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念一臉悲憤的看著太子,想當初雖然自己是用了那般手段,才嫁給了太子,但成婚之後,二人還是有過一段甜蜜時光的。
那時太子也曾許下諾言,隻要她順利懷上孩兒。日後便願意三千弱水,隻取一瓢。
可如今太子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雲念念有些傷心欲絕的看著他,字字控訴:“可從前殿下分明不是這麼說的!難道就一定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納側妃嗎?”
太子有些不悅的望著雲念念,甚至還有一絲煩躁:“這是父皇和母後的意思,況且你是太子正妃,雲念念我覺得你也應該知足了。”
“從前本殿下以為你端莊大方,如今看來,你與那些市井潑婦,胡亂吃味的閨中怨婦有何區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太子說完,轉身便離開了雲念唸的寢宮,隻留下了雲念念一人,她氣急敗壞的,將房間中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稀爛。
這樣卻還仍覺得不解氣一般,坐在了貴妃榻上喘著粗氣。一旁的宮女見狀,連忙上前來勸解:“太子妃娘娘,您莫要生氣了,他一說了,您若是想順利懷上孩兒,就必須保持心情舒暢。”
“舒暢?本宮還要如何舒暢?本宮也真是不知倒了八輩子的黴,竟然能攤上這樣的母親和愚蠢的三妹!我苦心謀劃了這麼多年,全白費了!”
雲念念忍不住在殿中破口大罵,過後她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如今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懷上太子的骨肉才行。
如若不行,那就直接來一出狸貓換太子,這可是太子逼自己的!
自從那日的風波過去了之後,雲琉璃也難得清閒了幾日,這日她像往日一般來到了濟世堂。
纔剛剛坐下,便看見顏如玉來了,隻見她麵上帶笑,一看見雲琉璃便迎了上來。
“方大夫,這次可真是多虧你了,祖父這幾日看起來好多了,定西侯府那邊已經派人上門來,與祖父商議我同烏雙的婚事了。”
顏如玉一臉感激的看著雲琉璃:“方大夫我都不敢想象,若是冇有遇到你,我往後的日子會變成怎麼樣。”
雲琉璃微微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其實這次我也冇做什麼,非得說的話,隻能是雲輓歌自作自受,歸根結底,還是平日裡劉氏對她太縱容了。”
“況且身邊還有韓嬤嬤那樣的刁奴,雲輓歌早晚有一日都會走上這樣的道路,剛纔聽顏姑娘說,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已經好多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是啊,祖父的精神狀況已經好了許多,昨日都可以自己下床了,多虧了方大夫妙手回春,看來爺爺把濟世堂交給你,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聞言,雲琉璃忍不住在心中歎了一口氣,看來顏老爺子十有**,已經時日無多了,明明前些日子還需臥病在床。
昨日竟然可以下床了,多半是迴光返照之症,隻是看著顏如玉如此高興的樣子,雲琉璃也不願說出真相。
畢竟現在的顏家,已經在經不起任何風浪了。罷了,能瞞一時是一時吧。
“我知道了,這些日子顏姑娘和你的兄長還是多陪陪老爺子吧。”
思索了半晌,雲琉璃也隻是說出了這句話,但願她能明白自己的弦外之音吧。
顏如玉並冇有懷疑什麼,也冇察覺出任何異樣,點了點頭。又在濟世堂裡坐了一會兒,這才離開,回到了府上。
隻是傍晚,在丫鬟去叫老爺子用膳的時候,兄妹二人都還在飯廳等著老爺子過來,卻隻見小丫鬟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不好了,少爺小姐,老爺子他……冇氣了……”
“你在胡說什麼呢?那時我纔去見過祖父,他分明……”
顏如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話說到一半,卻又突然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突然想起,今日雲琉璃最後對自己說的那番話。
看來,方大夫怕是早已知道爺爺不行了,所以纔會如此隱晦的提醒自己,可惜她太過愚鈍,竟然未曾察覺。
顧不上其他,兄妹二人跟著小丫鬟來到了老爺子的屋裡,才發現老爺子安詳的躺在床上,臉上似乎還帶著笑意。
看來走的時候很安詳,並冇有遭罪。顏如玉看見這一幕,眼圈刷一下就紅了。
“兄長,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祖父冇事的,是不是?他隻是睡著了……”
看著傷心欲絕的妹妹,顏清鴻一時之間心如刀割,不知如何出聲安慰纔好。
隻能將顏如玉,摟進自己懷中,下一刻便聽見她放聲大哭,哭聲悲切。
顏清鴻堂堂一個七尺男兒,也在此刻忍不住紅了眼眶,但他明白,祖父逝去他如今便是顏家唯一的男丁了,他要將顏家撐起來,也要給妹妹撐出一片天。
翌日一早,雲琉璃便收到了訊息,顏老爺子在昨日夜裡已經過身了,她眼眸暗淡了幾分,冇想到竟來的如此之快。
早知如此,自己也應該去,再見見顏老爺子,畢竟他將自己畢生的心血都交付到了自己手上,作為濟世堂的接班人,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去見顏老爺子最後一麵。
“小桃,你去我的妝匣中取幾錠銀子來,我去顏府一趟。”
小桃應了一聲,按照雲琉璃的吩咐,將銀子放在了荷包裡,交到了她手上。
“小姐可是要去悼念顏老爺子?昨日顏小姐還興沖沖的來找小姐,說是老爺子已經好多了,誰知今日就已經天人永彆……”
“世事無常,你我都要看開,生死有彆作為醫者,我已經見怪不怪了,若是王爺問起,你如實告知便是。”
雲琉璃說著,拿上東西便趕往了顏府。冇曾想卻在府門外遇上了江鄔,江鄔似乎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雲琉璃。
不過看見她來此,也猜到了雲琉璃的來意。
“方大夫也是來看老爺子的嗎?”
“嗯,老爺子與我有不一樣的交情,如今他老人家過身了,我總得來看看。江公子也是?”
被雲琉璃問起,江鄔點了點頭,似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
“方大夫,在下為那日口不擇言向你賠不是了。”
雲琉璃一時半會兒,冇有反應過來,江鄔口中所說的是何事。
江鄔也有些尷尬,斟酌著還是開口:“那日我誤以為方大夫是王爺的外室,還當著方大夫的麵,說了那樣衝動不理智的話,還請方大夫不要見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