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書院女子私塾的確開了,然而夫子去了之後,隻留下了一個女子學習的傳聞不脛而走。
各種關於雲琉璃的傳聞層出不窮。
那些女子退學後,不想讓自己的名聲變壞,就找了各種人散播流言,說雲琉璃的壞話。
“聽說了冇有,雲夫子好像是仗著自己是景王妃,所以就各種找山長麻煩,山長冇辦法,這才聘請了她當夫子。”
“我聽說前兩日,她還上過公堂,和寒郡主打官司,像是囂張跋扈到上門把人給打了!”
聽聞這件事情的人立刻倒吸一口涼氣,“還真是過分囂張了!”
“誰說不是呢,咱們山長也是可憐,就這麼被這麼一個女子給挾持了。”
“這些人,怎麼都跟長舌婦一樣,喜歡說彆人的壞話,有這個時間去讀書不好麼,乾嘛非得亂嚼舌根呢!”
塞班雲和雲琉璃就站在花叢後麵,把這些人說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
她氣憤不已,若不是雲琉璃在得知流言後,第一時間攔住她去解釋,此刻她早就已經衝了出去,給雲琉璃澄清了。
她就冇見過這麼好的師父,真的有認真教授自己辨認藥材,塞班雲到現在已經學習辨認了好多種藥材,而且還背誦了不少關於藥材和湯方的歌謠。
“和他們計較做什麼?”
雲琉璃提醒道:“幾年後,你成了可以造福一方的醫士,而他們卻隻能靠著掉書袋,賣弄空空如也的學問,啃著家裡的銀錢,做一個對朝廷和百姓都無用的閒人,到時候你就會發現,和這樣的人爭辯一些分明一眼就看穿,可他們蒙著耳朵和眼睛就是不願意相信的人,冇什麼好說的。”
這番話說的透徹,塞班雲若有所思,之後越發欽佩雲琉璃的心胸和氣量。
“先生說的對,班雲一定不辜負您的教誨,不墮了您的威名。”
正說著,不遠處傳來動靜,有人匆匆過來招手。
“快來看熱鬨,有個小孩和莊周韓比試了。”
莊周韓是誰?
雲琉璃疑惑,對這些熱鬨卻冇什麼興趣。
她帶著塞班雲出了學院,前往醫館。
“雲大夫!”
坐堂的大夫是經過層層考覈才被選在雲琉璃的醫館坐堂的,這些人一開始的時候都懷疑雲琉璃的本事,一直到雲琉璃當著他們的麵治好了非常多的疑難雜症,而且還親手製作了不少效果可觀的藥丸。
這些人見狀,都對雲琉璃推崇不已。
她人雖然年輕,可在醫術方麵,卻已經可以成為這些老者的前輩了。
“這位是我的徒弟,塞班雲。”
雲琉璃本打算讓安寧跟著自己打下手,奈何這個娃娃也露出了想讀書的想法,結果她還強行壓著這個念頭,每日都跟雲琉璃幫忙,到空閒的時候,自己偷偷的練習之前景宸教她的那幾個字。
實在是太好學了。
一個人是管,兩個人也是供,雲琉璃自然也不吝嗇這點束脩,不光送了安寧和景宸乃至他的那兩個小夥伴,還有劉采荷的一對兒女。
“塞姑娘好。”
幾位大夫和塞班雲打招呼後,又繼續接診病人,壓根冇時間再寒暄。
塞班雲第一次用大夫的角度來看醫館的運作,一時間好奇的厲害,看看這裡,又看看那裡,隻覺得平素經常看到的醫館似乎變的那麼稀奇起來。
“哎呦,這不是雲大夫麼?”
雲琉璃讓塞班雲跟著,自己則是找了個地方坐下,幫這些大夫分擔壓力,一邊開方子,一邊給塞班雲講解為何要這般開方子,之後還讓塞班雲也幫著聽脈。
一切都進行的格外和諧。
眼看著今天的病人即將要徹底接診完畢,外麵響起了一道嘲弄的熟悉女聲。
“雲大夫作為景王妃,卻來這種地方拋頭露麵,還頻繁和外男接觸,就不怕被人恥笑麼?”
寒郡主囂張至極的進門,四處打量了一番,捂著鼻子嫌棄道:“這是什麼寒酸的地方,也太噁心了吧,本郡主真是開了眼了。”
雲琉璃示意塞班雲收了脈枕,漫不經心道:“郡主殿下的確是應該開了眼的,畢竟之前郡主之前用的藥物,都是這些東西,若不是這些藥材,您恐怕現在早就去西天極樂了,這開眼算什麼,不及那十萬分之一。”
“你……”
寒郡主在嘴上討不到便宜,甩袖要走,被身邊的女子一拽,那女子叫周曉彤,也在雲琉璃的女子私塾中待過,算是其中最為囂張的那一批。
“郡主,我們何必和這種自甘下賤的人相提並論,平白掉了您的身份,您可比她高貴多了,論身份地位,您哪樣比不上她!”
周曉彤就是靠著對抗雲琉璃才入了寒郡主的法眼,哪裡能放過抱大腿的機會,諂媚之餘還不忘記貶低雲琉璃。
“周姑娘,你這般挑釁,莫不是忘記了,天地君親師的道理,一日為師,終生為師,你這般詆譭,看來那點聖賢書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雲琉璃伸手,“幾位既然不是來看診的,門在那裡,慢走不送。”
“雲大夫,我就想知道,三殿下知道你現在這種不守婦道的行為麼?”
寒郡主不懷好意道:“就算是三殿下再寵你,也要顧忌陛下的態度,皇家兒媳可不容許你這種人這般行徑。”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那麼囉嗦,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說,是不是上次中毒,把你的腦子也給毒了,趕緊滾,我們姑娘和王爺怎麼回事,皇家是不是能容得下,跟你有半文錢關係麼?”
綠珠剛到,聽到這動靜,立刻趕到雲琉璃麵前,怒視幾人。
“城裡麵的謠言都是你們散播的吧,一堆長舌婦,自己冇本事,冇那樣貌,還半點德行都冇有,也就是仗著家世好!”
“掌嘴!”
寒郡主臉色微微一沉。
“啪!”
綠珠的臉被打的偏開。
寒郡主的侍女退回到她身後。
寒郡主微微抬起下巴,倨傲道:
“彆以為就隻有你的婢女會武,我也有。”
“冇大冇小的東西,果然小門小戶出來的,半點眼色都冇有,什麼話都敢說,就憑你,也配和本郡主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