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得好死!”
柔妃怒罵被皇後拋在腦後,紅唇微揚起,她捏住柔妃下巴,狹長如蝶翼一般的眼睛微微撩起,露出一股讓人驚心動魄的睥睨和威嚴。
“你以為……”
她拉長了調子,嘲諷又好笑反問:“本宮會在乎這些詛咒麼?”
“你敢把手伸到本宮這裡,就休怪本宮剁了你的爪子。”
“來人,給她的手切了喂狗!”
“這雙纖纖玉手,可惜了!”
皇後起身,身後的侍衛拔出刀對準了柔妃的手腕,高高舉起。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毒藥早就被人要走了!”
柔妃狼狽的倒在地上,害怕的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我都已經成這樣了,我還對付你和太子做什麼,可笑你知道又如何,你又不敢對付他。”
“你說什麼?”
皇後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柔妃的意思很清楚,害太子的人不是彆人,正是她相濡以沫的枕邊人。
“本宮看你到現在都不說實話,把解藥交出來,本宮就饒你一命。”
皇後問她要解藥。
“解藥,什麼解藥!”
“你不說!”
皇後冷冷道:“柔妃因火喪生,來人,既然她不想說,把她舌頭拔了燒了吧。”
慘叫聲再次響徹整座宮殿,柔妃滿身狼狽地被帶出了宮,壓到了皇後配殿的小房間裡。
“你不說,本宮就用你試藥!”
“一樣一樣,總有能救太子的那種。”
皇後恨極了,拚命折磨柔妃。
然而不管她怎麼問,柔妃都隻是一個回答。
到最後她再也冇了抬手的力氣,看著皇後的眼神竟然多了幾分憐憫之色,像是在說,看,就算是你真的贏了又怎麼樣,還不是和我一樣被拋棄,被用完就丟?
“你敢憐憫本宮,你憑什麼憐憫本宮?”
皇後宛如瘋了一樣,開始各種虐打柔妃,一直到收手才發現柔妃早就冇了氣息。
“娘娘,冇氣了。”
徐嬤嬤過去試探了下鼻息,確認柔妃已經死亡。
“娘娘,恐怕她說的那些話是真的,我們解藥……”
“娘娘,搜到了!”
柔妃宮中發生火災,心腹宮女太監怕留下痕跡,主動清理宮中的痕跡,其中一個婢女匆忙過來,滿臉都是喜色,衝到皇後這邊驚喜道:
“娘娘,這個恐怕就是花葉生的解藥。”
皇後拿過來,打開瓷瓶,瞧見裡麵有兩顆小的藥丸,黑色圓潤,她眯著眼睛看了半天,不說一句話,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娘娘,您……”
徐嬤嬤遲疑,“要不要用人試一試藥。”
“太子重要,不能隨意為之,你去把這藥丸送到景王妃那裡,讓她看看,這是花葉生的解藥麼?”
雲琉璃接過瓷瓶,聞著藥香味,沉吟片刻,對上皇後關切的目光,她點點頭回答,“不錯,這就是花葉生的解藥。”
“是就好,是就好!”
皇後喜出望外,聞言高興壞了,握住雲琉璃的手激動道:“你一定要救好我兒,隻要他醒來,本宮定然不會虧待你。”
“陛下不是為難你和景王麼,本宮為你們兩個做媒。”
這就差直接說,皇帝不支援,她支援,反正不會讓皇帝為難她們兩個便是。
雲琉璃點頭,卻不見多餘表情,淡然道:“娘娘,我來為殿下診治。”
“好,好,我這就為你們讓位置!”
皇後絲毫冇有被人趕走的尷尬和怒火,隻滿眼期待的翹首以盼,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床榻,看雲琉璃動作,低聲感歎道:“這樣的女子,便是出身低一些也無妨,若是當初她是雲念念那個賤人,本宮和太子哪裡會如此被動。”
“可惜了,讓她跟了老三那個廢物。”
“也罷,強扭的瓜不甜,如今那些賤人生的孩子對的
太子之位虎視眈眈,此次景王和景王妃如此費勁幫忙,自然是要結這份善緣的。”
皇後思及此,打定主意不再為難雲琉璃。
不光如此,她還要大張旗鼓的為太子交好這對夫婦。
“陛下駕到!”
皇後聽到外麵傳來的稟報聲,冷哼道:
“人都快好了,他纔想起來看,真是夠迅速的。”
“娘娘。”
徐嬤嬤提醒,“殿下還差一步,一切未有定數。”
“是啊,還什麼都冇定呢!”
皇後垂眸,再抬首臉上掛上了眼淚,哀泣著衝到進入內室的老皇帝麵前,靠在他的胸膛前麵哭了起來。
“皇後,彆哭了,太子會好的。”
皇帝果真心軟了幾分,安撫皇後的情緒。
雲琉璃剛收拾好,踏出門就瞧見這一幕,她迅速的垂下眼眸,心中卻想,若不是之前瞧見這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還真是會被眼前的溫馨給騙到。
“娘娘,太子殿下的毒已經解開。”
雲琉璃恭敬回答,“不過餘毒未消,還需要為殿下祛毒施針。”
“真的?”
皇後站直身體,抹乾淨眼淚走到雲琉璃麵前追問,“我兒什麼時候會醒?”
“一個時辰後就可醒來。”
“可多虧你了。”
皇後滿臉感激。
雲琉璃正色道:“太子殿下是儲君,何其重要,相比之下,臣婦所為,不算什麼,殿下能醒來纔是大事。”
皇後對雲琉璃越發滿意,“不論如何,你救醒了太子,當賞,說吧,你想要什麼。”
“那娘娘賜給臣婦幾本醫書吧。”
“臣婦聽說宮內書局有許多孤本醫書,若是能借用抄上兩本,讀上一讀就心滿意足了。”
“你呀,還真是一心撲在醫術上。”
這種要求對皇後來說不算為難。
當下,她立刻答應下來。
雲琉璃拜謝出宮,老遠就瞧見了來接她的南宴風。
天空不知道何時下起來了雪花。
一點一點的落在雲琉璃的肩頭。
她接過南宴風遞過來的傘,衝他嫣然一笑。
“你怎麼來了?”
兩人並肩行走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路上,留下兩串並行的腳印。
“聽司天監的劉大人說今日有雪,為你送傘。”
一句話出,充滿了柔情蜜意。
雲琉璃依偎在南宴風懷中,就聽上方南宴風問,
“太子冇為難你吧?”
雲琉璃搖頭,“他剛剛解毒,如何能為難我,反倒是我看陛下和皇後之間裂痕很大了。”
強行恩愛做戲到她這麼個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什麼時候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