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65章

“大頭，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不多學幾個字嗎？”

梁山軍營處，在結束晚上夜校學習後，賈大頭拖著疲憊身軀回到自家小隊住宿處，才剛剛進來就聽見隊友李旺的詢問。

賈大頭，原本江寧府人士，自幼父母雙亡，全靠叔叔一家拉扯長大，隨後年紀大點便在江湖闖蕩，學了些功夫，後又在青州處成為一名廂軍。

自秦明在青州擔任統製後，廣招青州地方禁軍，賈大頭靠著些許功夫成為禁軍一員。雖然青州禁軍為地方禁軍，跟大宋中央禁軍沒法比，但好歹也比給官老爺修房子的廂軍好上太多，且秦明為人正直，賞罰分明，賈大頭在禁軍裡幹得也是有聲有色。

靠著一身膽識和些許武藝，賈大頭在禁軍中屢立小功，得到秦明賞識，不久便在青州娶了妻子，落了戶。然好景不長，隨著慕容彥達一番操作，最終賈大頭也跟著秦明一同投了梁山，家屬也跟著一同上了山。但好在梁山寨中的軍餉體係遠比青州禁軍更為完善，不僅餉銀數額更高，且上到寨主、下到一般士兵，皆一視同仁，沒有隨意打罵，這也讓賈大頭立馬歸心梁山。

“今日可沒時間多學了，明天就是季考覈了，我得早點回來休息，留些精力。”

自從攻破青州以及發生周通之事後，趙復回山後進行第三次軍改。這次軍改其中之一便是考覈製度，由於之前梁山人手不足，趙復壓根無法對全軍進行考覈，隻能一個蘿蔔一個坑地往大軍裡塞人。

可如今梁山兵多將廣，且因為周通一事，也讓趙複發現若讓人久居高位，難免會心生懈怠，甚至滋生驕縱之氣，於軍隊紀律和戰鬥力皆無益處。故而這考覈製度便應運而生，旨在通過定期檢驗將士們的武藝、陣法、軍紀等各方麵情況，既能讓有真才實學之人得到提拔重用，也能讓那些屍位素餐、能力不足者被及時甄別，或降職或調崗，確保每一個職位都由合適之人擔任，使梁山軍隊始終保持著強勁的活力與競爭力。這季考覈便是其中最為重要的一環，關係到將士們的軍銜升降，是以全軍上下無不小心對待，賈大頭自然也不例外。

“要我說啊，憑你現在的本事，不說成為尉銜吧，一個兵上等還是綽綽有餘的。咱們整個百戶中，論身手你可能不是第一，但是論學習，怕是百戶大人都不如你。”說完，李旺從床上一躍而起，來到賈大頭麵前道：“兄弟以後要真是發達了，可別忘了關照兄弟一番。好歹咱們也是一起被俘，一起上山的，以後也別忘記兄弟了。”

賈大頭笑道：“哪有那麼簡單，如今整個山寨這麼多人，藏龍臥虎，比我本事高的人多了去了。這季考覈可不隻是看武藝，軍紀、陣法，甚至文化課的成績都要算進去，我這點能耐，能保住現在的位置就不錯了，哪敢想什麼提拔的事。你也別光說我，你自己的箭術要是再練不精，這次考覈怕是要墊底，到時候軍餉都要少拿，看你怎麼跟嫂子交代。”

李旺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撓了撓頭道：“別提了，那弓箭比我家劈柴的斧頭還沉，拉都拉不開，更別說射中靶子了。我看我這次考覈懸了，唉。”

賈大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別唉聲嘆氣的，現在後悔也沒用，當初讓你跟我一起去夜校學射箭，你偏要偷懶，現在知道著急了？趕緊去睡吧，明天早起說不定還能再練上一陣子，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嘛。”

李旺苦著臉點了點頭，轉身躺回床上，此時隊裏其他人也都一一回到住宿處，看到賈大頭這麼早回來也好奇地詢問起來。

“難得啊，我們大才子今天沒有纏著先生多教幾個字，居然回來這麼早？”

聽到隊長打趣，賈大頭也不惱，隻是無奈地笑了笑：“隊長就別取笑我了，明天就是季考覈，我得養足精神應對。倒是隊長，您經驗豐富，這次考覈定能穩操勝券吧？”

那隊長聞言，拍了拍胸脯道：“那是自然！不過你小子也別妄自菲薄，這幾個月你在夜校的進步大家都看在眼裏，文化課肯定差不了，隻要明天穩住陣腳，在武藝和陣法上別出大錯，保準能有個好結果。”

聽到考覈一事，其他人也都來了精神，紛紛纏著隊長多說說，大家都知道隊長是梁山裏的老人，聽聞曾經是寨主親自招募的上山最早一批士兵，自然比他們這些剛剛上山的人更清楚一些梁山規矩。

隊長被眾人纏不過，索性坐在床沿，掰著指頭細細說道：“好吧，看在咱們一個隊的，我也跟你們說道說道，讓你們心裏有底。這考覈一事，自周頭領，啊不，周通一事發生前，寨裡也沒有此等規矩，大家都是按部就班地操練、站崗，日子過得也算安穩。可自打周通那樁事出了，寨主便意識到這樣不行，所以才弄出考覈來。”

其他人都是青州戰事而上山來的，雖然有的是之前被俘上山，有的青州公審後自願上山，但大多清楚周通一事前因後果，也紛紛點頭道：“這事咱們寨主做得在理。周通仗著自己是元老，便目無軍紀，強搶民女，若不嚴懲，日後山寨還如何立威？考覈製度一出，不管是新頭領還是老弟兄，都得憑本事說話，誰也別想再倚老賣老。”

另一個隊員也接話道：“可不是嘛！他周通也不過是當初隨寨主上山頭領之一，跟後麵頭領比起來，壓根沒啥本事，寨主給他千戶職位，他還不知感恩，反倒仗著資歷胡作非為，落得那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如今有了這考覈製度，咱們這些後來人隻要肯下功夫，總有出頭之日，不像以前那般，功勞大小、職位高低全看跟寨主的交情厚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