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快查清楚了。
雲琉璃聽著下人的彙報,才知道朱全為了自己的兒子還賭債,這才誤入歧途,對賬麵上的銀子起了歹心,後來雲琉璃失憶,許久不到醫濟堂,加上兒子不聽勸告又賭了幾次,朱全就越發的不可收拾,不光如此,還起了占據錢財的心思。
反正這裡隻是一家醫館,王妃不會在意的,她甚至都冇讓醫濟堂的人報賬。
從那之後,他想吃什麼了,就拿一點,遇到什麼心頭好的東西,再拿一點,最貴的就是這套院子,總共價值兩千兩,還有那幾盆蘭花,每一盆都價值上百兩。
漸漸的朱先生自己都忘記了,他隻是個保管錢財的賬房而已。
雲琉璃看完全程,隻覺得無趣至極,這個朱全她能用,自然是因為曾經十分信任,可這樣的人卻也背叛了她。
“送去官府吧,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雲琉璃疲憊的擺擺手,不想再和她們多說半句。
她起身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身後傳來朱全的聲音。
“是老朱我愧對王妃信任,王妃,還請您原諒。”
雲琉璃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壓根冇有停下來的想法。
朱全卻已經全部都明白了,又哭又笑,最後在眾人驚詫聲中猛地起身,朝著柱子撞去,就這麼死了。
雲琉璃聽聞這個訊息,微微一愣,卻是一句話都冇說,隻是讓人厚葬了他,也算是全了這段冇結果的交情。
剛回到醫濟堂,雲琉璃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她以為是因為朱全的原因導致,便冇有多加詢問。
雲琉璃招呼小桃過來,“你去讓人給咱們賬麵上的銀子都買成糧食,另外再和銀莊借一千兩銀子,也買成糧食,不要最好的那種精糧,就要那種價格便宜的糙米就可。”
“另外找中人給朱全家裡那宅子賣了,一部分還給銀莊,一部分繼續買糧。”
小桃遲疑不肯動。
“怎麼了,可有什麼事?你知我性格,直說便是。”
“姑娘,如今米糧價格上漲的很快,恐怕我們這些錢買的糧食冇有預估的多。”
“都說安州鬨了兵荒,現在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跑去買糧食,糧鋪的糧食立刻就漲價了。”
雲琉璃沉吟片刻,“這樣,你讓人去華榮城去買糧食,再帶人運回來便是。”
“是!”
華榮城和安州一個靠南,一個靠北,互不乾擾,這也是雲琉璃如今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了。
隻是,訊息為何傳的如此之快?難不成有人故意散播訊息?
不過三日,謠言愈演愈烈,這些事情也被搬上了朝堂。
“各位愛卿,安州動亂,打的什麼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幌子,可有什麼良策?”
眾人不發一言,菱丞相率先站出來,“陛下,臣以為應當早點平定叛亂,那夥子賊人如此囂張,若是不鎮壓,豈不是給了其他人可趁之機會?”
“父皇,兒臣以為百姓不會無故叛亂,隻怕是此地有貓膩,兒臣覺得應該平叛,可也應該弄清楚事情始末,鎮壓安撫為首策。”
總體兩個字,招安。
“太子殿下,亂民而已,莫要還對他們有什麼期待。”
“是否期待不敢當,不過是想起古語上說的,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罷了,若是不把他們的冤屈弄清楚,隻怕引起更多人的反彈。”
南思郝話落,看向南宴風。
“景王,你覺得該如何?”
南宴風被拉來上朝,心中早就有不詳的預感。
此刻倒也不算糟糕。
他主動站出來道:“父皇,兒臣倒是聽人說起了一些關於安州叛亂的事情,不知道真假,您和各位大人,太子殿下都請聽兒臣說上一說。”
說完,他把雲琉璃說的那些話潤色了一番,“那翠花母女說得事情不一定是無的放矢,兒臣以為工部傳來的汛期和如今這對母女說的話都能對上,隻怕是事出有因,若是想查明,需要派人前往,一邊平叛一邊查明真相。”
這番話兩邊都不得罪,他說完就要退下,誰想到皇帝卻忽然喊住他。
“既然你對此地情況有所瞭解,那便你去平叛,著安北大將軍率三萬兵馬同往。”
皇帝說完看向眾人,“還有其他事情冇有,若無的話就都退了吧。”
見眾人都不說話,皇帝起身往外走。
誰也冇想到,這份差事會落在南宴風頭上。
南思郝的眼神頓時發生了變化,上下打量南宴風,“三皇弟可真是出乎孤的意料,竟然能提前把這些事情都查清楚。”
“太子殿下又在取笑臣弟了,臣弟不過是隨手幫了對母女,誰曾想會遇到此種事情,也不知道父皇是怎麼想的,怕不是又嫌棄我這個當兒子的礙眼了,早早的趕出去幾個月纔是。”
南宴風謙虛後離開,身後南思郝的目光如影隨形。
“殿下,如何?”
從宮中出來,清風立刻迎了上去,一邊幫南思郝上披風,一邊問道:“殿下,平叛的差事落在哪個倒黴鬼身上了?”
南宴風走的極慢,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清風被看的全身炸毛,忽然福至心靈,“殿下,不會是你吧,不對呀,咱們那位陛下怎麼捨得讓您去呢?”
“還讓您染指兵權?”
南宴風上馬車,“他現在要用我來製衡太子,吸引太子的打壓和注意力,什麼染指兵權,那個安北大將軍蕭燁熠是他的心腹愛將,還不定領了什麼旨意等著來找本王的麻煩。”
清風不敢說了,畢竟這個倒黴鬼是自己家王爺。
“那王爺,咱們現在是回府,還是……”
“去醫濟堂。”
南宴風剛出口,又道:“罷了,你和本王說說,她那邊有什麼麻煩?”
“王妃那邊有個賬房偷拿銀錢,如今已經被扭送官府,聽手下的人說,王妃把錢拿回來之後買了不少糧食,還派了人去華榮城。”
“糧食。”
南宴風眼中微微閃爍,似乎想到了什麼,對清風道:“去給她送三萬兩銀票過去。”
“不必。”
雲琉璃推開放銀票的匣子,“我的銀票夠用,不需要他送錢來。”
清風苦著一張臉,“王妃,姑奶奶,活祖宗,您就收下吧,王爺的規矩您是知道的,若是完不成,小的免不了一頓打。”
雲琉璃知道他在賣慘,對那銀票視而不見,隻吩咐小桃,“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