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多時的皇後,在一旁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言語之中卻是譏諷之意。
“雲太傅不愧是太傅,這般伶牙俐嘴,雲念念混淆皇室血脈,也能被你說成一心為皇室著想,真是讓本宮開了眼了。”
“皇上此事定然不能這麼算了,臣妾懇請皇上,將雲念念,秋後問斬!雲太傅教女無方。依本宮看,不如早些回去頤養天年吧。”
皇上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底下的雲太傅:“雲太傅對皇後的提議可有異議?”
“微臣冇有。”
雲太傅重重的給皇上磕了一個頭,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一般,原本挺直的,背梁如今也佝僂起來。
雲念念癱坐在地上,臉上掛滿淚痕,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
雲念念這個賤人都還冇死,秦思思這個賤人還在逍遙,自己絕對不能就這麼死了。
她連滾帶爬來到了太子身邊,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襬,哽咽的說道:“殿下妾身懇請你看在以往的情麵上,救救妾身吧,妾身不想死,妾身發誓,日後一定會一心一意對待殿下,再也不會惹出禍端了。”
雲念念一邊說著,一邊猛猛給太子磕頭,白皙的額頭很快便被磕破了皮。鮮血順著她的那張嬌嫩的臉,一點一點的落下,倒給她增添了幾分異樣的美感。
可惜即便她現在再怎麼可憐,太子心中對雲念念早已冇了任何憐惜之情,這一切都怪她自己咎由自取,貪心不足。
“本太子之前就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冇有珍惜,不過看在往日的情麵上,本太子可以向父皇請求給你一杯鳩酒,讓你走得體麵些。”
太子麵無表情的將自己的衣襬,從雲念唸的手中扯了回來,淡然的說道,眼神中竟是冷漠,完全冇了往昔的溫柔繾綣。
彷彿之前與她交頸而眠的人,不是太子一般,雲念念大笑了一聲,看起來有些癲狂,血和眼淚混合著落下。
“好一杯鳩酒,哈哈哈哈哈,枉我雲念念聰明一世,最後還是識人不清!好,都想要我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們!”
雲念念說著眼神變得堅定起來,猛地站起來,朝著一旁的柱子狠狠的撞了上去。
她寧可一頭撞死在此,也不願進入大牢,遭受旁人非議與折磨,隨著一聲重擊,她的身體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雲念念瞪大了雙眼,眼神渙散,常公公連忙上前,伸了隻手在雲念唸的鼻尖。
片刻後收回了手指,來到了皇上麵前。
“皇上,雲念念已經冇了生息。”
皇上點了點頭,而後讓常公公搬了旨意離開了大殿,王太醫被就地處決,碧珠也知,自己知道了這麼多事,已經活不成了。
她拔下了頭中的髮釵,狠狠的刺進了自己的脖子,也結束了她這罪惡的一生。
聖旨到雲家的時候,劉氏還以為是宮中又來了什麼賞賜,直到她聽完了聖旨的內容,以及身後太監抬著的屍體時,一下接受不了現實。
她保養較好的臉上,留下了被歲月侵蝕的痕跡,大步上前來到了常公公身邊。
“公公,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念兒絕對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雲夫人,皇上聖旨都下了。難不成還能是騙你的?況且雲太傅自己不是也瞧見了?雲家二小姐是自己自儘的,皇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特許你們將她全屍帶回。”
“皇上還說了,給你們三日的時間離開京城,咱家的話已經帶到了,告辭。”
常公公眼神中充滿蔑視,甩了甩手中的拂塵,帶著太監便離開了。
劉氏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一旁的雲太傅身上。
“老爺,剛纔那公公說的不是真的是不是?念兒怎麼會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呢?”
“定是有人在背後挑唆!她心性如此純良怎會如此?!”
雲太傅本就被進來的瑣事弄得頭疼不已,前幾日雲輓歌纔出了岔子,今日雲念念就給自己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
如今可好,雲家不僅成了京城的笑柄,就連自己頭上的這烏紗帽,也保不住了。
他一臉煩躁的推開了劉氏,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也不顧門口還有百姓瞧著。
如今他哪還有什麼顏麵,早也不怕這些流言蜚語了。
“夠了!這些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如今可好,她自己一人倒是一死百了。”
劉氏慘白著一張臉,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了,這下徹底完了……
雲家要被流放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整個京城,雲琉璃秘密讓小桃給美珠美珍兩姐妹送了一封信,她來到了雲家的後門,美珍美珠兩姐妹已經過來了。
看到雲琉璃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取下了崴帽,兩人對今日雲琉璃前來是為何,大概也已經猜到了一些。
還不等雲琉璃說話,兩姐妹就先出聲了。
“小姐,我們就不跟著你走了,我們和劉氏之間的事情還未了結,我們姐妹倆在此,多謝小姐的好意了。”
雲琉璃眼神有些複雜的看著二人,再次開口勸說道:“要知道這次,皇上可是將雲家流放到了寧古塔,那裡地方荒涼,常年大雪,你們二人承受不住的。”
“至於劉氏的事情,我可以為你們解決,你們何苦……”
美珍感激的看著雲琉璃,輕聲說道:“小姐,你為我們二人做的已經夠多了,但這是我們三人之間的恩怨,我姐妹二人一定要親自與她了結。”
“這是我們二人做出的選擇,一切皆與小姐無關,小姐也不必憂心了,好好的和王爺兩人過日子吧。”
“就此彆過,小姐珍重。”
美珍和美珠兩姐妹微微欠身,給雲琉璃行了鄭重的一禮,雲琉璃微微歎了一口氣,也知自己無法改變兩人的想法。
“我知道了,這些銀子你們收下,可以應應急,今日我就當冇有見過你們。”
言儘於此,雲琉璃轉身離開了雲家,她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景王府,就連南宴風何時出現的她都不知道。
直到那人從身後伸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腰,雲琉璃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王爺,你何時回來的?”
“方纔回來的,怎麼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發生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