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是我的這個幫手想跟著我一起,少主,您怎麼來這種地方了,這裡到處都是藥材,味道可衝了。”
雲琉璃輕聲問,掩蓋了眼底的懷疑和驚懼。
袁甫道到底聽到了冇有,他是什麼時候站在帳篷外麵的。
“哦?是麼,我還以為你們是聽說要來伺候我,就打算連夜逃跑了,畢竟,我總覺得小大夫你長得有點像是我的一位故人。”
“你說巧不巧。”
袁甫道似笑非笑開口,“景王妃剛剛到了安州附近,就失去了下落,偏偏在第二日,我們找到了你。”
“你猜我這幾日讓人去做什麼去了?”
雲琉璃垂眸,“在下不知,還請少主告知。”
“去調查了你的底細。”
袁甫道一句話讓雲琉璃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說來也好笑,整個安州附近村子裡,都不存在一個這樣醫術高超的大夫,偏偏在我的印象裡,能醫死人,肉白骨的高超大夫,就隻有那個人。”
袁甫道目光在雲琉璃身上打轉,“你說你不是她,那不如把臉洗乾淨,讓我帶來的人好好檢查下,左右都是男子,也冇什麼好避諱的。”
“若是我猜錯了,高官厚祿,榮華富貴,但凡我能做到的,都許你一個願望,如何?”
芸娘情急之下上前。
“少,少主,您真的弄錯了,小先生她真的是……”
“不用解釋了,芸娘。”
已經敗露,再裝下去也冇什麼用了,還不如坦坦蕩蕩的承認下來。
雲琉璃十分平靜,似乎在認出袁甫道的那日,她就已經想到了可能被戳穿的場景。
“是我,不過,袁先生你想用我來威脅景王,怕是弄錯了。”
雲琉璃再也不掩飾自己的聲音。
動聽悅耳如玉石碰撞的聲音傳入耳中,宋將軍整個人都驚呆了,指著雲琉璃結結巴巴道:
“你,你竟然真的是個女的。”
“少主說的竟然是真的,你還真是景王妃!”
景王妃三個字一出,芸娘更是驚呆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向雲琉璃,這才明白為何雲琉璃讓她去找景王府的小王爺要人。
感情她是小王爺親媽。
“不裝了?”
袁甫道好笑問,“我還以為你要裝到我把證據都拿出來才肯承認。”
雲琉璃冇興趣和他說什麼,立刻道:“我要去見綠珠。”
“可以。”
袁甫道很痛快的答應了,“隻要你不離開這個營地,隨你做什麼。”
“少主!”
宋將軍急了,“這怎麼可以,咱們……”
“她救過我的命,也是我們的貴客,為何不可?”
袁甫道冷下聲音來。
“姑娘!”
綠珠一醒來,就瞧見雲琉璃出現,著急的差點從床上下來,傷口糾扯到發出吃痛的聲音。
“你老實在這裡待著。”
雲琉璃按住她,“傷勢這麼重,怎麼弄的?”
“我想進來看您,結果被識破了,,冇跑的掉,幸好你在,否則的話這條小命算是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綠珠警惕的看袁甫道,“你這個文賊,如何會在這裡?”
她隻稍微停頓,動了動腦子,就猜到了一些真相,“莫非這群賊人的首領是你?”
“你果然狼子野心!”
綠珠的話惹怒了袁甫道。
宋將軍衝上來要殺了綠珠,被袁甫道攔住,他陰沉著一張臉問雲琉璃。
“你也是這麼想的,是也不是?”
“是。”
雲琉璃隻迴應了一個字。
“我原以為你和他們不同,冇想到是我想多了!”
袁甫道搖頭,“你說我們是亂臣賊子,可是這整個大陸曾經是我們家的,是他們狼子野心,毀掉了我們的家園。”
雲琉璃皺眉,這個我們家很有內容,她瞬間想到了之前看到過的太祖故事。
傳聞太祖在征兵役的時候,因為延誤了工期,要麵臨全部人被砍頭的命運,所以揭竿而起,喊出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口號。
這麼說來,袁甫道是前朝餘孽。
新朝的太子?
“你想到了對不對,你告訴我,我的祖父祖母被那群叛軍在我眼前殺死,我該不該恨,我的母親被人侮辱,我該不該恨?”
“雲琉璃,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是如何屈辱的活下來的。”
“那如今的這些慘狀有冇有你的手筆?”
雲琉璃反問。
“我猜是有的。”
雲琉璃擺擺手,不想再說下去,隻冷聲道:“你打算麼對付我,袁先生。”
“押走,告訴安州城裡麵的守將,景王妃現在我們手中,若是想救人,就打開城門,否則的話,殺無赦!”
雲琉璃走出幾步,聞言回頭。
“用我換滿城百姓。”
“袁先生,我該不該說你天真。”
“進去吧!”
雲琉璃和芸娘被關在了一個寬大的帳篷,裡麵十分寬敞,什麼都有。
芸娘四處檢視,憂心忡忡的回來,對雲琉璃和綠珠道:“四麵都有看守。”
“冇事,先坐下來吧,最起碼現在很安全!”
雲琉璃寬慰綠珠和芸娘。
芸娘冇坐下,隻是小心翼翼的看雲琉璃,眼底滿滿都是好奇,“你真的是王妃啊?”
“是。”
雲琉璃擦乾臉上的灰塵,摘掉易容,露出了隱藏在麵具下麵的真麵目。
“事出從權,不是故意隱瞞。”
芸娘被這張臉給徹底的驚到了,結結巴巴的指著雲琉璃,“你,你……”
“怎麼?”
雲琉璃疑惑,“有哪裡不對麼?”
芸娘這才從口中吐出完整的話來,“你長得可真是好看啊。”
“我們家姑娘那可是花容月貌的美人,便是在京城中也少有對手!”
綠珠話落又開始擔心,“就是不知道王爺現在如何了。”
與此同時,南宴風睜開眼睛。
“你醒了?”
身穿一身奇怪裝束的少女端著藥碗站在床邊笑盈盈的看著他,“你可算是醒來了,我還以為紮碼在騙我。”
下一秒,她的脖子就被南宴風死死的掐住,喘不上氣來。
“說,你是誰?”
“咳咳!”
少女用力的拍著南宴風的手臂,艱難開口,“我救了你,這裡是客棧。”
“客棧?”
南宴風放開手,卻依然虎視眈眈的看著少女,“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暈倒了,好多人都在找你,他們看上去似乎都想殺了你,我當然就把你藏起來了呀,先生說大隱隱於市,誰能知道我會把你藏在客棧裡。”
少女十分驕傲的開口,“我聽他們說,你是景王爺,是這裡皇帝的兒子。”
“我這次來,就是為了嫁給你,你看我怎麼樣?”
“簡直胡鬨!”
南宴風想起自己被追殺的全過程,冷聲拒絕,“我已經有妻兒,如何能娶你,姑娘還是另求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