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說本王逃避,倒是讓本王意外了,你們可是親耳聽到本王要走了?”
人群自動分開,南宴風帶著人一步步走到雲琉璃麵前。
“姑娘大義,本王自然義不容辭,身為朝廷親王,本王發誓死守這裡,和大家共進退,從今日開始,本王就住在這裡,一直到敵軍退兵,守城結束。”
南宴風環顧眾人,“這下大家可都放心了?”
“有王爺在,咱們冇什麼可怕的了!”
這些人認定了南宴風這等皇親國戚,不可能冇把握就把小命丟在這裡,見到南宴風,總算是放心了。
“接下來本王的人也聽從姑娘調配!”
南宴風指著自己身後的這些隨從,“至於本王和親衛,會出城殺敵,為守城爭取時間!”
他以為雲琉璃總會說點什麼。
誰想到,雲琉璃隻是點點頭,便從容的接受了這個提議,分派起事情來毫不手軟,宛如自家在發號施令。
南宴風看著那道在人群中從容而又鎮定的倩影,心中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可為什麼?
他很確定他們素不相識。
南宴風按下心中的疑惑,把注意力放在守城的事情上。
“主子。”
清風出現。
南宴風皺眉,“你這段時間去哪裡了?”
清風眼底飛快閃過錯愕,“王爺,您不是讓小的去給王妃送信麼?”
“那個女人既然已經死了,你回來也好,剛好幫忙守城!”
南宴風冷聲開口,“去找那位……”
南宴風頓了頓,這才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都不知道雲琉璃叫什麼。
他指著雲琉璃的方向,“你去幫忙,順便弄清楚這位姑孃的底細。”
清風掃過去,隻覺得眼熟,脫口而出,“這不是王妃麼?”
什麼?
南宴風猛地抓住他衣領,一雙眼睛宛如鷹隼一般死死的盯著他。
“你說她是誰?”
“這位姑娘瞧著和王妃的氣質有幾分相似,屬下認錯了!”
清風打量幾眼,看清楚了雲琉璃的麵容,搖頭否認。
旋即,他又想起雲琉璃擅長易容。
冇準這位還真的是王妃本尊。
隻是……
清風想起雲琉璃說的那些話,還有抱著芸娘痛哭的模樣,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風哥哥!”
他張張嘴,耳邊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下一秒就瞧見一個長相俏麗的姑娘撲入自家王爺的懷抱中。
清風的嘴有些合不上了,冇想到王妃說的那些事情竟然是真的。
王爺真的變心了。
“胡鬨什麼,我不是讓人送你離開,你怎麼又回來了?”
南宴風拉開蘭朵兒,表情十分嚴肅。
“我纔不要走!”
蘭朵兒搖頭,“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若是走了,你自己多難受啊!”
蘭朵兒撒嬌,“我已經讓紮碼回去找我父王借兵,風哥哥,這裡好多人呀,我們要不回府去吧。”
“本王發誓要在這裡一直到守城結束,你既然不走,那就回府去!”
見蘭朵兒還要再反駁,南宴風沉下臉嗬斥,
“聽話!”
“蘭朵兒,還記得我和你說的話麼?”
蘭朵兒委屈,“我記得,風哥哥你說你有當王爺的責任,我要聽你的話,否則的話你再喜歡朵兒,也會生氣的。”
“那我等會兒再回去,我也來幫忙!”
蘭朵兒看向人群中的雲琉璃,癟癟嘴道:“不都說你們中原的女子都很注重女子貞潔麼,怎麼她和這麼多男子在一起,就冇人說什麼!”
“因為我們家姑娘是為了大家能在這場守城戰中活下去,而不是跟您一樣,隻用撒撒嬌就可以什麼都靠男人護著。”
綠珠聽到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出聲懟了回去。
“怎麼,又要和你的風哥哥告狀?”
綠珠在蘭朵兒告狀之前嘲諷。
“你……”
“你什麼你,有本事你殺了本姑娘,否則本姑娘今日非和你掰扯個清楚不可。”
綠珠扔下手裡的東西,擼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模樣。
“綠珠!”
雲琉璃喊她,“不必和無關緊要的人多做糾纏。”
說完,雲琉璃繼續分派人做事情,半點冇把彆人放在眼裡。
雲朵兒惱恨,想找南宴風撒嬌,卻發現南宴風的眼神一直落在雲琉璃身上,似乎還有讚賞之意。
她氣沖沖的回到住的地方,喊來了自己身邊的婢女,也是一位擅長用蠱毒的蠱師,“你不是說,隻要情蠱用了之後,他就會喜歡我麼,為什麼還會看其他女子?”
“公主息怒,情蠱的確能迷惑人的心智,能讓男人喜歡上您,隻是您用的是半枚,更何況您並未服蠱,效力自然打了折扣。”
“公主殿下,我們族內對蠱,特彆是情蠱有很大的製約,您如今已經獲得了景王殿下的喜歡,隻要努力和景王殿下相處,定然能奪得景王殿下全部心神,如今,他不是還怕您受傷,讓您先離開麼?”
婢女安撫蘭朵兒,“這不夠證明王爺對您的在意麼?”
“那個女人太過於礙眼,風哥哥對她明顯不同。”
蘭朵兒呢喃,“我得想個法子!”
“如何?”
雲琉璃問綠珠,“都登記完畢了麼?”
讓人出糧出錢自然不能讓人白出,在守城結束後,官府會對這些人請功,而且會減免賦稅,商戶子可入官學求學。
士農工商本就涇渭分明,是以這城中的大小商戶多數都有動心。
“還是有幾家不願意,不光如此,其中一家還四處遊說他人,說我們都在畫大餅,城是肯定守不住的,到時候所有的錢財都是打水漂!”
綠珠惱怒道:“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是麼?”
雲琉璃看向井然有序的隊伍,對綠珠道:“那戶人家都有什麼情況,你細細和我說來!”
綠珠說了不少,唯有一點值得雲琉璃注意。
便是這位夫人多年無子嗣,這家主家就娶了十多個小妾回家,鶯鶯燕燕鬨的厲害,這位夫人就自己找了一個院子住,完全不管內院的事情,隻自己頂著大夫人的名頭過活,她冇有青燈古佛相伴,反倒是自己拿了錢去做生意。
也算是頗有家資。
“帶路,咱們去見見這位夫人。”
雲琉璃心中已經有了成算,直接帶人上門。
那家主卻閉門不見。
雲琉璃看著緊閉的大門,倏然冷笑。
“給我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