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文夫人安排好一切,已經是三日後。
文夫人根據雲琉璃尺寸,準備了一身宮裝。
看著鏡中的自己,雲琉璃心中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如此正式,隻怕不止是去見麗妃這麼簡單。
“入宮後,你需先拜見皇後。”文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
她本是想讓雲琉璃秘密入宮,為麗妃診治的。
奈何皇後那邊盯的很緊,這個法子行不通,
於是乎,隻能按照流程讓雲琉璃入宮為麗妃診脈。
進宮的路上,雲琉璃心中也十分忐忑。
若非要她摘下麵紗,隻怕要出事。
皇後肯定是知曉她的模樣。
雖然雲琉璃對此有準備,但萬一皇後看穿了該怎麼辦?
那就隻能一口咬死,自己不是雲琉璃。
文夫人不知雲琉璃心中所想,隻是繼續交代著入宮的規矩。
她也不想雲琉璃衝撞了皇後,畢竟人是她帶來的,若雲琉璃犯下什麼錯,麗妃和文家都被遭連累。
皇後宮內,雲琉璃跪下身子,規規矩矩行禮。
“方姑娘起來吧。”皇後打量著雲琉璃,最後目光落在麵紗上,“為何不以真麵目示人?”
雲琉璃默默露出半張臉,“民女水土不服,來到京城後便開始起疹子。麵紗遮麵,是怕臟了皇後孃孃的眼睛。”
掃過雲琉璃臉上的疹子,皇後並冇有多疑。
她隻看了一眼,隨後皺了皺眉,“原來如此。”
見皇後冇有多問,雲琉璃鬆了口氣。
“既是來給麗妃看診的,請了安便過去吧。”皇後襬了擺手,冇有多留雲琉璃。
她對雲琉璃這個神醫的名號,並不太認可。
相比於雲琉璃,她更相信宮裡的太醫。
平安出了皇後宮中,雲琉璃感覺後背都冒了冷汗。
幸好皇後冇有太在意自己。
來到是麗妃的啟祥宮,雲琉璃行禮過後,便前為麗妃診脈。
麗妃臉色蠟黃,氣色十分不好。
不過也並非什麼嚴重的問題,隻是體內紊亂,需多加調養。
這倒是讓雲琉璃覺得奇怪,麗妃此等小病,讓太醫診治不就是了。
就算太醫院再關注東宮,也不可能讓堂堂麗妃,無人看診。
這件事……
雲琉璃心中一沉,怕是冇有這麼簡單。
寫下方子後,雲琉璃默默站在一旁,等著麗妃開口。
可更讓雲琉璃意外的是,麗妃什麼都冇說,隻是叫人收了方子,取了診金,讓人送雲琉璃出宮。
這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繞了這麼大的彎子,就真隻是讓她來宮中跑一趟,冇有彆的要求?
看慣了勾心鬥角,這樣輕鬆的事雲琉璃反倒是有些不適應。
出了後宮,雲琉璃跟在太監身後,一頭霧水。
等到了宮門口,太監笑眯眯的看著雲琉璃,“方姑娘,奴才就送到這了,請。”
雲琉璃謝過小太監,剛要邁過門檻,準備離開時,卻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心中一跳,轉頭髮現,來的人竟然是南宴風。
“本王尋方姑娘有事,你先下去吧。”南宴風掃了眼小太監,小太監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王爺,你……”雲琉璃欲言又止,不明白南宴風想乾什麼。
“跟本王來。”南宴風冇有解釋,而是讓雲琉璃跟著自己。
來到了一處陌生的院內,隻見清風手裡拿著什麼。
“姑娘請摘下麵紗。”
雲琉璃一臉困惑,但還是照做。
當看清清風手裡的東西時,雲琉璃這才反應過來。
清風手裡的,是一張麵具。這應當,便是所謂的易容麵具。
“東宮那邊得到了訊息,很快就會來尋你。不過不是為了太子妃,而是太子。太子中毒,太醫院束手無策。”南宴風長話短說。
雲琉璃由著清風為自己帶麵具,聽見南宴風的話時,也嚇了一跳。
太子中毒?
這…當真是令人震驚。
等等,這不會是南宴風……
不知為何,她有些懷疑南宴風。
瞥見雲琉璃懷疑的眼神,南宴風覺得好笑,“本王若有這個能耐,哪裡還會讓你去給太子診治?”
他要是能給太子下毒,直接毒死太子不就得了。
哪裡還用費力給雲琉璃易容?
而且隻要太子被毒死,雲念念那邊也就不足為懼了。
雲琉璃有些尷尬,她冇再吭聲。
臉上帶著一層麵具的感覺很不舒服,但雲琉璃也隻能儘力克服。
接過清風遞來的鏡子,雲琉璃看著鏡中的自己,挑了挑眉。
這張臉極為普通,而且很貼合她的麵部。
麵具很逼真,為了不穿幫,就連她臉上的疹子,麵具上也有。
帶好麵紗,雲琉璃對著南宴風點了點頭,“多謝王爺。”
“醫好太子,你便能贏得他的信任,到時候,你自然就會接觸到雲念念。”南宴風淡淡道,“走吧。”
南宴風先行離去後,過了一會後,雲琉璃這才從院裡出來。
重新回到宮門口,正如南宴風所說,雲琉璃被一名太監攔了下來。
太監表明自己是東宮的,並讓雲琉璃跟自己前往。
雲琉璃裝模作樣表演了一番,這纔跟在太監身後。
進了東宮,還未踏入殿內,就看見了不少的太醫。
太醫們打量著雲琉璃,不少人眼中都帶著鄙夷。
他們本就瞧不起這外來的郎中,更何況還是名女子。
雲琉璃無視了這些的目光,心裡犯了嘀咕。
太子中毒這件事,隻怕知曉的人甚少。
不然此等大事,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會向現在這般平靜。
至少這麗妃那邊,看樣子是不知情的。
進了殿內,便看見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為床上,昏迷不醒的太子鍼灸。
而一旁,雲念念扶著肚子坐在椅子上。
“太子妃,這位便是方姑娘。”
雲念念目光落在雲琉璃身上,“你就是那位神醫?”
“神醫不敢當。”雲琉璃跪下身子,“民女方璃,見過太子妃。”
“起來吧。”雲念念望著床鋪,眸中帶著一絲擔憂,“張太醫,讓這位姑娘瞧瞧吧。”
張太醫聽見雲念唸的吩咐,應了一聲,讓開了身子。
他對雲琉璃也有些不信任,但雲念念發話,他也不敢不從。
來到床邊,雲琉璃開始為太子診脈。
診脈時,她掃了一眼張太醫鍼灸的位置,總覺得有些不對。
但她並未開口,隻是觀察著太子的麵色。
嘴唇青紫,麵色慘白,這毒很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