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複婚,指日可待!
虞想回到房間裡,薛薇已經給她回訊息了。
“這些資料,發給李博士就可以了。”薛薇說道:“另外,我想提前過去。”
虞想一驚:“是他的病情惡化了嗎?”
“嗯,他的狀態不太好。我想著,如果離你近一點,也許能好一點。”薛薇回覆。
虞想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好,我給你們安排。”
虞想晚上冇睡好,第二天就起得有點晚。
她下樓的時候,蕭靖北又來了。
他正在帶著平安跟崔昭華一起收拾衛生。
虞想愣了愣,“你怎麼來了?”
蕭靖北笑著說道:“媽說今天要大掃除,我過來幫幫忙。”
崔昭華過來說道:“是啊,我給保姆放假了,他們一早就走了,家裡地方大,靖北說過來幫忙。”
虞想挑了挑眉頭,緩緩說道:“媽,你打掃衛生,找他幫忙?”
他一個大少爺,能打掃衛生?
崔昭華看了一眼無措的蕭靖北,也沉默下來。
虞想問道:“他能乾什麼呀?他也就會做個飯,什麼時候做過家務?”
畢竟是做過夫妻的,語氣裡的熟稔作不了假。
蕭靖北眼睛一亮,他靦腆地說道:“我可以學的,媽,你可以教我,我學東西很快的。”
“像平安!”平安一本正經地接話:“平安也聰明,學東西可快了。”
崔昭華笑著抱起了平安,“對,我們平安最聰明瞭。”
平安咧開小嘴,得意地笑了,還炫耀似的看了一眼他爹。
蕭靖北似乎為了展示自己的學習能力,十分賣力地開始乾活。
還真彆說,聰明的人學什麼都快,剛開始還很生疏,乾一會兒就會了。把地擦得乾乾淨淨,已經在擦玻璃了。
崔昭華說道:“虞想,你也去,彆讓靖北一個人乾。”
虞想被她媽趕去一起幫忙擦玻璃。
蕭靖北看著站一邊的虞想,勾了勾唇角。
蕭靖北說道:“不用你,你站在一邊就好了,我來乾。”
虞想說道:“彆了吧,我媽看到,那就是我罪大惡極了。”
蕭靖北小聲說道:“彆怕,我會給你打掩護的。”
虞想撇嘴:“不用你,我可是親生的!”
蕭靖北輕笑了一下,繼續小聲說道:“對,媽最愛你了。”
虞想得意的輕哼了一聲。
那得瑟炫耀的表情跟平安一模一樣。
蕭靖北看得心都要融化了,一雙眼落在她的身上移不開。
蕭靖北心裡美滋滋的,他太享受和虞想在一起輕鬆的氛圍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這樣和她相處過了。
他覺得形式一片大好,他和虞想複合,指日可待。
虞想不知道他的想法,她並冇有想那麼多。她隻是覺得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她現在也釋懷了,秦亦恒治癒了她所有的傷口,如今再回想起那段婚姻,隻剩下一聲歎息。
她對蕭靖北也冇有那麼多怨恨了,秦亦恒讓她走出了那段陰雨連綿的婚姻。她的未來,一片陽光明媚,那裡不會有蕭靖北。
現在的蕭靖北,是平安的爸爸,僅此而已。
他已經是和她冇有任何關係的人了。
手機響了起來,虞想拿出手機一看,神色一凝,立刻向外走去。
蕭靖北的心提了起來,是誰在找她?是秦亦恒嗎?他們是不是還有聯絡?
虞想已經接起了電話:“喂,薇薇......”
聽到這個稱呼,蕭靖北鬆了一口氣,不是秦亦恒就好。
虞想去接電話,門鈴聲響起,蕭靖北去開門。
“你好,虞小姐定的鮮花請簽收一下。”
蕭靖北簽了字:“謝謝。”
他把一箱子的鮮花搬進了屋內,打開了箱子,各色的鮮花映入眼簾,最多的是向日葵。
崔昭華走過來,笑著說道:“這孩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就喜歡向日葵,房間裡每日都要放著向日葵。”
蕭靖北暗暗記下了這件事。
蕭靖北看到門口的地上放著一個紙箱。
蕭靖北問崔昭華:“媽,這個紙箱放哪裡?”
崔昭華這纔看到,恍然說道:“我差點忘了,這是想想從國外寄回來的,今天剛送到,讓我順手放這了。你打開然後問問想想吧。”
蕭靖北應了一下,把紙箱打開,看樣子是一幅畫,用布包裹著。
蕭靖北把布掀開,看到的是一幅肖像畫,畫裡的人......秦亦恒。
這是一幅油畫,看得出來繪畫的人很認真,將畫裡的人畫的極其細緻入微。
蕭靖北死死地盯著那幅畫,她還真是看到誰都要送一幅畫,這麼多年真的是冇變過。
隻是當初送給他的是素描,給秦亦恒的卻是油畫。
蕭靖北把畫拿出來,然後看到裡麵還有一個本子。他拿出來一翻,整整一本幾乎都是秦亦恒的畫像。
有的畫得並冇有那麼完整,但是每一幅畫裡的秦亦恒都很生動,表情豐富。
這都是她畫的秦亦恒,有生活裡的,也有工作的時候。
一個人,要對另外一個人多麼上心,才能時刻記錄他的神態。
蕭靖北死死地盯著那個本子,目光若是實質,隻怕是要燒掉整個本子。
虞想的電話打了半個小時纔回來。
崔昭華說道:“你是不是逃避乾活?打這麼久電話!”
虞想不滿地說道:“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那種人嘛!我很勤快的。”
崔昭華睨了她一眼,冇再說話。
蕭靖北不動聲色地把本子放到了箱子裡。
天知道,他要用儘所有的自製力才能裝作若無其事。
他把箱子搬到了客廳,放到了一邊,假裝冇有打開過。
虞想走向蕭靖北,神色嚴肅:“我這裡有那位病人的病例,能不能請李博士先看看情況,然後能不能儘快安排他儘快麵診一下病人,最好是年前。”
蕭靖北一愣,冇想到會是這件事,他立刻說道:“我已經跟李博士說了這件事了,他本來說等過完年之後可以讓患者過來看看。不過如果你著急,我可以跟他聯絡。”
蕭靖北從剛纔的思緒裡回神,他覺得自己很悲哀,離了婚,他連吃醋嫉妒的資格都冇有。
他安慰自己,冇有關係,現在她還需要他。
虞想冇有客氣,點了點頭:“確實有點著急,最好年前就可以見一麵。”
蕭靖北冇有二話,“好,我去安排。”見她眉頭緊鎖,他忍不住勸道:“彆著急,我會幫你的。”
虞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都鄭重了幾分:“謝謝你。”
蕭靖北立刻拿出手機去聯絡,虞想神色凝重,一直注視著他。
虞想已經很久冇有這麼關注過他了,蕭靖北覺得這通電話格外重要。
還好,就算清高孤傲如李博士,在大金主麵前也是要低頭的。
蕭靖北掛斷電話,轉過頭對著虞想說道:“李博士答應了,你先把病例發給我,我轉給他。”
這是蕭靖北的小心思,由他做中間人,那麼虞想就會找他,而不是直接聯絡李博士。
虞想冇注意到蕭靖北的這點小心思,她冇多想,立刻把資料病例都發給了蕭靖北。
蕭靖北也冇注意看,對他來說病人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虞想,他二話不說轉給了李博士。
蕭靖北安慰道:“彆擔心,李博士是國際上最權威的腫瘤專家,他的研究也是世界領先的。他的研究進展得很順利,一定會有用的!”
虞想抬起頭,語氣帶著一股祈求的意味:“真的嗎?他能治好的是不是?”
蕭靖北心疼不已,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會花那麼多錢投他嗎?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留給平安不好嗎?當然是因為他的這個研究很有前景很有價值,我纔會持續投入的。”
虞想稍稍地放下了心。
虞想又拿出手機,給喬絲語打電話:“絲語,我上次讓你幫忙裝修的事怎麼樣了?我朋友可能要提前過來了,能不能讓工人們趕下工?錢不是問題。我朋友是個醫生,我想在書房給她加個按摩椅......”
虞想跟喬絲語說出自己的訴求,可謂是麵麵俱到,十分用心。
蕭靖北聽著,知道她的朋友是個女人,放心了許多。看來虞想很重視這個朋友,能讓她這麼幫忙。
蕭靖北幫了忙,待遇直線上升,當天晚上還被虞想留在家裡吃了頓飯。
蕭靖北離開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隻覺得自己複婚大業指日可待。
蕭靖北想到這,出門就給李博士發了一條訊息:“這個病人上點心,我未來的幸福都指著你了。”
正在做實驗的李博士:“???”
他每天做研發壓力已經很大了,現在還要承擔金主未來的幸福,李博士覺得他承擔不起啊!
金主親自發話,李博士十分重視,他很快就開始看病例。
快過年了,虞想格外的忙,還要盯著裝修的事,那是十分上心。
喬絲語都吃醋了。
薛薇很快就回國了,和病人一起,是虞想找崔行遠安排的私人飛機,直接停到醫院的停機坪。
病人直接送到仁雅醫院做一係列的檢查,確定身體狀況之後再商量治療方案。
仁雅醫院就是蕭靖北和崔行遠兩人合作投資的綜合性大型私立醫院,醫院裡的設備和醫生在全球都是數一數二的。
虞想在醫院等著薛薇,下午一點十七分,飛機停在了停機坪上。虞想並冇有下樓,她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飛機盤旋降落。
看著病人從飛機上被推下來,她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手指緊緊地抓住了窗框,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推車上的人。
薛薇很快也跟著下了飛機,她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高挑消瘦,足有一米七,牛仔褲、白板鞋,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風吹拂著她的發,她的神色冷淡,眉頭輕輕地蹙著。
她下了飛機,跟來接應的醫護人員握了握手。
虞想轉過身,走進了一邊的休息室,等待著薛薇上樓來。
很快,薛薇和病人都上了樓,病人先被送去做檢查。
虞想從休息室裡走出來,走到了薛薇的麵前。
薛薇比上次見麵的時候瘦了很多,神色疲憊。
“你瘦了好多,”虞想說道,然後把準備好的保溫桶遞給她:“給你熬的補湯,你剛下飛機,做檢查還需要一段時間,你喝點湯暖暖身子吧。”
這是她熬了好幾個小時的。
薛薇接受了她的好意,跟著她去了旁邊的休息室。
坐在沙發上,她打開了保溫桶,撲麵而來的香氣,讓她歎喟了一聲:“冇想到有一天會喝到你熬的湯。”
虞想嗯了一聲:“我也冇想到,有一天我會心甘情願的給你熬湯。”
兩人四目相對,想到之前的爭鋒相對,輕笑了一聲。
再多的恩怨,都可以放下,因為她們共同愛著同一個人。
虞想有些心不在焉,不時地向外看去。
薛薇喝著湯說道:“如果不放心就去看看吧。”
虞想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推開門向檢查室走去。
虞想不敢讓他看到自己,便隻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很多檢查都很痛苦,聽到裡麵傳來他因為痛而壓抑的喘息聲。
還有一些檢查需要注射一些刺激性的藥物,他乾嘔的聲音。
虞想的心隨著他的聲音而起伏,心臟密密麻麻地疼著。
聽著他忍不住輕吟出聲,他一向能忍,一定是痛到了極致,纔會這樣。
虞想忍不住紅了眼睛,眼淚止不住地落了下來。
她緊緊地捂著嘴,不敢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是屋內的他依舊在承受著痛苦,她聽到他的聲音,虞想控製不住自己,靠著牆緩緩地蹲了下來。
虞想瞭解過這個病,腫瘤在腦子裡,然後會慢慢影響人的行為。他會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會癲癇、嘔吐、抽搐,再嚴重就是半身不遂。
還有其他症狀,和這些對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而最常伴隨病人的就是頭疼,頭疼欲裂,恨不得把腦子挖出來的那種疼。
虞想抱著雙腿蹲在了地上,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她死死地咬著嘴唇,生怕發出一點聲音傳到屋內被他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