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起身在下人的攙扶之下,直接坐直了身子,看向太子,態度是再明顯不過的輕視,還有幾分倚老賣老的炫耀。
“太子殿下,仔細說來,有些話倒不是微臣該說的,隻是微臣心中惦念已久,如今倒是不吐不快,還請太子殿下顧念微臣為國為民侍奉多年的這份情誼,如有微臣失禮的地方,您也當看不見就好。”
太子就看向了他,納悶問:“何事?”
菱香玉一臉雲淡風輕的回答:“太子殿下的宮院之中,女眷眾多,卻未必有幾個知心者,小女性情文采樣貌處處出眾,且太子殿下倘若能應下此事,不也是您和菱家的又一份親?想必堂兄在天之靈也會高興。”
說的這話,太子反而笑了。
他挑眉,倒有些納悶,意味著看著這位菱香玉舅舅,好奇問。
“不想大人竟知道舅舅的噩耗了?”
太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菱香玉一臉理所當然的意味,坦然道:“那是自然,我菱家多少年來纔出了這麼一個英才?卻是一早亡故,可叫人心疼的要命。”
“隻可惜我等距離實在是遠,雲州到達京城甚至要走近百裡路,否則我定是要親自當麵去送上一送的,而今感念此事,又惦記著咱們兩家的情分,所以微臣纔沒有多說其他,隻是提醒太子殿下,莫忘了您的出身。”
“滿朝文武之中,除了菱家,又有多少人能跟您同氣連枝,一心相和呢?”
太子想了一想,這才挑眉又問。
“這話倒是有理,隻不知是您一個人的見解,還是咱們整個菱家上下所有人的意思?”
那菱香玉當即冷冷開口。
“他們那些蠢貨能乾的了什麼?”
他滿臉傲然的看向太子,神色中帶著驕傲的道。
“這般大事,自是微臣一人所思所想,其他人不過是旁支,說句托大的話,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堂叔,怎能不為太子殿下細心思量,仔細謀求未來呢?”
他說著話,又放下姿態,一副苦苦勸解的樣子,給太子親自倒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放心,這雲州之中早已被微臣管的如鐵桶一般,雲州拱衛京城,隻需太子殿下吩咐一聲,微臣便可以攜帶雲州三萬人馬迅速馳援,兩日之內必然趕到,雲州上下,願為太子殿下付出一切,包括性命!”
對此,太子隻是一笑,並冇多說。
因為他還斟酌著,要解決了菱家的訊息,至少要擺脫了雲州的菱家這些蠢貨,做不了什麼大事,卻又膽大妄為,無知愚蠢又膽大,簡直是太子的心腹大患,太子不得不處之。
於是,太子倒冇對這話說什麼,隻是雲淡風輕的道。
“本宮這一趟來雲州,路途遙遠。路上又冇什麼驛站,所以還得向舅舅討頓便飯,在本宮吃過飯之後,去雲州郡守家裡檢視情況。”
“還用如此。”
那菱香玉一臉嫌棄的道。
“雲州郡守不過是個四品官,太子殿下一聲令下,把他叫過來就是了,哪用太子殿下屈尊降貴的去找他?”
太子這次卻加重了語氣,再度開口。
“我說得不算嗎?”
看太子堅持,菱香玉不知為何,猛地打了個寒顫,尷尬的住了口。
“好好好,已準備好飯菜,還請太子殿下即刻去用餐吧。”
太子這才點頭,一路與他行到了飯廳。
飯廳之中,即便一張桌子都是上等紫檀的,如此奢靡,就連東宮之中也未敢如此。
太子不由得挑眉,略摩挲了一下這桌子。
菱香玉趕忙補充。
“這桌子的物品,都是上等紫檀,乃是咱們毗鄰南越之地,有那麼一座山,山上儘數都是紫檀,微臣想著,若是不用,也是浪費,就叫人把那座山買了下來,所以府裡上下全用的都是這紫檀木,太子殿下如若喜歡,不妨也帶回去,迎來送往之時,這是個顯眼的物品,如何?”
太子卻擺手:“不必,宮裡多的是比這還上好的。”
菱香玉這纔不說話。
至於桌上上的菜,就更是品類繁多,花樣數不勝數了,東南西北各地的菜式全都有,甚至還有兩道口感極其地道的京式飯菜。
菱香玉就笑,毫不掩飾自己野心的直接道:“這兩道菜是小女平生摯愛,微臣也經常打趣,她倒不妨嫁入京城之中,吃用著倒是更順遂些。”
聽了他的話,太子便是一笑,隨即,語氣平靜的道。
“舅舅說話可真有趣,表妹國色天香,氣派婉約,還是留在舅舅身邊疼愛較好,哪能送到京城去受罪。”
菱香玉就隻是一笑,恭恭敬敬的道。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快快快,太子殿下還請吃飯,這是微臣特意命人取來的本地佳釀,口感一絕,比之京城最好的酒坊也不差許多,還請太子殿下賞臉。”
太子看著酒杯裡的渾濁液體,麵色略深,輕道:“那本宮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看他一杯酒下肚,這一場氣氛才終於緩和過來。
兩家人頻頻勸酒,就連太子的下屬也在旁邊喝的昏天黑地。
太子初到雲州,與各家都不大相熟,免不了便是一場推杯換盞,於是太子竟鮮見的喝醉了。
菱香玉卻像是得了好處一樣,趕忙推搡著自家的孩子。
“還等什麼,難得有這種機會,可彆浪費了,快去伺候太子殿下安歇。”
他的小女兒也是養的像千金一樣的,自然知曉羞恥,臉上就掛起了一絲紅暈,輕聲道:“父親,今日表哥都拒絕了的。”
然而,菱香玉撇嘴。
“那是他冇細看你,男女之間的感情無非就是多相處相處,你去見見太子殿下,一切自然就都有了。”
見他這樣說,縱然想拒絕,可小姑娘不好意思開口,也隻得再度被拉了下去,親自到前頭的朝霞院裡伺候太子休息。
直到夜已深沉,太子揉揉疼痛的腦袋,整個人也跟著清醒過來。
這陌生的擺設和房間都讓他覺得有些異樣。
更何況他旁邊似乎還有一個女人呼吸的聲音,太子先是渾身一僵硬,卻纔發現對方一身軟肉,並無任何習武或是練體痕跡之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本想呼喚下人進房門,又深怕自己纔到了雲州就收用了一個通房丫鬟的訊息,傳了出去,旁人以為他是色中惡鬼。
想了想,太子還是住了口。
正巧,這雲州女子有著外頭都不具備的風姿,倒也有趣的很,太子不介意多一段豔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