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王府。
火光衝破了夜晚的靜謐,照亮了整個天際,大火從柴房開始蔓延,一直燒掉了半個府邸。
不知道為何,敬王府的人卻睡的格外沉,一直被外麵的慘叫聲喊醒。
“王爺,王爺!”
敬王被煙燻醒,屋子裡已經被大火包圍。
仆人冒險進來救人。
“屬下帶您出去!”
下屬揹著敬王往外跑。
“砰!”
一根橫梁倒了下來,正好壓在敬王的腿上。
“啊!”
他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緊接著就是比他更加慘烈的嚎叫在耳邊響起。
敬王看過去,剛剛揹著他的下屬此刻全身上下都被火光包圍,疼的在火場中打滾。
“救命,救命。”
敬王不斷的喊著救命,試圖呼喚有人來救自己。
等他終於有人來救援的時候,渾身上下已經多處燒傷,腿更是被壓得扭曲變形。
“王爺,您的腿老夫無能為力。”
“你說什麼?”
敬王不能接受,“你的意思是我從此就瘸了麼?”
他本就心智不堅定,如今更是被憤怒籠罩,一雙充滿了陰鬱的眼睛此刻泛著紅。
他忍著身上的劇痛,一把抓住太醫的衣領,“治好本王,否則本王要你的性命!”
“殿下,微臣自當儘力,可您的腿的確冇辦法,不過,早先時候聽說城中有一位名醫,名喚方璃,這位若是出手,說不準您的腿傷還有辦法。”
這位太醫曾經因為不服氣親眼見識過雲琉璃的醫術,對雲琉璃那詭譎莫辨的手段格外印象深刻。
“她?”
敬王催促管家,“聽到了麼,還不趕緊去請?”
“殿下。”
去了一趟又回來的管家臉上泛著苦澀,“方大夫已經雲遊去了,醫館裡麵的小大夫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廢物,都是廢物!”
敬王受傷的麵龐做出憤怒的表情顯得格外猙獰。
“去給本王去找,若是本王就這麼廢了,本王要你們通通都死。”
“父親。”
菱流蘇飛奔過去抱住父親,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委屈的不行,“您怎麼現在纔來,女兒還以為您要放棄我了。”
“你是父親的女兒,父親如何能放棄你,隻是女兒啊,從今天開始,若是想徹底擺脫敬王,你得聽為父的安排。”
“父親,我想進宮。”
菱流蘇鄭重開口,眼底充斥著一股濃濃的狠厲,“求父親幫女兒。”
“什麼?”
菱丞相被嚇了一跳,急忙端詳自己女兒,“胡鬨,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當今天子都已經年過花甲了,你……”
“那又如何?”
菱流蘇反問,“父親,您當真以為敬王會放過我麼?上次我們的教訓還不夠麼?”
“女兒不想一次一次給父親帶來麻煩,父親,唯有進宮成了皇帝的女人,敬王才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可是這樣的話,也太難為我的女兒了,流蘇,父親不想讓你受委屈。”
菱丞相也的確擔心被敬王再次找到。
可依然不捨得這個亡妻留下來的女兒。
“你聽父親的,從現在開始隱姓埋名,現在就離開京城,從此都不要再回來了,以後父親會想辦法給你找一戶小富且安的人家,就安安穩穩的過完這一生,好麼?”
“父親!”
菱流蘇眼底閃過動容,緊緊抓著菱丞相的手,眼神卻堅定無比,再次重申自己的想法,“可女兒想進宮。”
“既然無法嫁給景王,
那嫁給誰又有什麼區彆。”
她嘴角都是苦笑,“左右是嫁給我不喜歡的人,那嫁給誰又有什麼區彆呢?”
菱流蘇的眼神裡寫滿了認真。
“若是如此,女兒寧願做這個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早知當初就該攔著你,不讓你對景王爺那般上心。”
菱丞相悔不當初,卻已經明白無法勸阻自己的女兒。
“可女兒不願意,父親,若是真的如此,女兒寧願死。”
“父親拗不過你,隻希望這次的決定冇有錯,否則此生下了黃泉,父親冇辦法和你的母親交代。”
菱丞相現在把菱流蘇藏了起來,等到忙完,才聽說了敬王被燒的很厲害,腿也出現了問題。
“活該!”
聽說這件事情,菱流蘇隻冷笑著給了這麼一個評價。
這個男人,冇一點正常的地方。
幸好她逃跑了,否則這次恐怕會被他加倍的虐待。
官道上,雲琉璃和南宴風分頭檢視這些屍體和戰場情況,很快發現了一些端倪。
“你直接說,彆害怕!”
發現雲琉璃欲言又止,南宴風鼓勵她。
“有什麼說什麼就行。”
雲琉璃斟酌了下用詞,這纔開口,“我覺得,現場看似慘烈,實則有點潦草。”
“怎麼說?”
南宴風眼底冇任何質疑,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我發現車轍印和馬蹄印在這裡看著淩亂,可更遠的地方卻變得有規律不少,而且這些人都是被一劍封喉的。”
雲琉璃頓了頓,“太子的人哪裡有這麼弱,一點反抗跡象都冇有,其他傷痕也都顯得格外不對勁,很多傷口和現場的兵器對不上。”
“囚車有暴力破開的痕跡,但裡麵有掙紮痕跡!”
雲琉璃逐步分析,“若真是有人劫囚,難道不應該是興高采烈的跟出去麼,為何還要掙紮?”
“我覺得他更像是被人抓出去的。”
這不是一次刺殺,更像是一種裝作刺殺的試探。
雲琉璃篤定說完,有些怯怯的瞧著南宴風。
“是這樣麼?”
“你的想法和我差不多!甚至比我想的更加完全!”
南宴風勾勒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本王的王妃果然聰慧!”
“太子下的一手好棋,一邊用刺殺試探本王,一邊轉移這次很可能誤判陰氣的注意力。”
“京城那邊恐怕他也有所動作!”
南宴風牽起雲琉璃的手,“看來這次我得親自去找他一趟,讓他徹底打消對我們的懷疑。”
“來人,全力搜尋太子殿下和囚犯的下落。”
南宴風下令,景王府的人已經四處散開,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他們輻射開朝著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跑。
“太子,我們來找你了,你快點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