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70章

眾人被隊長這番一激，也都收斂了心神，紛紛握緊手中兵器。

李旺擦了擦臉，悄悄用胳膊碰了碰旁邊的賈大頭，小聲說：“大頭，要是咱們哪天也能進親衛隊，是不是也能扛著這樣的大刀耍耍？那該多威風啊！”

賈大頭瞥了他一眼，壓低聲音道：“別做白日夢了！就你那幾斤力氣，還想揮陌刀？先把今兒的考覈過了再說！”

話雖這麼說，賈大頭心裏卻也忍不住泛起波瀾。他今年二十有三，已經當了幾年兵了，從最初的青州廂軍再到如今的梁山義軍，靠的是一身不怕死的力氣和實打實的拚殺功夫。往日裏在自家百戶的操練場，他的槍法也算數一數二，可今日見了親衛的陌刀陣，隻覺得自己這些年的本事，竟像是孩童耍把式一般。

小隊十人小跑進入劃定的考覈區域。首先進行的是拳腳考覈。教頭一聲令下，隊長第一個踏入白圈，麵對教頭迅捷的三招攻擊，他沉穩應對，或格擋或閃避，雖略顯狼狽，但終究穩穩地接了下來，未出圈一步，得了“良”的評價。

接著是李旺，他身手本就靈活，在圈內騰挪閃轉，竟巧妙地將教頭的三招盡數避開，引得監考官微微點頭，給出了一個“優”。

輪到賈大頭時，他深吸一口氣，步入圈中。教頭的拳腳帶著風聲襲來，賈大頭不閃不避，看準來勢，左臂格開第一拳，右肩硬抗第二下，同時腳下生根，第三招襲來時他腰腹發力，一個標準的鐵板橋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過，隨即迅速站直，雙腳依然穩穩踩在白線之內。

“好！懂得用巧勁，也敢硬接，下盤穩健。優！”監考官高聲唱道。賈大頭心中一喜，抱拳一禮，退回到佇列中。

接下來的器械考覈，使用的是去掉槍頭的木槍，槍頭處裹著沾了白灰的布條。小隊兩兩對戰，以身上白點多少判定勝負。賈大頭仗著在禁軍中打下的底子和在梁山學的技巧，手中木槍如毒蛇出洞，接連“刺中”兩名對手的要害，自己僅肩頭中了一點白灰，再次獲得“優”評。李旺則勝在靈活，靠著步伐周旋，也取得一勝一負的成績，得了“良”。

陣法考覈時，教頭隨機指令變換“二龍出水陣”為“方圓陣”。隊長居中指揮，賈大頭、李旺等人根據平日操練，迅速跑位，雖然不如親衛們那般如臂使指，動作卻也有板有眼，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了陣型轉換，步伐還算整齊，得了“良”。

軍紀一項，早有監軍記錄在案。第四小隊平日操練認真，無人觸犯重大軍紀，點卯、兵器養護等瑣事也做得不錯，整體得了“良”的評價。

很快，就到了文化課考覈。校場一側擺開了數十張矮幾，筆墨紙硯俱備。士兵們按序列坐定，氣氛頓時變得比武藝考覈時還要緊張幾分。對於許多粗獷漢子來說，握筆比握刀還要吃力。

考題並不難，一是默寫三十個常用字，如“梁”“山”“義”“軍”“忠”“勇”等，這些都是夜校反覆教過的；二是三道簡單的算術題，例如“一隊十人，三日耗糧幾何？”“若繳獲布匹若乾，均分與百人，每人得幾尺？”。

賈大頭提起筆，手心微微出汗。他努力回想著夜校先生教的筆畫，一筆一畫地認真書寫。雖然字跡歪歪扭扭，如同幼童初學，但三十個字竟也勉強寫全了。算術更是他的強項，小時候他就幫著叔叔打理過小生意，對數字敏感，三道題很快便算了出來，還仔細複核了一遍。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李旺，隻見他抓耳撓腮，對著“梁”字比畫了半天，墨汁滴在紙上暈開一團也渾然不覺，算術題更是愁眉苦臉，顯然毫無頭緒。賈大頭心裏暗嘆，知道這位兄弟怕是要在這項上栽跟頭了。

文化課後，是射術考覈。五十步外的箭靶，在許多人眼中已然有些渺小。李旺果然如他自己所料，三箭射出，一箭脫靶，兩箭堪堪蹭在靶子邊緣，得了“差”。賈大頭屏息凝神，回想夜校教頭指導的要領，開弓、瞄準、撒放。第一箭中了靶心外圍，第二箭卻因緊張偏了些，第三箭調整呼吸，再次命中靶心附近。三箭兩中，雖未全中紅心，但也得了個“良”，讓他鬆了口氣。

最後是負重行軍。全員披上製式的皮甲，攜帶兵器和三日口糧，繞著校場外圍指定的山路開始行進。十裡山路，一個時辰，考驗的是耐力和意誌。賈大頭咬著牙，緊緊跟在隊長身後，汗水浸透了內襯，雙腿如同灌鉛，但他始終沒有掉隊。李旺雖然射術不精，但體力尚可，也勉強跟上了隊伍。最終，小隊全員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終點，此項得了“良”。

所有專案考覈完畢，已是日頭偏西。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集合，等待最終結果的宣佈。每個人的臉上都混合著緊張、期待和深深的疲憊。

監考官們匯總著各專案的成績，文書們飛快地計算著總分。點將台上，趙復等人也在關注著各單位的考覈情況。

不久，第八千戶的總體成績開始張榜公佈。百戶長、參軍們拿著成績單，開始逐一唱名宣佈個人成績。

“第四小隊，王虎（隊長），總評七十六分，良等！”

“第四小隊，李旺，總評六十五分，中等！……射術、文化課為差，但總分合格，記入觀察名單，下季考覈若再無進步，降銜處理！”

李旺聽到自己的成績，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唉聲嘆氣。

“第四小隊，賈大頭！”

賈大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武藝：優、良；陣法：良；軍紀：良；文化：良；射術：良；負重：良。總評八十一分！優等！”

“嘩！”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嘆。八十一分，這在普通戰兵中已是相當出色的成績！

賈大頭愣住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隊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真給你隊長我長臉！八十一分！咱們小隊頭一份！”

參軍高聲宣佈：“總評良等者及以上者，皆有資格參與升遷遴選！王虎、賈大頭，名字已報上百戶所，等候進一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