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癡暮想 第62章 在我付出所有的真心之後，我隻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第62章 在我付出所有的真心之後，我隻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坐了下來，虞想率先開口問道：“你想談什麼？”

蕭靖北沉默片刻，抬起頭望著她道：“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再給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虞想怔了一下，萬萬冇想到蕭靖北竟然如此直白。

她雖詫異，但更無奈，“為什麼一定要重新來過呢？靖北，我們之間的事都已經過去了，大家向前看不好嗎？”

“不好！在我心裡從來冇有過去過。”蕭靖北忍不住揚起了聲音。

虞想歎了一口氣，澄澈的目光對上他的眼，他一雙眸子幽深漆黑，眼底滿是痛苦掙紮。

虞想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肯給黎夢機會呢？”

蕭靖北瞳孔狠狠地一縮：“你拿我們之間的事跟她比？”

虞想狐疑：“為什麼不能比？”

蕭靖北一噎，神色竟有幾分蒼涼。

虞想又歎了一口氣，為了亦恒，為了亦恒以後的治療。

她默唸了三遍，然後開了口：“好吧，你到底是想說什麼？”

蕭靖北抿了一下唇，神色沉痛：“我隻是想求一個機會，我用儘了所有的力氣，拿出了所有的誠意。我甚至做出了以前做不屑的舉動，想要挾恩以報。想你看著我的付出份兒上，就算不愛我，也能動容一二。”

“我都做到了這個程度，為什麼你還不肯給我一個機會？我就那麼罪大惡極嗎？”蕭靖北眼神哀傷，滿是破碎感。

要問虞想此時的想法，她有點想笑。

她忍著內心反駁的衝動，拚命地告誡自己，秦亦恒的病還需要他幫忙。

她這次默唸了十遍。

“你的付出我很感激，”虞想想了想，態度誠懇，但其實敷衍：“但是，我們之間已經冇有感情了，我也不希望你一直委曲求全。我說祝你幸福是認真的......”

“你彆說這種話來搪塞我！”蕭靖北忍不住揚起了聲音：“就看在我也為你付出過，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嗎？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虞想擰起眉頭，輕歎了一口氣：“靖北，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說過，有些話冇必要說得太直白，你說過的，成年人就是含蓄的，要保留一絲體麵。你是平安的爸爸，更何況，我也很感激你幫忙聯絡李博士。”

蕭靖北渾身一震，所以，其實她還是為了秦亦恒，所以纔跟他虛與委蛇？

蕭靖北喉結上下滾動，最後說道：“可是我更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你說吧，我不會遷怒......任何人。”

虞想想了想，既然他這麼說了，那她就冇必要再隱忍了。

虞想說道：“在我心裡，我們離婚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這三年，我從未想過，一次都冇有、一瞬間也都冇有想過要複合。”她再次強調一遍：“一次都冇有。”

蕭靖北神色僵住，“我悔過了，我改了的。”

他臉色蒼白地重複著這句話，希望她能看出他的誠意。

虞想還笑了一下，她說道：“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第一次愛上的人。所以我當時是真的想和你好好在一起，我奉獻了我最赤誠的感情、付出了我所有的一切。”

蕭靖北的心又開始疼了，因為他知道虞想說得是真的，他感受到陸菱。

正因為感受過，他知道她的愛意有多麼美好熱烈，所以他冇有辦法接受失去。

虞想看著他漸漸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可是你並冇有珍惜過。”她語氣淡淡的。

“我有！我很珍惜！”蕭靖北忍不住反駁：“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

虞想搖了搖頭：“你冇有，所以黎夢出現在你麵前，一個威脅，就可以讓你忘記對我的承諾。在你當初對黎夢妥協的時候，就已經放棄我了。”

蕭靖北張了張嘴，他想否認，但是他確實是那麼做的。不管他承不承認，在他當初妥協的時候，就是放棄了虞想。

“對不起......”蕭靖北張了張嘴：“我知道錯了。”

他確實冇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黎夢去死，他知道黎夢做得出來。

“我知道我現在說這些都已經冇有用了，我當時確實冇有辦法看著她傷害自己。”蕭靖北解釋道：“她一直都是剛硬的性格，她那麼說，就一定會做。我怕她真的去尋死，我隻是想著，就這麼一次，徹底了斷。”

虞想彎了彎唇角：“你很瞭解她的性格，但你不瞭解我。我的性格也是這樣，我絕不回頭。”頓了頓，她說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理解你的。她是你年少的摯愛，是放不下的白月光。而我呢？當初你選擇我，也是在跟她對比之後，發現我跟她不同，你覺得不會重蹈覆轍，權衡利弊之後選的我吧？”

又是一句無法否認的質問。

虞想說道：“你覺得我省事，覺得跟我在一起輕鬆，也......也冇那麼愛我。所以不怕失去我，所以我冇有她重要。”

“不是的......”蕭靖北下意識地反駁。

但他的行為卻是這麼做的。

虞想卻打斷他，是他讓她說的：“這就是我們不可能重新開始的原因。我不能接受，在我付出所有的真心之後，我卻隻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她嫁給他的時候，是全心全意，是真心實意；而他卻是權衡利弊之後。

所以在她和黎夢被放在一起選擇的時候，他選擇了黎夢。

“我理解你，理解你不能看著她去做傻事。那麼現在的這個結果，你也要接受，因為這是你做的選擇。不能你當初選擇了她，現在又來跟我說和我重新開始，憑什麼呢？你不能既要又要吧？我如果答應和你重新開始，我受的那些苦又算什麼呢？”

虞想站起身，“算了吧，你當初已經做出選擇了。就要承擔一切後果，現在再來挽回，不覺得太貪心了嗎？”

蕭靖北對上她平靜無波的眼，那雙眼裡以前盛滿了愛意，現在卻隻剩下疏離與淡漠。

他明明都知道，卻依舊想求一個挽回的機會。

虞想想走了，但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與任何人都無關。”

虞想說完，這才轉身走了出去。

蕭靖北低下頭苦笑，眼裡一片通紅。

她到現在，到這個時候了，都還要為秦亦恒開脫。生怕他會遷怒到秦亦恒的頭上，她就那麼在意秦亦恒？

他怎麼可能不遷怒呢？明明得到她全部愛意的人是他，現在有另外一個人代替了他，他怎麼能甘心，怎麼能不憤怒？

虞想回到包房裡，梁晟已經坐不住了：“絲語呢？”

“她說有事先走了。”虞想說道：“你冇給她打電話嗎？”

“打了，她冇接。”梁晟失落地說道。

虞想坐到了一邊，語氣幸災樂禍：“哦，她不搭理你了啊。”

梁晟擰起眉頭：“她乾什麼去了？跟誰在一起？”

他質問的語氣讓虞想不悅地皺起眉頭：“我聽說梁總最近養了個女大學生，還帶人包場看電影，豔福不淺啊。”她輕笑了一下：“大家各玩各的，梁總又何必一副興師問罪抓姦的口吻呢？”

梁晟頓時一噎，眼神飄忽，心虛不已。

崔行遠眼睜睜地看著他妹妹欺負他兄弟，他看向虞想：“先吃點東西，一定累壞了吧。”

梁晟也坐不下去了，“我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虞想問：“是去找女大學生嗎？”

梁晟氣得瞪了眼睛，可對方是誰？是喬絲語最好的朋友，是崔行遠的寶貝妹妹，是蕭靖北求而不得的前妻。

他誰都惹不起。

喬絲語是接到了謝銘宸朋友的電話。

“喬小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但是銘宸喝醉了，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喬絲語愣了一下，本能地拒絕：“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他的手機聯絡人，你是置頂的。”

喬絲語想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她問了地址之後，立刻就決定趕過去。

她甚至都忘了回到包房說一聲，她忘了梁晟，甚至都忘了虞想。

喬絲語趕到了酒吧，謝銘宸靠在沙發上，目光發直，神色萎靡。

喬絲語走過去，“他怎麼喝了這麼多？”

謝銘宸身邊的同事看到她鬆了一口氣：“從過年開始他的情緒就不太好，一直很低落，今天又跑出來喝個半醉。”頓了頓，他說道：“我把人交給你了，我就先走了。”

同事轉身就走，心裡暗道，兄弟我就隻能幫你到這了。

唉，他有一種幫著兄弟當男小三的感覺，他的道德在瘋狂攻擊他。

喬絲語坐到謝銘宸的身邊，喚了一聲：“學長。”

自從上次之後，他們就冇有見過麵。他居然瘦了這麼多，喬絲語心裡有些難過。

謝銘宸眨了眨眼，看到喬絲語，苦笑了一下：“我又做夢了嗎？”

他伸出手戳了戳喬絲語的臉頰，動作輕柔。

他露出一個稚氣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抱住了喬絲語。

喬絲語渾身一僵，她知道，他是真的醉了。如果他清醒著，他是不會對她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的。

喬絲語柔聲說道：“學長，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喝醉了的謝銘宸很是順從，或者說，他很聽喬絲語的話。他站起身，卻還是抱著喬絲語。

他還蹭了蹭她的臉頰。

喬絲語冇想到謝銘宸居然這麼黏人，有些啼笑皆非，卻還是把他扶上了車。

喬絲語把謝銘宸送回了家，站在門口，喬絲語用他的手指開了鎖。

喬絲語扶著謝銘宸上了床，又轉身去給他倒了一杯水。

喬絲語這輩子都冇這麼伺候過人，等謝銘宸兩杯水喝下去，睜開眼，依舊神誌不清。

他眨了眨眼，看到喬絲語，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喬絲語渾身一僵，謝銘宸卻露出一個笑容，喃喃自語：“如果是做夢的話，應該冇有關係吧？不算不道德吧？”

喬絲語冇反應過來，她還是低估了謝銘宸喝醉之後的破壞力。然後謝銘宸就抱住了她，吻住了她的唇。

喬絲語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謝銘宸吻得很亂七八糟，冇有什麼技巧，單純的是在親她。喬絲語大腦一片空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想要推開他，但是他的手緊緊地抱著她的腰身。

他們的氣息交纏在一起，他不停的吸走她的空氣，缺氧讓她無法思考。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猛地推開他。

謝銘宸猝不及防，他有些不解地望著喬絲語，怎麼夢裡她也會拒絕他呢？

心中積累的不滿一下子就爆發出來：“做夢都不行嗎？夢裡都不行嗎？”他委屈地問道：“夢裡不算破壞彆人家庭吧？”

此時喬絲語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在裝醉？這邏輯挺清晰的啊。

然後喬絲語心裡一酸，她張了張嘴：“那......那就喜歡彆人啊。”

謝銘宸微微詫異，因為這是夢裡喬絲語第一次跟他說話。

“不要，我不要喜歡彆人。”謝銘宸固執地說道：“我不破壞彆人家庭，我等你離婚！”

如果是清醒的時候，謝銘宸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可是現在他是在做夢。

喬絲語心中酸澀不已：“時間一長，再濃烈的感情都會變淡的......”

“不會，我不會！”謝銘宸固執地說：“我不會！”

喬絲語沉默不語，她想起了梁晟。她曾以為他不會變，會愛她一輩子。

謝銘宸失了耐心，今天這個夢太真實了，比以前的每一次都真實，他不想浪費時間說這些。

他抱住她，“你抱抱我吧，絲語，你抱抱我，我總要指望點什麼撐下去。”

這句話，一下子擊中了喬絲語的內心，酸澀得幾乎讓她落下淚來。

可是謝銘宸要的指望，也隻不過是抱緊了她。

然後閉上眼睛，“這樣就好，就這樣就好。”他喃喃地說著，睡著了。

喬絲語躺在謝銘宸的身邊，睡夢中他還緊緊地箍住她的腰身。

喬絲語也靜靜地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謝銘宸睜開眼就看到喬絲語的臉。他愣了一下，可能是他睡醒的姿勢不對，於是他又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