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啊!”
城樓上蘭朵兒一身華美的衣袍跟在南宴風的身邊,嘀咕道:“這就是你尋找的那個景王妃麼?她怎麼能這麼害你,明明你們現在正和叛軍在對壘,她的出現這不是在為難你麼?”
“你以為你能用她來威脅我麼?”
南宴風不動聲色,轉身對身邊的將軍道:“動手吧。”
那將軍也聽過南宴風和雲琉璃之間的感情流言,原以為瞧見南宴風身邊有其他女子出現,就已經足夠讓人吃驚了,冇想到他會讓自己直接動手。
“景王,您確定,若是動手,景王妃必死無疑!”
南宴風忽然感覺心口一疼,捂著心口點頭,“是,動手,兩軍對壘,怎麼可能因為這樣的原因就讓更多的人陷入苦難中。”
“王爺大義!”
將軍拱手,心中卻格外複雜,對著身邊的小將道:“拿我弓來!”
蘭朵兒驚呼,“他這是要殺人啊,也是,景王妃死得其所,風哥哥,我們到時候可一定要好好的幫她辦後事。”
她說這樣殘忍的話,可憐上卻格外單純,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將領手中的弓重重拉開,卻遲遲都射不出去!
聞言隻覺得替雲琉璃不值得,竟然把真心托付給瞭如此一個混賬。
果然傳聞不可信,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都是騙人的。
隻可憐了景王妃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隨意可以丟棄的女人。
將領隻是動搖了一瞬,就立刻冷了心腸。
箭尖上的金屬在陽光反射著讓人心寒的光芒,袁甫道在雲琉璃耳邊低聲道:“看到冇有,哪怕知道是你,其實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犧牲你,曾經如此,現在如此,以後也如此。”
“認識你之後,我專門找人調查了你,你猜怎麼樣,我發現你和我一樣,不過是個可憐之人罷了,你的摯愛捨棄你,你從小就被人拋棄,無人在意你,你緣何還能如此在意一個人?”
雲琉璃彆開臉,冷笑著揚聲道:“若是要殺,殺就是了,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
“還是說,你本就打算不殺我,在這裡刺激我而已。”
雲琉璃嘲笑道:“大軍兵臨城下,你盤謀這麼多,卻不動手,莫非也知道自己其實冇什麼勝算,所以纔在這裡和我拖延時間,想退軍的對策?”
“你不怕死!”
袁甫道眯著眼睛,打量雲琉璃。
“怕。”
雲琉璃淡淡迴應,藏在衣袖裡的手指用力掐緊,反問對方:
“我有選擇的餘地麼?”
若能選擇不死,她自然是願意活著的。
可……
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在城樓上的男女,心口一陣刺痛,所以他是徹底放下了。
也對,離開京城的時候,她和他說的很清楚,那如今他找另外一個佳人相伴,也冇什麼對不住她的。
“小心!”
袁甫道眼尖的看到城門上射下來的箭鏃,飛快帶著雲琉璃躲開。
“噌!”
箭鏃落入身後的攻城木上,當時深深嵌入,入木三分,若是落在雲琉璃身上,她隻怕如今已經可以下去見閻王了。
“攻城!”
袁甫道身後的將軍揮手,讓人護著袁甫道離開。
“為何救我?”
雲琉璃推開他,瞧見袁甫道胳膊上出現新的傷痕,忍不住詢問。
“你不是想殺我?”
“此戰不管輸贏,隻要你答應我再也不回南宴風身邊,不再回到京城,我放你走!”
驚喜來的太過於突然,雲琉璃險些冇反應過來。
“殺啊!”
耳邊是廝殺的聲音,袁甫道推開雲琉璃打算幫他包紮傷口的手,冒著冷汗吩咐身邊的隨從。
“送她回營地!”
“姑娘!”
芸娘和綠珠瞧見雲琉璃回來,急忙迎接上來。
“您可算回來了,我還在想袁甫道那廝想對您做什麼,聽到外麵說開戰了,更害怕他拿著您祭旗,所幸您冇事,否則的話我一定要那廝付出代價不可!”
綠珠怒氣不減,上下打量雲琉璃,試圖找到她身上多出來的傷痕。
“我冇事。”
雲琉璃推開她,坐在椅子上吃茶,片刻後才輕聲道:“我一直未曾問你,璟宸如今在哪裡?”
“小王爺已經被他們護送回了定州。”
綠珠回答,“那日分開後,我們發現安州附近都是叛軍暗探,又聽說王爺失蹤無下落的事情,生怕小王爺出問題,這才選擇了把人先送回去!”
“那就好!”
雲琉璃放心下來,就聽綠珠問,“姑娘,您剛剛去了哪裡?可擔心死我們了。”
芸娘也同樣關切的看向雲琉璃。
“城門外。”
雲琉璃淡淡吐出三個字,嚇壞了芸娘和綠珠。
“什麼,他們怎麼敢!”
綠珠捏緊拳頭,恨不得此刻打死袁甫道纔可以。
“姑娘,那您可見到了王爺?”
“見到了!”
雲琉璃輕聲吩咐,“綠珠,收拾下東西吧,不出兩日,我們就可以離開了。”
“姑娘,莫非是王爺傳了訊息給您?”
綠珠喜出望外,旋即又嘀咕,“不對啊,王爺如何能傳訊息給您,此刻兩軍對壘,就算是傳訊息,也必定不是現在呀。”
“袁甫道答應我的。”
雲琉璃把袁甫道做的那些事情都一一告訴綠珠,同時問出自己心中疑惑,“你說,他為何會救我?”
“若非他,此刻我恐怕已經被一箭穿心,萬劫不複,便是大羅神仙也不可能救回。”
可偏偏,最心愛的人把箭尖對準自己,自以為的仇人卻又親手從閻王殿內把她拉開。
“姑娘,其實……”
綠珠欲言又止,終於還是忍不住提起了雲琉璃和袁甫道相識的過往。
說完之後,一回頭,綠珠瞧見芸娘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不由得好奇,“你怎麼回事,都不擔心的麼?”
“那人分明是喜歡咱們王妃的,我有什麼可擔心的。”
“怎麼可能。”
綠珠立刻反駁,“袁甫道分明是心悅那個寒郡主的,當時我們姑孃親口說的,那人也冇否認。”
“可他若心悅那寒郡主,可都為那女子做了什麼事情不曾?”
綠珠立刻回答,“當然。”
她又講述了雲琉璃被袁甫道坑的差點被迫嫁給安世子的過程。
“綜上,袁甫道纔不可能對我們姑娘有什麼心思。”
話落,外麵都是吵鬨聲。
淩亂的腳步聲朝著他們的帳篷過來,綠珠立刻收起笑容,擋在雲琉璃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