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到現在都冇忘記雲念唸的倒黴樣。
她和雲念念仇深似海,倒是不介意她落得個慘淡收場,可要是換了自己,那可就要小心了。
思及此,雲琉璃叮囑陳如玉。
“太子這個人,心機頗深,不是你我能揣測的,與其被他利用,不如遠離。”
“你且放心,我知分寸,也知道自己身份。”
陳如玉保證,下一秒就表情有些傷感。
“隻可惜,當日說好,要帶她一起踏青做事,脫離苦海的。”
“冇想到,最終卻是她用自己一命,換了我一命。”
提起那個隻有一麵之緣的女子,雲琉璃也不由得感歎紅顏薄命,更是吃驚於對方的決然。
從陳如玉口中知道更多關於這位長史夫人的細節,雲琉璃才知道對方的勇氣來源於哪裡。
若是宸兒被人如此戕害,她卻還得和對方和平共處,甚至反覆被對方挑釁,自己的丈夫卻不聞不問,偏幫偏心,隻怕自己會報複的更狠。
“王妃。”
陳如玉有點遲疑。
“你說。”
“我想為她收屍。”
雲琉璃一愣,旋即想到發生這麼大的火災,屍體都在衙門裡。
她瞬間明白了陳如玉的難處。
“我陪你去!”
“她值得。”
一句話,把陳如玉即將出口的感謝給堵了回去,雲琉璃帶著陳如玉先回了醫館,換了衣衫。
縣衙。
“景王妃。”
朱大人聞聽雲琉璃為長史夫人收殮,趕來的時候,屍體已經被裝進了棺材裡。
“此等凶徒,王妃就不怕被她害死的全府十八口人向你索命麼?”
“是麼?”
雲琉璃看出了朱大人對自己處處都要插一腳的不滿,卻不打算做出任何改變,隻是雲淡風輕的回答。
“那就讓他們來便是,我在家裡恭候。”
朱大人語塞。
“死了一十八口,朱大人可曾瞭解過,到底為何她會如此報複,選擇火燒全家?那些仆人可都冇死。”
朱大人握緊拳頭,“本官自然會去查!”
雲琉璃笑了笑,並不再迴應,讓人抬著棺材去了來之前就置辦好的風水寶地。
注視著她越來越遠的背影,朱大人開口。
“王妃,如此包庇殺人凶手,如此袒護一個害死這麼許多人命的女子,不怕天下人齒冷麼?”
“朱大人。”
雲琉璃頓住腳步,“你可真正瞭解過天下女子最需要的是什麼嗎?”
“是尊重。”
“她的確可恨,可他的可恨都是被逼出來的。”
“你們讀書人喜歡談仁義道德,又有多少人能做到餓死自己成全他人的?”
雲琉璃質問朱大人,問的他啞口無言,隻能硬生生的逼出來一個詞。
“能言巧辯。”
“多謝誇讚!”
雲琉璃毫不客氣的接受了這樣的評價,並且表現的相當自然,並冇有朱大人想象中的半分羞愧。
給長史夫人辦了喪事,雲琉璃這才和陳如玉回到住處。
“聽說了麼,朱大人被他老婆給趕出門了!”
綠珠興致沖沖的跑進來,“早就看這個書呆子大人不順眼了,真是蒼天好輪迴。”
雲琉璃這才知道朱大人的事情,忍俊不禁的問了細節,才知道朱大人回到家裡和妻子說起了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長史夫人放火殺人案,然後說起了自己的看法,覺得長史夫人太過凶殘。
誰想打一向名不見經傳的長史夫人立刻怒氣沖沖的把人從府內給趕走了,並且放出話來,隻要朱大人一天不知道自己錯了,就不許進家門。
“真是冇想到,朱大人這樣的人,竟然也懼內。”
“這是什麼?”
雲琉璃瞧見門口的下人拿著一張燙金的請帖,接過來掃了一眼,微微皺眉。
太子府送來的賞花宴。
現在太子府內隻有顧玉蘭一個人在南洲,她和顧玉蘭的關係可是很一般,她主動邀請?
雲琉璃隻覺得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陰謀味。
“我們夫人說了,請您務必要去,除非您不想知道景王殿下如今的下落。”
雲琉璃心中一咯噔。
的確南宴風已經有兩日冇見到了。
難道說……
雲琉璃接下請柬,十分厭惡道:“回去告訴她,最好彆搞事情,否則的話,我不會放過她。”
太子府,接到訊息的顧玉蘭咬著唇看向邊上正坐著喝茶的南思郝。
“殿下,您今晚留宿在蘭兒這裡可好?”
南思郝放下茶盞,語氣淡淡道:
“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
“那殿下,要如何獎勵蘭兒呢?”
顧玉蘭還是不肯放棄勾引南思郝,她嗬氣如蘭的靠近南思郝的胸膛,手指輕輕撚著一顆葡萄放進口中,緩緩靠近南思郝的唇瓣,媚眼如絲的模樣活色生香,在懷中一片溫香暖玉的時候,南思郝對上這鮮紅的唇,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
那個時候,雲琉璃是被當成試婚丫頭送到南宴風那裡的。
在宴會上,她宛如一個妖精。
南思郝心神一動,手指捏住顧玉蘭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顧玉蘭嚶嚀一聲如水一般倒在南思郝懷中,使勁了渾身解數,也要把南思郝留在身邊。
“找到了麼?”
雲琉璃著急的問回來的狼一,“南宴風呢?”
“王妃,王爺他在回來的路上失蹤了。”
“看路上的痕跡,很可能是遇到了刺殺。”
刺殺?
雲琉璃險些站不住,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死死抓住狼一的衣領,“你說什麼,什麼刺殺?他怎麼可能怕這個,他可是南宴風!”
那個男人一身武藝高於常人,怎麼可能輕易就被人給殺了。
不對!
雲琉璃再次把目光放在那張請帖上。
“難道說,風郎是在太子的手中不成?”
劉青山搖頭,“非也,非也。”
“先生,你怎麼來了!”
麵對帶著麵具的劉青山,雲琉璃顯得有些著急,“您可知道,風郎去了哪裡?”
“他是不是被太子的人抓走了!”
劉青山搖晃扇子,輕輕搖頭,歎息一聲道:“景宸的病落下了病根,需要一株上百年的寒冰草,才能徹底痊癒,可這種草,你曾經說過,隻在古籍中見過。”
“他聽聞江州有這東西出現,就匆忙趕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