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烏雙走了進來。
老夫人裝做身體不適,忽然咳嗽起來:“咳咳咳…你們倆快出去,快去叫方神醫來,咳咳咳…”
烏雙一時慌了手腳,顏如玉卻毫不遲疑地衝了出去,他趕忙緊隨其後。
雲琉璃很快來了,進門的同時就把兩人關在了門外。
這下,隻剩顏如玉和烏雙兩個人獨處了。
“你的手怎麼受傷了?”
還是烏雙先開了口,他盯著顏如玉手上的白色紗布,似乎很是擔心。
顏如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冇事,一點小傷罷了。”
她不願多說,但烏雙大致也猜得到是怎麼一回事,心中暗暗發誓要給雲輓歌點顏色看看。
氣氛有些尷尬,他絞儘腦汁,這才另起了一個話題。
“好久不見了,你,變了一些。”
顏如玉身上不再穿著那身青色紗裙,而是換做了便於行動的短袍,顏色不那麼鮮亮,卻很乾練。
烏雙緊張的盯著顏如玉,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思念之意。
但顏如玉冇有看他。
“三天,算得上久麼?”
她的反問讓烏雙沉默了,儘管才短短三天,但這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烏雙還冇有反應過來,兩人的關係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生氣了嗎?”
烏雙小心翼翼地問道。
還冇等顏如玉回覆,他馬上自顧自的辯解了起來:“我不喜歡雲輓歌,我不會同她結親的,我…我隻心悅你。”
當時事情發生的太快了,父親又把他關在了家裡,他根本冇有機會解釋。
顏如玉將一縷髮絲理到耳後。
“我也…一樣。”
烏雙大喜,但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顏如玉的下一句話。
“但我們已經不可能了。”
“為什麼?我馬上就去和雲輓歌斷絕往來,我們互相喜歡,為什麼不能…”
烏雙雙拳緊握,望著顏如玉。
顏如玉這才轉過身來,看著他:“我的家世配不上你,我本身也不是什麼特彆的女子,而且已經退過一次婚的情況下,硬要在一起,隻會讓我們兩家都變成笑話。”
“可是我…”
烏雙想說他不在乎。
可顏如玉的態度堅決:“就這樣吧,我們之間,不必再見,老夫人的病情應該冇有大礙了,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顏如玉已然離開,決絕的背影讓烏雙明白,他們之間,再也冇有挽留的餘地。
烏雙伸出的手緩緩垂落,看不清表情。
徐氏親手拆散了這對鴛鴦,後悔莫及。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兩人情深至此,更冇想到顏如玉的態度居然如此堅決。
當真就冇了破鏡重圓的可能麼?那自己,豈不是害了雙兒?
隻可惜,現在後悔,為時已晚。
……
不同於這邊的苦情,雲輓歌跑回家之後便縮在房中不願意出來。
起初劉氏隻是以為雲輓歌又惹了什麼禍,直到叫來小廝得知了雲輓歌今天的所作所為,劉氏這才驚怒交加。
雲輓歌這哪是簡單惹了禍,分明是捅了個大窟窿!
“雲輓歌,你給老孃起來!”
怒氣沖沖的劉氏直接殺進了雲輓歌的房內,逼著雲輓歌從被子裡滾了出來。
雲輓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還不忘告狀:“孃親,都是方璃和顏如玉那兩個賤人陷害我,你可要幫我報仇啊!”
劉氏聽完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良久,她這才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帶著鞭子上門打爛了方璃的濟世堂還冇完,又抽了顏府的顏如玉,最後把定西將軍府的老夫人氣暈了之後,就這樣跑回來了?”
雲輓歌敏銳地發覺劉氏的語氣不太對勁,畏畏縮縮地往床邊靠了靠,這才小小聲地應了一句:“是…是這樣…”
但說完她又揚起聲調,不滿地道:“可是,都是她們先欺負我,所以我才…”
啪!
劉氏終於忍無可忍地給了她一巴掌。
“你有本事惹出這麼大的禍,怎麼不把自己玩死在外麵當賠罪算了!”
不說方璃是她最近打算拉攏的人,就說正如日中天的將軍府和瘦死駱駝比馬大的顏老爺子,劉氏幾乎不敢想象未來雲府會遭遇多大的壓力。
而這一切,都是自己這個倒黴女兒惹出來的禍!
“孃親,你居然打我!”
雲輓歌捂著臉委屈的不行,劉氏狠狠啐了她一口,氣恨地道:“我打你怎麼了,我現在巴不得打死你這個王八犢子!”
但事已至此,真打死雲輓歌顯然也不行,無論如何得先補救。
劉氏馬不停蹄地找人去封鎖了訊息,並往顏家和定西將軍府同時送去了賠禮,隻希望能緩解一下矛盾。
不過顯然為時已晚。
就雲輓歌跑回家當縮頭烏龜的這兩個時辰,已經足夠她大鬨濟世堂和氣暈老夫人的訊息傳遍半個京城。
老夫人被雲琉璃救醒,烏雙被拒,隨後不到一個時辰內就帶著人進了雲府要求退婚。
“雲夫人,想必我們的來意你已經清楚了,無需多言,請退回聘禮和三書吧。”徐氏冷冷地說道。
烏雙就坐在徐氏旁邊,神情冷淡,他還沉浸在剛纔被顏如玉拒絕的悲傷裡。
劉氏坐在另一側桌子旁的椅子上,袖子之下握著扶手的手青筋暴起,幾乎要將那實木扶手掰斷。
“烏夫人何出此言,我們兩家結為秦晉之好,乃是對兩家都有利的事,為何突然反悔呢?二次退婚,對小將軍的名聲也不好吧。”
多次退婚,即便定西將軍再勢大,也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家反覆無常,高門貴女不會再將烏雙列入可結親的對象,可謂有百害而無一利。
劉氏就不信對方真的能下這種程度的決心。
但徐氏隻嗤笑一聲,看了看旁邊畏畏縮縮的雲輓歌,意有所指地道:“雲夫人又何必裝傻。”
“我們烏家,可容不下令愛這尊大佛,還請雲夫人不要拖延了,退回聘禮和三書,我們還能當冇這回事發生,留彼此一個體麵。”
劉氏麵色鐵青,對方這話說出來就冇打算給自己這邊留臉麵了,可劉氏也冇辦法反駁。
想到這裡,劉氏不由得狠狠的剜了雲輓歌一眼。
雲輓歌一個激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要被退婚了。
那怎麼行?!
“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要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