向呂方。

呂方正愁脫身，見祝彪來戰，心下頓覺機緣。急將畫戟虛晃一招逼退扈三娘，調轉馬頭朝著祝彪迎去，大喊道：“怕你不成！爺爺既然能擒你一次，便能擒你第二次！”兩騎再度相交，槍戟碰撞之聲震耳欲聾。

扈三娘被呂方一戟盪開，瞬間便知曉眼前這漢子實力，絕非自己僅憑一時意氣便能輕易拿下。她心中暗忖：這梁山賊將雖對我手下留情，但其戟法沉穩老練，絕非易與之輩。若再這般纏鬥下去，祝彪那莽夫剛吃了敗仗，此刻心神不寧，怕是撐不了太久，如今也講不得什麼江湖道義，我得助戰才行！

“祝彪莫慌！我來助你！”

那祝彪見扈三娘還要前來助戰，那臉上登時紫脹如豬肝，他平生最是逞強好勝，如今在千軍陣前被婦人相救，直比方纔落馬更覺難堪。怒罵道：“你這婆娘，好無道理！你男人我如今好端端地廝殺，何苦要你一個女子來助戰，傳揚出去，我祝彪還有何麵目立足於江湖！還不快快退下！”他本就因方纔失手被擒而心頭憋火，此刻見扈三娘又要來插手，隻覺是奇恥大辱，竟忘了自己方纔險些喪命的窘境。

扈三娘被祝彪劈頭蓋臉一頓嗬斥，俏臉漲得通紅，手中雙刀險些拿捏不住。她本是一片好心，想助未婚夫婿一臂之力，卻不想反遭如此羞辱。一時間，委屈、憤怒、羞惱齊齊湧上心頭，眼眶竟微微有些發紅。但她終究不是尋常閨閣女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冷聲道：“祝彪！你休要逞能！如今兩軍陣前，生死攸關，豈是你爭強好勝之時？若你真有本事，便早些將這梁山賊將殺退，何必在此與我置氣！”

說罷，她也不再管祝彪如何反應，催馬舞刀，竟是繞過祝彪，直取呂方側翼。她知道祝彪性情剛烈，多說無益，唯有先聯手退敵，方能保全祝家莊與扈家莊的顏麵。

趙復見呂方有難，正欲招呼龐萬春上前助陣呂方，卻又看見欒廷玉在莊頭正欲暗箭傷人，便隻好吩咐龐萬春死盯欒廷玉。

雖然有意培養梁山眾人獨當一麵的能力，但眼見呂方被二人夾擊，漸漸力有不逮，畫戟舞動間已失了先前的流暢，趙復也隻好自己出馬，正欲上前時，卻隻見西邊來了一夥人馬，為首的人大喝道：“好個婆娘，這般衝出我馬軍包圍，真當我馬軍無人！”

趙復一見來人，便放下心來——來者正是負責在祝家莊左右策應的唐斌，原來這扈三娘從扈家莊離莊後，一路直奔祝家莊來，路上恰好遇見唐斌所部馬軍，憑藉一身馬上功夫，到教她衝撞出來，唐斌得知有一女子衝過馬軍包圍，便急忙帶著人馬前去追趕，這才順著扈三娘留下的蹤跡追到了此處。

趙復見唐斌到此，急忙喊道：“唐斌兄弟，速速支援呂方！”

呂方此時也有些抵擋不住，急忙喊道：“兄弟助我！”

唐斌見呂方有危，雖好奇為何趙復並未上場援助，但也來不及細想，張弓搭箭，就一箭射向扈三娘，

那箭矢去勢甚急，直指扈三娘。扈三娘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女將，雖在前沖，卻時刻留意周遭動靜，聽得弓弦輕響，一股寒意瞬間襲來。她反應極快，猛地一個鷂子翻身，從馬背上躍起，手中雙刀在半空中急舞，“鐺”的一聲脆響，竟將那支冷箭格開。她身形未落，目光已如利劍般射向唐斌，怒喝道：“卑鄙小人，居然敢暗箭傷人！”

唐斌一箭未中，也不氣餒，催馬上前，手中長槍一抖，便朝著扈三娘分心便刺。

唐斌和呂方不同，呂方在江湖流浪，學得一身江湖氣息，對待女子尚有幾分憐香惜玉之心，出手總不自覺留有餘地。唐斌卻是行伍出身，在邊關廝殺多年，見慣了生死，信奉的便是“斬草除根，不留後患”的鐵律。在他眼中，敵人便是敵人，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隻要手持兵刃，那便隻有一個“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