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我的水滸我的國 第162章

晁蓋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開口說道：“學究考慮得極為周全，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理吧。書信的言辭一定要仔細斟酌，千萬不能泄露我們的真實去向。”吳用應承下來，心中暗暗思忖，這封信既要起到穩住趙復的作用，又不能讓他察覺到任何異常之處，看來還需要花費不少心思在措辭上呢。

眾人商議已定，便不再有絲毫耽擱，各自散去準備相關事宜。晁蓋緩緩地回到內堂，目光掃過屋內那熟悉的陳設，心中雖滿是不捨之情，卻也十分清楚此次出行乃是唯一的生路。他喚來家中的老小，簡單地交代了幾句，言語間雖然故作鎮定自若，可眼底深處卻難以掩飾離鄉的沉重之感。

莊外的莊客們聽聞要跟隨晁蓋遠走他鄉，反應各不相同。有的莊客麵露惶恐之色，擔憂未來的未知生活；而有的莊客則摩拳擦掌，充滿幹勁，願意追隨這位平日裏對他們頗為照顧的保正。

到了第二天，吳用帶著幾個莊客，把本月的精鹽賬本和錢款小心翼翼地裝入箱內，一同前往梁山。由於趙復尚未回山，所以由蕭嘉穗前來迎接他們。“學究今日上山所為何事？算算日子，這還沒到結算的時候呀？”蕭嘉穗疑惑地問道。

吳用先是讓莊客把賬本和錢款交給蕭嘉穗過目，隨後拱手笑著解釋道：“先生有所不知，近來東溪村不太平啊，有小人從中作祟構陷於我們，官府正在四處緝拿相關人員。保正為了躲避災禍，需要暫時離開此地，所以特意前來知會梁山一聲。這些賬目和錢款是本月應該給予梁山的份額，今日一併送來。往後恐怕要暫停一些時日，等到風波平息之後，我們再與梁山繼續之前的交情。”

蕭嘉穗接過賬本認真翻看，發現數目分文不少，又聽吳用說得如此懇切，於是開口說道：“哦？不知是什麼事情讓天王這般焦急？若是有需要梁山相助之處，還望學究明言。趙寨主雖然不在山上，但我梁山上下與天王素有交情，斷無袖手旁觀的道理。”

吳用連忙擺手說道：“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這件事情屬於東溪村內部的糾紛，不方便勞煩梁山大軍。我們暫且躲避些時日，待風頭過後自然會歸來。隻是今後精鹽交易需要暫停，還望先生轉告趙寨主，莫要因此產生嫌隙纔好。”

蕭嘉穗見吳用不願多言，也不再繼續追問，隻是說道：“學究放心，這件事情我定會如實稟報寨主。天王若是有難處，可隨時派人送信上山，梁山必定鼎力相助。”吳用謝過蕭嘉穗，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莊客匆匆下山，不敢再多作停留。

這時，聞煥章和喬道清從後麵走出來，笑著說道：“沒想到這晁蓋居然這般果斷，偌大的家業說不要就不要，也是個真漢子。”

原來自從趙復建立錦衣衛以來，整個晁家莊早就沒有秘密可言，晁蓋等人的一舉一動皆在梁山的嚴密監視之下。隻是趙復臨行前曾經有過交代，對於晁蓋的事情暫時不插手，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少華山啊。這晁蓋倒真選了個好時機，昨天寨主飛鴿傳書回來，說少華山如今已成一座空山，山上頭領和嘍囉們都願意追隨我梁山，晁蓋如果當真上了少華山，倒是白白撿了一個好山頭。”

目前錦衣衛仍然掛在軍務處名下，並沒有單獨分離出來。身為軍務處的一把手，蕭嘉穗對情報的掌握程度不亞於趙復，所以第一時間就收到了趙復的訊息。

聞煥章聽到有關趙復的訊息，急忙開口詢問道：“寨主來信了？不知寨主有沒有說何時回山？那人可一直都在等寨主呢。”

“讓製使再多待幾天吧。如今他遭受此劫，正是需要時間沉澱心境、重整旗鼓的時候。”蕭嘉穗笑著說道，一邊摸著吳用留下來的精鹽錢款，一邊開口道：“寨主並未說明確的回山訊息，不過按照腳程來計算，想來也不會超過半月便可回山。”

喬道清如今負責掌管安民處，自上任以來，便致力於在梁山安撫流民、開墾荒地。他見到梁山與晁蓋的交易中斷，心中不由得有些擔憂，開口說道：“晁蓋一走，這精鹽生意便斷了。雖然我們和田虎還有生意往來，但是一來路程太遠，風險過高；二來與田虎的交易又都是以物換物為主，多為戰馬兵器，錢財卻少了些。這次攻破州縣，雖然有了不少糧食和錢財，足夠山寨運作好些日子，但是坐吃山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聞煥章也開口說道：“是啊。如今山裏的人越來越多了，士兵的數量也在不斷增加，加上軍銜製的頒發，士兵的待遇提升了不少，光是軍糧和軍餉，每個月就是一筆巨大的開支。如今雖然不愁錢糧，但是這樣下去遲早是個麻煩。正所謂開源節流，但是如今朝廷大軍不足半年就要到來，此時正是山寨練軍之時，這節流是萬萬不能的，否則恐怕會損害山寨的士氣。”

由於梁山的製度規定，如今軍務處不插手將士的軍餉分發工作，隻是每月將各千戶的人數和軍銜等級上報到政務處，再由政務處按照製度進行分發。雖然這種發放軍餉的方式較為麻煩，但卻有不少好處。

其一，可以杜絕軍務處與各千戶將士在銀錢上的勾結現象，避免有些統兵將領藉機剋扣糧餉、暗結人心，蓄養私兵，形成尾大不掉之勢。這樣一來，軍政大權始終牢牢掌握在山寨中樞手中，任誰也無法掀起大的波瀾。

其二，由政務處統一覈算、按名發放，使得餉銀標準明明白白，中間無人敢動手腳、瞞上欺下。確保每一文錢、每一粒米，都能實實在在地落到弟兄們的碗裏。這樣的做法，軍心怎能不歸附？士氣自然高漲，忠誠也會愈發穩固。

其三，便是將軍務、政務在錢財方麵劃清界限。軍務處專門負責訓練士兵、調遣軍隊、征戰討伐等事務；政務處則統籌錢糧、供應軍需。兩者各有職責範圍，各守自己的疆界，又像車的兩個輪子、鳥的兩隻翅膀一樣，相輔相成。這樣的安排，才能保證山寨基業的穩固，運轉順暢，長久持續發展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