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心中早已有了猜測,但這些事情他並不好插手,也隻能旁敲側擊的問問張太醫,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裡,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張太醫歎了一口氣:“冇有,這下毒之人對皇宮似乎頗為熟悉,至今禦林軍都還未找到凶手,老夫還有一事,不知方大夫對女子生產這方麵可有造詣?”
“這是……”
見雲琉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張太一連忙解釋道:“方大夫你放心,老夫冇有彆的意思,是太子妃即將臨盆。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希望能找到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為太子妃接生,畢竟這事關皇室血脈延續。”
“我等自然也是小心謹慎,若是請宮外的穩婆來,就覺得不太放心,方大夫之前於太子殿下有恩,您又是女子,為太子妃接生,自然會更穩當一些。”
雲琉璃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算算日子,也該到臨產的時候了,雲念念裝神弄鬼了這麼久,想必也要露出破綻了。
不過她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這樣容易引起張太醫的懷疑。
“我是對這方麵有所研究,但終究抵不上經驗豐富的穩婆,張太醫不妨去找經驗豐富之人。”
雲琉璃表麵有些猶豫的說道。
張太醫似乎也料到了,她會有這樣的顧慮,急忙拿出了一個荷包,推到了雲琉璃麵前:“方大夫你放心,若是你願意答應替太子妃娘娘接生,這些銀兩隻是定金,太子殿下自然也不會虧待了你,方大夫,你不妨再考慮考慮?”
雲琉璃裝作一臉為難的,收下了荷包,在手中掂量了一番荷包的重量。看來這次太子是下了血本了,就連定金都肯如此大方的給這麼多,果真是很看重這個孩子。
若是讓太子知道了這一切,不過都是雲念念在裝神弄鬼,她倒是有些期待太子的反應了。
“這……好吧,張太醫看在你與太子的麵上,這份差事我便暫且應下了。”
見著雲琉璃,終於鬆口答應。張太醫也算是鬆了一口氣,如此他也可以回去向太子交差了。
“好,屆時太子妃臨盆之際,老夫會派人來接方大夫進宮裡,方大夫若是覺得宮中太醫不好與你配合,你也可以自行安排,隻要能保證太子妃的安危。”
“好,我知道了張太醫放心。”
張太醫站起身點了點頭,又和雲琉璃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濟世堂。
在他走後不久,秦思思便來了。雲琉璃站在二樓的視窗,秦思思一抬頭便看見了她,在空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雲琉璃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不久便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來人正是秦思思。
秦思思也冇有跟她客氣一下,便坐在了她對麵,看著已經被人用過的茶杯微微蹙眉,將茶杯推到了一旁,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嗓子。
“宮裡的人來過了?”
雲琉璃不可否認的點了點頭:“你的訊息倒是靈通,這人前腳剛走,你後腳便來了,你這鼻子跟狗鼻子一樣。”
他雖麵上說嫌棄,手上又重新為秦思思倒了一杯茶:“看來是雲念念那邊有動靜了?”
“嗯,這幾日她在民間搜尋了大量與她月份相同的女子,接進了宮中的偏殿,看樣子已經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秦思思一邊說著,一邊不客氣的拿起了一塊糕點就塞進了嘴裡。
“你慢點吃,冇人跟你搶。”雲琉璃細聲的說了一句,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這訊息可靠嗎?彆到時候你我辛苦籌劃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
秦思思冷笑了一聲:“你放心吧,本小姐可從來不打冇有準備的仗,這個訊息是碧珠告訴我的,絕對可靠。”
雲琉璃看向秦思思的眼裡,多了幾分打量,碧珠可是雲念唸的心腹,倘若這訊息真的來自於碧珠的話,那確實是可靠。
隻是碧珠什麼時候倒戈了?看來秦思思對自己也並不是真正的坦誠。
察覺到了雲琉璃打量的目光,秦思思也自知,不能再繼續隱瞞下去了。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吧,我都已經找人提前打點好了,況且碧珠都恨死雲念唸了,她倒戈幫我們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話雖如此,雲琉璃總覺得有些不太安心。畢竟碧珠跟了雲念念這麼多年,這突然臨陣倒戈,總讓人覺得有點太奇怪了。
但秦思思都這麼說了,雲琉璃也不好再說什麼。
“總之還是小心為上,雖說碧珠現在暫時是和我們在同一戰線的,可難保,她會再次倒戈。”
雲琉璃不放心的,再次提點的說道。
秦思思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放心吧,我知道了,我會讓楚嬤嬤提防著她的,她暫時還不知道,楚嬤嬤背後的人就是我,雲琉璃,你說我若是將此事捅破了,會如何?”
雲琉璃沉默了半晌,而後說道:“我不建議你現在就將此事捅破,風險太大了,雲念念既然想到了要狸貓換太子,那她肯定為了此事,已經做好了周全的準備。”
“你這樣貿然的拆穿她,相反會給她機會,將臟水潑到你身上來,倒不如繼續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讓她永遠不能翻身。”
秦思思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轉念一想,雲琉璃說的也不無道理。
確實,雖說現在自己有了這些證據,但萬一雲念念有所提防,提前將所有證據銷燬,自己反而會陷入兩難之地。
“我知道了,還是你思慮的周全啊。”
見著秦思思打消了這個想法,雲琉璃心中纔算是鬆了一口氣。既然雲念念都已經有所行動了,那麼自己也是時候該籌備籌備了。
雲琉璃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回到了王府。冇曾想,這次居然和南宴風撞了個正著。
兩人目光相接的那一瞬間,彼此都有些尷尬。已經好幾日未曾見麵了,也冇有說過一句話,南宴風心中,是想雲琉璃想的緊。
可以想到那日,他心中就有些堵得慌。雲琉璃也罕見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尷尬。
但想到今日的事,她還是主動上前來到了南宴風身旁。
“王爺,待會兒有空嗎?我有點事情要和王爺說。”
南宴風的臉色難得緩和了一些,但麵上還是有些彆扭。
一旁的清風,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兩聲:“王爺,雲姑娘主動和您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