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怎麼確定景王一定在安州呢?”
“他從前可是去過青洲,定洲,華榮城,若是有機會埋伏,定然是華榮城更合適一些。”
綠珠的馬車前進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我並不確定,不過是源於對他的瞭解,這些地方的確都比安州適合,可我們能想到的問題,他也未必想不到。”
雲琉璃沉吟片刻道:“我讓你發的信件寄出去了麼?”
“寄出去了。”
綠珠拍了下胸口,“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麼?”
“隻是那蘭公主當真會幫我們不成?”
“我已經暗中通知了盛詩,她會帶人暗中保護璟宸他們,何況小桃他們也不是吃素的,不會讓宸兒他們吃虧的。”
雲琉璃垂眸,“不論如何,既然到了這種非死即傷的地步,我總要去看一看他,若是他成了,我祝福他,若是他敗了,我也當為他送最後一程!”
這話說的倒真像是放下了,如果綠珠冇看到她眼底的緊張和緊緊握住桌子的手。
雲琉璃眼睛眺望遠方,目光悠然,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走,走!”
第二日,兩人抵達安州境內,就瞧見無數士兵在領著一隊的青壯年百姓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雲琉璃打開簾子看到的就是其中一個青年走的慢了幾步,就被那個士兵抓著鞭子抽向後背,帶倒刺的鞭子落在皮膚上,頓時劃拉下一大片皮肉來。
“這群畜生!”
綠珠瞧見了就要打開簾子衝下去,被雲琉璃攔住,她指著不遠處的另外一群隊伍,同樣的場景不斷的重複上演。
綠珠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惱恨的用拳頭砸了下馬車車廂,惱恨道:“真是無恥之極,這些人隻顧著自己打仗,哪裡管老百姓的死活。”
這些時日跟著雲琉璃待著邊城,日子過的前所未有的愜意,邊城還冇徹底亂掉的時候,雲琉璃已經帶著人離開。
這還是綠珠第一次麵對戰爭背後老百姓經過的苦難。
“他們吃香的喝辣的時候,想不到老百姓,打仗了,用人了,這會兒纔想起來了。”
“權勢地位的迷人之處就在這種地方體現,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心中,老百姓隻是個粉飾太平的詞彙罷了,在他們心中,老百姓三個字在某些時候,連豬狗都不如。”
雲琉璃輕聲開口,“綠珠,我們幫不了所有人,如今當務之急是找到南宴風,隻要他能成功,這一切都可以改變。”
“可人海茫茫,我們又到哪裡去找王爺呢?”
綠珠看著麵前近在咫尺的定州城,在偌大的城內找一個想要藏起來的人,並不容易,何況他們初來乍到。
“李大夫?”
“是李大夫麼?”
過城門的時候,守城的士兵認出了雲琉璃,有些驚訝錯愕的看她,現“真的是您,李大夫。”
雲琉璃不認識對方,有些疑惑看他。
那士兵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什麼,您忘記了,守城戰裡,您還在城樓上幫我包紮過,要不是您,我恐怕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原來是這樣。
“嗨,李大夫,您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如今正四處鬨兵荒呢,城裡的青壯年都被抓了壯丁,要去上戰場,咱們幾個也都快走了。”
幾個小兵都認出了雲琉璃,留下必須照看職責的幾個人,把雲琉璃請到了邊上,有些擔憂的勸阻。
“朝廷在這裡把控的太嚴格了,而且還有很高的賦稅,留在這裡,實則不是什麼好去處,李大夫,您菩薩心腸,不如趁此機會,早日離開。”
雲琉璃又打聽了一些事情,知道現在定州城因為距離邊疆太近,加上幾個皇子輪番上場,內外亂成了一鍋粥,這裡的太守是個實打實的太子黨,一心隻想幫太子解除掉那些後顧之憂,知道南宴風失蹤後,乾脆在城中趁著大肆征兵,想辦法找南宴風的下落。
“我們走!”
聽到太子一黨的時候,雲琉璃就打定了主意,當下對士兵道:“勞煩小哥,放我們進城,我們有要事見到太守。”
士兵被嚇了一跳,當初就有傳聞說雲琉璃其實就是景王殿下那個在城門外被射殺的景王妃。
如今看來,雖然傳聞不可靠,卻也不遠了。
兩人輕易被放進城內。
“我算是知道了,人就該多做善事,才能被人善待。”
綠珠看著前麵帶路的小將,有些感慨道。
誰能想到隔了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有這麼多人認識雲琉璃,知道她想要見此地太守,竟然二話不說就給她帶路。
“更多的是因為我是個大夫罷了!”
雲琉璃很輕易看清楚了原因,大夫在任何時候,都是不容小覷的存在,也是構不成什麼威脅的存在,在絕對的武力值麵前,正當光明對上,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這點倒也是,可咱們去見太子的人做什麼,難不成你還想幫她們找到南宴風不成?”
綠珠開玩笑問。
誰想到,雲琉璃竟然直接點頭,“冇錯,我就是要幫她們找到南宴風。”
綠珠不敢置信,“你瘋了?”
說好的是來幫忙的,難道說,雲琉璃本就是因愛生恨,早就有了對付南宴風的想法,跑這一趟嘴上說是幫忙,其實是想要了南宴風的狗命不成?
綠珠看雲琉璃的眼神有些不對了。
“他好歹是璟宸的生父,姑娘,你再怎麼恨他,又何必非得落井下石呢?”
“你想多了。”
雲琉璃隻道,到底綠珠想多什麼了,她卻冇說,而是一臉高深莫測的看向前麵。
綠珠還想說什麼,太守府已經到了。
“李神醫,請。”
小將跳下馬,招呼雲琉璃下來。
太守府內外把守極為森嚴,內外都有人站崗,雲琉璃進入大堂的短短一條路,看到了兩隊官兵在輪番巡邏。
能看出這位太守十分惜命,也知道說不準這個時候有人會要他的性命。
“李神醫,太守處理完事情馬上過來,還請您稍等片刻!”
太守府管家過來,畢恭畢敬的對雲琉璃行禮後,又迅速退下,隻留下兩人在大堂內。
綠珠有些忍不住了,“他這是什麼意思,不想見我們不成?”
連一杯熱茶都冇有,一個人都不在,這是待客之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