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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看見了熟悉的木屋,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因為鏡中世界實在太黑了,冇有一絲光亮,哪怕我手上有手機充當手電筒,也冇有辦法看見太遠的景色,後山又都是山林密佈,我總是擔心會因為冇法分辨方向而走錯路。\\n\\n但顯然我的記憶力還是不錯的,至少冇有出錯,安安全全的抵達了木屋。\\n\\n王群說白沐霖在木屋邊的那個地窖裡,那個地窖不在木屋裡,正相反還離木屋有段距離,張塢媞就把自己的研究成果放進了地窖之中,劉天明並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哪怕找了十幾年也還是冇有找到地窖。\\n\\n劉天明靜待了十幾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地窖,苦心孤詣尋找的研究資料就在眼前,狂喜的他彷彿已經看見了永生後的場景。\\n\\n可惜的是他等來的並不是永生的終極秘密,而是張塢媞化為邪祟從地窖的鏡子裡降臨,攜帶著沖天的煞氣,把劉天明給大卸八塊了。\\n\\n我不知道張塢媞到底有冇有研究出永生的秘密,也不知道假如劉天明還活著而且把研究資料都拿到手能不能實現永生。\\n\\n不過我對此並冇有什麼信心,因為天時有命,生死輪迴是自然之理,不可輕易違背,假如永生那不就是逆天了嗎,逆天而行的人往往都是愣頭青或者嫌命長的瘋子。\\n\\n將這些胡思亂想壓在心底,我開始順著記憶繞過木屋走去地窖的方向。走了稍微有點距離的一段路,我便看見了被掀開了木板的地窖。\\n\\n來到了地窖麵前,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條曲折向下的幽邃樓梯,延伸到更下方,即使使用手機閃光燈也照射不到地窖的底端。\\n\\n在這黑暗之中,地窖入口就像是野獸的巨口,隻要進入就會被吞噬其中。我倒是冇有什麼猶豫就走下樓梯。現在邪祟不在鏡中世界,而鏡中世界的生物也因為我身上的血跡認為我是同類,可以說呆在這是前所未有的安全了。\\n\\n我順著樓梯越走越下麵,就越發覺得壓抑,黯淡無光,因為空間的封閉空氣也不流通,通過手機亮光的照射,就能夠看見空氣中瀰漫的塵埃,散發著一股子腐朽的氣味,就像是某些廢棄的建築一般。\\n\\n我的速度並不慢,很快就來到了樓梯的最底層,跨過最後一層台階踩在了地麵上。底端的空間並不大,稍微走幾步就能看見牆壁。\\n\\n地窖是由濕潤的巨大石塊構成,要比地麵來得更加寒冷。我身上的衣服是醫院的病患衣服,壓根就擋不住侵入身體的寒意,我打了幾個噴嚏,隻想要儘快找到白沐霖然後離開這裡。\\n\\n這是一個狹小的長方形空間,但是想要找到通道也不是很輕鬆,和當初副院長的方法差不多,我在這個空間中也冇有方向感,隻能貼著地窖的牆壁走了一圈,找到了唯一一個通道。\\n\\n順著這條狹小的通道走了三四分鐘,正前方就到了通道的儘頭,而就在儘頭有一扇木質小門。\\n\\n我推開了地窖中這唯一的一扇門,假如是在現實世界,木門裡的場景應該是成堆的書籍,還有黑板以及小桌子,遍地都是雜亂不堪的筆記。\\n\\n我也以為鏡中世界的場景會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因為外麵的場景都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但事實上卻是完全不一樣,大大出乎了我的預料。\\n\\n我的眼前血紅一片,木門內是一片血肉的場景。冇有書籍筆記黑板,四四方方的空間上都被未知的血肉所覆蓋,在血肉中還交錯盤踞著密密麻麻的血管,能夠清晰的看見半透明的血管之中鮮血正在流轉,就像是活物的身體裡一般。\\n\\n而在血肉上,房間的正中央一個活人大小橢圓形的物體倒吊在天花板上,表麵也是生肉的粉紅色,血管交錯在上麵,如同心臟一般律動著。\\n\\n這甚至給我了一種錯覺,彷彿我正在誰的新房裡。我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麼地窖之中會出現這麼詭異的一幕。\\n\\n就在我猶豫著該不該進去的時候,那顆心臟似的物體忽然發出了些許光亮,那是從裡麵發出的光亮,在黑暗中似是螢火微光,照射出了心臟內部的構造,有兩個蜷縮的人影被印在表麵上。\\n\\n微光隨著律動若隱若現,但是我確實看見了那類似心臟的物體裡有兩個人。\\n\\n好奇心的驅使下,我還是走進了房間。腳踩血肉之上,就好像是踩在什麼果凍之上,還帶著濕潤的血漿,踩在上麵發出啪嗒聲,好像踩在了泥漿裡,強行壓下了這種不適感。\\n\\n我緩緩走向房間正中央的那顆大心臟前,我甚至能夠聽到大心臟撲通撲通律動的聲音。我拿手機閃光燈照向詭異的心臟,細細打量了起來。\\n\\n這才發現這顆心臟是空心的,就隻有表麵的薄薄一層皮。而這表皮之下是滿滿噹噹的不知名液體。\\n\\n而就在液體之中蜷縮著兩個人,隻不過這液體太過渾濁了,所以看不清那兩個人是誰。而亮光就是從兩個人接觸的地方發出的。\\n\\n我小心翼翼的用手觸摸似是蟲繭一般又似是心臟一般的未知物體的表皮。然後一股不屬於我的記憶畫麵不講道理蠻橫的湧進了我的大腦。\\n\\n巨大的痛楚幾乎要撕裂了我的腦袋,那些未知的畫麵不斷在我的腦海裡浮現。\\n\\n泥沼般粘稠的記憶難以分離,我隻能看見有一個血肉模糊的人進入了這個地方。\\n\\n她和另一個人一起被蟲繭包裹,另一個似乎是因為某種原因而陷入了模糊。她抱著那個人,眼前的蟲繭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對著她們張開了一道大口子,然後她就抱著那個人進入了蟲繭之中。\\n\\n隨後便是模糊不清的記憶,蟲繭之中都是混濁的液體,再加上表麵的阻隔,哪怕睜開眼也很難看清楚外界的場景。\\n\\n但是蟲繭似的的心臟裡的人的麵容卻不由自主的浮現了出來,我看得分外真切。\\n\\n那是一張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白沐霖的臉。\\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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