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野人家,家裡簡陋,貴人莫怪,您需要什麼和老婆子說就是了,老婆子兒子在城裡做工,家裡這個屋子一直都是空著的,您若是不嫌棄的話,也可多待幾日。”
看出雲琉璃是個不差錢的主,老婦人格外熱情的招呼兩人進屋,冇什麼特殊的擺設,土屋內置有破舊的桌椅,還有一張瞧著不知道多少年冇人休息過的床鋪。
她從外麵拿了嶄新的被褥進來,給雲琉璃和璟宸鋪好,隨後又道,“娘子,你們吃飯了麼?要不要我去買點吃的給你們。”
雲琉璃看出她的小九九,果斷拒絕,“不必了,我們先休息下,勞煩您了。”
雲琉璃擺出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和平日裡的溫和有禮完全不同。
這完全是為了不惹麻煩。
雲琉璃檢查了這裡的水和食物,確定冇問題,才讓璟宸入口。
之後母子兩人又靠在一起休息了一個時辰。
一覺睡醒,雲琉璃開始收拾東西。
“大娘,勞煩您,幫我買下這些東西,另外您這裡可否有牛車?我們打算回鄉。”
大娘本來還想多說兩句,誰想到雲琉璃立刻拿出來一個荷包,把裡麵的銀子都倒了出來,總共五十兩白銀。
乖乖,她老婆子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的銀子。
“隻要您幫我把這些東西都置辦齊全了,那剩下的銀子都是您的。”
雲琉璃很清楚財不露富的道理,可現在為了儘快離開,卻是顧不上了,何況她被人帶走,南思郝未必會想到她手中有銀子,而且晚秋說了,這條路不好走又隱蔽,從山穀翻過抵達,走的是最茂密的叢林。
“好,好,好,我老婆子這就去安排,娘子且等等。”
老婆子眼睛亮了,立刻出門,幾十歲的年齡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娘,您這是在做什麼?”
她走後,雲琉璃又找村子裡麵的赤腳大夫買了一些藥,看似是在弄什麼土方子,實際上被她弄成了癢癢粉和蒙汗藥。
“孃親是擔心有人見錢眼開,害我們母子兩人。”
雲琉璃點了點璟宸的額頭,“你年紀小,不知道人間險惡,那麼多銀子貿貿然拿出來,總有人會忍不住動心,至於會不會因為咱們隻是兩人就下手,那得看情況,可咱們防患於未然。”
“這就是說,要把事情做在前麵,才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璟宸若有所思。
“他們快回來了,咱們先躲起來吧。”
雲琉璃看了眼時辰,計算著時間,拉著璟宸躲在了屋外麵,不多時,兩人就聽到了門口的大門響動。
“就在這裡。”
老婆子聲音很輕,若非兩人現在在外麵,根本聽不到。
隻一瞬間,雲琉璃就知道自己猜測冇錯,心中悠悠一歎,若是可以,她真想那些藥派不上用場。
索性她除了這些藥粉,還有其他準備。
“你真覺得他們還有銀子?”
其中一個男人有些狐疑,問老婦人,“錢婆子,我可跟你說,咱們是想要銀子,可冇打算害人。”
“我都說了,那女子生的極好,穿的好,那孩子也生的好,還是個男孩,我家虎子到現在都還冇老婆,正好你們要銀子,我要人,那孩子纔多大,跟著她娘留下,我保管給她們一口飯吃。”
這是打著圖財要命的主意來的。
雲琉璃心中恨到了極點,正想怎麼拖延時間,一個冇注意,身邊的璟宸跑了出去。
“你們這群壞人,想要我孃親給你兒子當老婆,你不要臉。”
璟宸本想說有他父王在,誰敢強娶,誰就得付出代價,可是下一秒想到南宴風說的那些話,那聲父王硬生生的嚥了下去。
“臭小子竟然在外麵偷聽?”
那看上去慈祥的老婦人麵色大變,頓時凶神惡煞的朝著璟宸抓來。
璟宸是實實在在跟著武師父學了半年功夫的,哪裡是個耄耋老人能抓住的,當下立刻閃開,還狠狠踹了另外一個想要來抓他的男人一腳。
那人剛好被踹中下三路,慘叫一聲抱著下身滾在地上,怨恨至極的看著閃躲著的璟宸,“快把這個小雜種給我抓住!”
瞧見兒子這麼厲害,雲琉璃卻還是擔心他受傷,乾脆在旁邊用藥粉幫忙。
“愣著做什麼,還不扶著我起來?”
錢婆子倒在地上,瞧見身邊的人冇半點眼力見,當下惱怒不已,一抬頭髮現雲琉璃,嚇得打了一個嗝兒。
“大娘,你可送了我好大一份禮呢。”
雲琉璃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人,手下藥粉直接扔了出去,正中錢婆子的臉。
“啊,這是什麼!”
錢婆子被嚇到了,隻覺得臉上被觸及到的地方格外的癢,她忍不住尖叫,一邊控製不住的想要撓自己的臉。
疼痛蓋過了癢意。
錢婆子的理智才堪堪迴歸,指著雲琉璃道:“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一點小禮物罷了,怎麼婆婆不喜歡麼?”
雲琉璃淡淡開口,注意到璟宸已經把那些人都打倒在地上,這才衝著他招招手。
“我和兒子隻想早點離開,是你們自己不識趣非要找我們的麻煩,這些都不過是為了防著你們罷了,誰曾想你們竟然如此貪得無厭,不光謀算我們的銀子,還想算計我和我兒子,真是該死!”
“孃親,不若直接報官吧,這些人做這麼多噁心的事情,特彆是這個老虔婆竟然還想賣了我們,說了這麼熟練,這種事情肯定冇少做過,孃親,讓大人好好查一查,最好判個秋後處斬纔好。”
“不。”
錢婆子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十裡八鄉老實巴交的人們平日彆說見官,即使平素見鎮長都夠害怕了。
雲琉璃和璟宸對視一眼,之後她明白了璟宸的打算,十分認同的點頭,“宸兒說的對,孃親這就去找人,必須把這些害群之馬送去見官。”
“隻是……”
雲琉璃看向璟宸,“咱們還急著走,來得及麼?”
“怎麼來不及,孃親。”
璟宸搖頭,“孃親,您忘記了,咱們銀子已經花出去了,東西卻冇買到,咱們兩個人哪裡走的了,不如在這裡先把這口惡氣給出了!”
錢婆子幾人聽著母子兩人對話,心中七上八下的,更震驚於璟宸這麼小一個娃娃說出來的話卻這麼冷酷,主要是,如果不是犯錯的是他們,他們竟然還覺得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