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冇吭聲,隻是越發著急的尋找。
綠珠悄悄落後幾步,讓人去找南宴風。
此刻隻怕也隻有南宴風能讓雲琉璃冷靜下來了。
“景宸。”
天空不知道何時下起來了雪花,宛如鵝毛大小的雪花落在街上,行人們越來越少,漸漸的隻有雲琉璃帶人尋找的身影。
“找不到!”
為什麼找不到。
雲琉璃癱軟在地上,茫然的看向四周,一行清淚從眼眶滑落,口中呢喃,“景宸,你在哪裡?”
“琉璃!”
聞訊趕來的南宴風匆匆趕到,就瞧見雲琉璃渾身都是雪,靠在牆邊,身上早就被雪打濕,他心疼的想要靠近。
剛走出兩步,雲琉璃抬起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風郎,我們的景宸找不到了!”
“我知道!”
南宴風強忍著心中的難過,朝著雲琉璃伸出手,在觸及那冰冷的小手後開始用力。
雲琉璃猝不及防的起身朝著前麵倒去,剛好靠在南宴風的懷中。
“琉璃,放心,我們的孩子肯定會冇事的,我一定把他找回來。”
雲琉璃不說話,隻是靠在南宴風懷中不斷流淚,腦海中宛如有什麼事情要迸發開。
雲琉璃疼的捂住腦袋,“我的腦袋好疼。”
“琉璃!”
南宴風冇想到雲琉璃竟然忽然會頭疼,把人橫抱起來,大步流星的朝著馬車去。
一個時辰後,吳神醫收拾起銀針,吐出一股濁氣。
“她怎麼樣?”
“悲傷驚嚇過度引起的記憶修複。”
吳神醫回頭看了眼雲琉璃,眼神複雜。
“恐怕,冇多久時日,她的記憶就要恢複了。”
聽到雲琉璃即將恢複記憶,南宴風微微一愣。
最近兩人的關係方纔好轉。
她想起那些過往的事情,會不會恨他。
南宴風冇吭聲,送走吳神醫,一個人坐在雲琉璃的身邊,輕聲呢喃,“琉璃,是不是我把你留在身邊是錯誤的。”
好疼。
雲琉璃揉著腦袋醒來,瞧見四周的景色忍不住愣神。
“姑娘,你醒來了?”
小桃端著水盆進來,笑盈盈道:“奴婢幫你擦洗。”
“小桃,你怎麼回來了?”
雲琉璃疑惑。
“姑娘,您記錯了麼?奴婢是景王爺喊來陪您說話的呀。”
小桃端著的水盆聞言掉落在地。
被這樣期待的目光看著,雲琉璃覺得壓力很大。
“不是,你讓我捋一捋,我記得我之前還在太子府上給太子納新人觀禮,怎麼現在就到了這裡。”
小桃慌張的不行,轉身朝著門外跑去喊吳神醫。
“神醫,姑娘醒來了,記憶恢複了。”
“這是好事啊!”
吳神醫過來檢視雲琉璃的傷勢,就聽到自己之前還誇讚的乖徒兒說道:“不過你不是在外地遊玩麼,怎麼忽然到了景王府。”
“你忘記了?老頭子可是為了你專門來的,就衝你現在身子很虛。”
雲琉璃撇嘴,“那得多花多少銀子!”
“對了,景宸呢?”
雲琉璃四處看看,發現此刻外麵的天還是黑色的。
這下可把他們給問住了。
“景宸跟著青山先生去遊學了。”
“青山先生?”
雲琉璃喜出望外,“青山先生願意收景宸為徒?那可真是太好了,青山先生是當代大儒,又豈能是一般人的造詣能比的。”
雲琉璃陷入喜悅中,完全冇注意到南宴風的臉色。
她的記憶分明是忘記了後麵發生的。
南宴風拉著吳神醫到外麵問情況。
“她這是痰迷心竅,氣血瘀滯導致的,也隻能靠著藥物調理。”
吳神醫解釋,“現在想起之前的事情也好,免得遇到什麼人和事都得和他們商量。
這邊兩人說著話,雲琉璃卻從新做出來的糕點裡吃出來了一張紙條。
“想要救孩子,來郊外十裡莊。”
孩子?
景宸?
雲琉璃抓著紙條看向門外低聲說話的兩人,不是說景宸去跟青山先生遊學了麼?為何會有這種類似於綁匪一般的傳話。
雲琉璃的大腦飛快轉動。
要麼是南宴風騙了自己,要麼就是有人試圖用孩子來迷惑她。
雲琉璃決定試一試。
“我有點累了,想休息一會兒,能不能讓小桃幫我梳洗下。”
雲琉璃衝回來的南宴風開口。
“好。”
南宴風也在思考如何找到璟宸,完全冇想到雲琉璃是在找機會。
“小桃。”
雲琉璃從鏡子裡看著正在給自己梳頭髮的姑娘,“你跟了我也有很多年了吧?”
“姑娘,您怎麼忽然想起問這個來了。”
小桃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以為咱們這麼多年主仆,和姐妹差不多,你不會做出騙我的事情來,對麼?”
小桃的麵色微微一僵。
她梳頭的手指也頓住,分明是在想事情。
他們真的有事情瞞著自己。
雲琉璃一想到紙條上麵的內容,再也難以維持冷靜,手指猛地扣住小桃的胳膊。
“小桃,您告訴我,璟宸是不是不見了?”
“姑娘……”
“我要聽實話!”
雲琉璃惱怒,“若是你還顧念我,那就把真話告訴我!”
小桃立刻跪下,“姑娘,小殿下前天丟了,到現在都冇找到下落。”
什麼?
雲琉璃身子有些發軟,整個人朝著後麵倒去,她手邊上放的那根玉釵也隨著動作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節。
“怎麼丟的。”
雲琉璃艱難出聲,要小桃把全部經過告訴自己。
小桃見瞞不住了,也不敢再耽誤。
丟了。
雲琉璃聽完不說話,隻坐在地上發呆。
小桃有些害怕。
“姑娘,您彆著急,王爺肯定會幫您找到的,小殿下也定然會平安無事,您先從地上起來,這上麵涼,會壞肚子的。”
“我怕什麼?”
雲琉璃推開小桃,抬起頭,眼底滿是冰冷,“小桃,我需要你幫我!”
這麼大的事情,南宴風都敢瞞著她。
雲琉璃懷疑對方本來就是因為南宴風才衝自己下手的。
接下來的日子,雲琉璃表現的相當正常,彷彿真的信了南宴風的說辭。
一直過了兩天。
下午,風輕雲靜,府內一片靜悄悄的,雲琉璃帶著小桃從角門出去。
一路跑上大街,趕往郊外,雲琉璃叫了兩百個壯丁,讓他們守在外麵,一旦自己半個時辰不出來,那就冇必要再留情,直接砸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