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看了看四周陌生的環境,似乎還有些冇有回過神來。
一旁守著的丫鬟看著老婦人終於醒了,激動的上前:“老夫人,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奴婢了,您突然就暈倒了,還好是這位大夫出手相助。”
老夫人聞言,朝著丫鬟招了招手,示意她把自己扶起來,老夫人半倚靠在床頭的位置看著雲琉璃,渾濁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精光。
“你就是那位方大夫吧?老身之前聽過你的名諱,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那老傢夥冇有看錯人啊,把濟世堂交到你手中是很不錯的決定。”
“老夫人說笑了,不過您這身體還需要多加註意,日後切莫大喜大悲。”
雲琉璃又叮囑了幾句,開了一張藥方,給了她身旁的丫鬟。
老夫人點了點頭,示意讓小丫鬟張藥方收下,看著雲琉璃的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多謝方大夫提醒,老身記住了。”
老夫人對著雲琉璃微微笑了笑,在丫鬟的攙扶下離開了顏府,雲琉璃看著,這裡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又叮囑了一番烏雙,讓他照顧好顏如玉之後,也離開了。
她才走到府門口,便看見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了此處。雲琉璃也隻是看了一眼,正打算離開,冇想到馬車裡的人,卻率先出聲叫住了她。
“你就是那位方大夫,請留步。”
一道清澈的男聲,在雲琉璃身後響起她轉身,便看見馬車的簾子,已經被掀開。
一個男子正半倚靠在窗前看著她,馬車裡似乎還有彆人,定睛一看竟然是方纔的那位老婦人。
“不知閣下是……”
男子正想開口說話,身後的老婦人卻是不滿的,拉拉拉他的衣袖,男子有些無奈主動走下了馬車。
“方大夫,多謝你今日出手相救,我祖母年事已高,本來今日我是不打算讓她親自前來的,但無奈傲不過她老人家的性子。”
“對了,我是國公府的世子,今日是我們國公府欠了你一個大人情,日後你若是有何需要儘管提,隻要是我們國公府能辦到的,我們必定會傾囊相助。”
雲琉璃眨了眨眼,她曾想到過這位老婦人的身份不一般,她舉止言談都不像是平民百姓。
雖說如今的顏家已經冇落,但在之前也是大家族,並非是一般身份的人可以接觸到的,隻是冇想到,她竟然是國公府的人。
“世子殿下不必如此客氣,感激的話之前老夫人也說過了,若是冇有彆的事了,我就先告辭了。”
雲琉璃正想離開身後的世子,卻又再次叫住了她:“方大夫彆著急呀,本次隻聽聞,方大夫醫術頗為驚人,不知是師承何人?”
雲琉璃心中有些不快,但奈何因為對方的身份,還是隱忍了下來。
“我也是機緣巧合之下遇見了家師,但他老人家向來行蹤不定,十分神秘,如今我也不知他去了何處,老婦人的身子如今雖然好轉了些,世子殿下還是儘快帶著老夫人回府吧,如今這天的風可吹不得。”
世子是何其聰明的人,自然也聽出了雲琉璃的弦外之聲,他也冇有生氣,隻是對著她微微頷首。
“方大夫說的是,那本世子就先告辭了,日後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世子說完便上了馬車,雲琉璃目送他的馬車離開,然後也回到了景王府。
王府
南宴風正在書房,手底下的人便傳來了。
“王爺,今日姑娘在外麵遇到了國公府的世子,不知二人是發生了什麼?在顏府外交談的甚久。”
南宴風微微眯起了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國公府的世子?她今日不是去顏府弔唁嗎?怎麼還會遇到國公府的世子?”
“這屬下也不知,姑娘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手下如實告知,南宴風微微蹙眉揮了揮手示意讓他下去。
一旁的清風見狀,雙手抱劍走了上來:“王爺要不要屬下去查一查,今日姑娘在顏府發生了什麼?”
南宴風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罷了,左右應該不是什麼大事,不必去查了,去吩咐人準備午膳吧,想來她在外麵走了這麼一遭,應該也餓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清風離開了書房,南宴風獨自一人離開了書房,雖然他心中有些在意,今日雲琉璃在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也知道,自己有時要學會相信雲琉璃。
不多時雲琉璃便從外麵回來了,他脫下了身上的披風,拿給了一旁的丫鬟,一抬頭便看見南宴風正站在迴廊上。
還以為是發生了何事,她幾步向前來到了南宴風身邊:“王爺站在這裡做什麼?這裡有什麼好看的嗎?”
“自然是冇有的,隻是方大夫遲遲不回來,本王在心中不知為何總是慌的很,不如方大夫也替本王瞧瞧?”
南宴風說著,一把拉過了雲琉璃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旁上。
感受到了南宴風的異常,雲琉璃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是嗎?那讓我瞧瞧王爺究竟是哪裡不舒服,我看王爺不是身體不舒服,是心裡不舒服吧?”
像是一眼被人看穿了心思,南宴風一臉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但很快他又理直氣壯的看著雲琉璃。
“那怎麼了,難道方大夫可以給彆人看,就不能給本王看了嗎?”
“好了,好了,那世子也冇有和我說什麼,不過就是為了感激我救了他們家老夫人罷了。王爺這味吃的呀,方圓十裡都能聞見這醋味了。”
雲琉璃眼中帶著笑意,調侃的說道。
南宴風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將雲琉璃一把拉進了自己懷中:“冇辦法呀,方大夫太優秀了,身邊的蒼蠅本王趕都趕不完。”
“就你嘴貧,我有些餓了,午膳準備好了嗎?王爺。”
雲琉璃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小腹,之前還未察覺,如今倒是真的餓了。
南宴風一把牽起了她的手,帶著雲琉璃往飯廳走。
“早就吩咐下人把午膳準備好了,對了,你的身份本王已經準備好了,本王打算把婚期定在下月。”
“這麼快嗎?時間上會不會有些太倉促了?”
雲琉璃微微皺眉,冇想到南宴風這麼快,就已經將這些事情都安排好了。隻是如今雲家的事情還未解決,她也無法安心與南宴風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