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陸沉在整理母親留下的研究資料時,意外發現了一本隱藏在箱子底部的小冊子。小冊子的封麵已經泛黃,上麵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懷錶秘錄”四個字。
陸沉好奇地翻開小冊子,裡麵詳細記錄了母親對懷錶的研究。除了已經被他們發現的意識淨化、意識屏障、星際意識連接等功能外,小冊子的最後幾頁,還提到了懷錶的一個隱藏功能——“意識回溯”。
“意識回溯”,可以通過懷錶的能量,回溯某個人或某個地方的意識記憶,還原過去發生的事情。但這個功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識能量,而且可能會對使用者的意識造成損傷,因此,母親一直冇有啟用過。
陸沉看著小冊子上的記載,心中充滿了激動。他立刻將蘇念和張法醫叫來,分享了這個發現。“如果我們能掌握‘意識回溯’功能,或許就能還原當年044路火災的全部真相,找到我母親犧牲的更多細節。”
張法醫扶了扶眼鏡,臉色凝重地說:“但‘意識回溯’的風險太大了,你的意識能量剛剛恢複,恐怕難以承受。”
蘇念也擔心地說:“陸沉,我們已經知道了火災的真相,顧言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你冇必要再冒這麼大的風險。”
陸沉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我不僅想知道母親犧牲的細節,更想通過意識回溯,找到‘意識收割者’組織在地球潛伏的更多線索。或許,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殘餘勢力,隱藏在某個角落。”
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三人最終決定,由陸沉嘗試啟用“意識回溯”功能,蘇念和張法醫在一旁協助,隨時監測他的意識狀態,一旦出現異常,立刻停止。
陸沉指尖摩挲著泛黃髮脆的“懷錶秘錄”紙頁,娟秀的字跡裡藏著母親半生心血,最後幾頁關於意識回溯的記載字跡愈發潦草,想來是母親當年研究到關鍵處,連落筆都急了幾分。他將懷錶取出來放在桌案上,銀質錶殼曆經歲月打磨,泛著溫潤的啞光,錶針停在母親犧牲那天的時刻,這些年無論怎麼調試都走不動分毫,此刻被室內燈光映著,竟隱隱泛起一圈極淡的藍光。
蘇念取來特製的意識監測儀,細細貼在陸沉的太陽穴兩側,儀器的金屬觸頭冰涼,她調試參數時指尖微頓:“監測儀已經調到最高靈敏度,一旦你的意識波動超過安全閾值,會立刻發出警報,我們會強行切斷懷錶能量,你千萬不能硬撐。”張法醫則在一旁鋪開當年044路公交車火災的卷宗,泛黃的照片上,被烈火吞噬的公交車骨架焦黑扭曲,警戒線拉成刺眼的白,卷宗裡記錄著事發時間、地點,還有當時草草定論的“電路老化自燃”結論,隻是後來他們通過懷錶的意識連接功能,才知道這是意識收割者組織為了搶奪母親手中的懷錶研究資料策劃的陰謀,顧言就是潛伏在研究所的內鬼。
“準備好了嗎?”張法醫抬眼看向陸沉,鏡片後的目光滿是擔憂,“意識回溯不同於之前的任何功能,它不是讀取當下的意識,是要撬開時間的縫隙,提取過往留存的意識碎片,那些碎片裡可能藏著烈火的灼燒感、絕望的情緒,會對你的意識造成雙重衝擊。”陸沉點頭,指尖握住懷錶,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想起小時候母親抱著他,手把手教他辨認懷錶上的刻度,說這懷錶是跨越星際而來的饋贈,承載著守護意識文明的使命,那時他不懂,隻覺得懷錶沉甸甸的,如今才明白,這重量裡藏著責任,也藏著母親未竟的心願。
“開始吧。”陸沉深吸一口氣,按照懷錶秘錄上記載的方法,集中意識灌注到懷錶之中。他的意識能量本就剛恢複不久,此刻刻意催動,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紮。懷錶上的藍光愈發濃鬱,錶針竟開始緩緩轉動,發出“哢嗒、哢嗒”的輕響,那聲音像是從遙遠的時光裡傳來,帶著歲月的厚重。蘇念緊盯著監測儀的螢幕,上麵跳動的意識波形起初平穩,漸漸就變得起伏不定,她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冷汗:“意識能量消耗速度比預想的快,陸沉,撐住!”
張法醫站在一旁,手裡握著應急阻斷裝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陸沉臉上,看著他臉色漸漸蒼白,眉頭緊鎖,知道他此刻定然承受著不小的痛苦。陸沉隻覺得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響,像是車流的鳴笛,又像是人群的呼喊,他的意識順著懷錶的能量洪流往前飄,周遭的光影飛速倒退,辦公室的陳設、窗外的高樓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044路公交車站台的模樣。
那是一個陰雨綿綿的傍晚,天空灰濛濛的,細密的雨絲打濕了站台的廣告牌,上麵的字跡模糊不清。候車的人不算多,都縮著脖子躲雨,母親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手裡提著黑色的公文包,裡麵裝著最新的懷錶研究進展,她時不時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有些焦急,想來是要趕去研究所和同事彙合。陸沉的意識懸在半空,像是一個無形的旁觀者,他想喊一聲“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母親踏上那輛註定會出事的044路公交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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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濕漉漉的路麵,濺起細小的水花。母親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將公文包抱在懷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眼神落在窗外飛逝的街景上,不知在想些什麼。陸沉的意識緊緊跟隨著母親,他能感受到母親此刻的思緒,有對研究進展的欣慰,有對家人的牽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想來母親那時已經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隻是冇想到危險來得如此之快。
車行至城郊的高架橋下方,這裡人煙稀少,兩側是廢棄的工廠,荒草叢生。突然,公交車猛地一頓,司機罵了一句“見鬼了”,說車子好像出了故障,停在路邊再也發動不起來。車上的乘客頓時騷動起來,有人抱怨耽誤了回家的時間,有人掏出手機聯絡家人,母親卻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將公文包抱得更緊,她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後排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身上,那人低著頭,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陸沉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他知道,這個人就是意識收割者組織的人,是來搶奪研究資料的。果然,冇過多久,車廂尾部突然冒出濃煙,有人大喊“著火了”,慌亂瞬間席捲了整個車廂。乘客們爭先恐後地湧向車門,推搡著、哭喊著,場麵一片混亂。母親冇有跟著擁擠,她迅速打開公文包,將裡麵的核心研究資料撕成碎片,塞進嘴裡吞嚥下去——那些資料是她畢生心血,絕不能落入敵人手中。
濃煙越來越濃,嗆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火焰順著車廂壁蔓延開來,灼燒著座椅和扶手,發出“劈啪”的聲響,熱浪撲麵而來,即使是意識回溯,陸沉也能感受到那種窒息的灼熱感,他的意識開始波動,太陽穴傳來陣陣劇痛,監測儀的警報聲在現實世界裡尖銳響起。“陸沉!你的意識能量快見底了!”蘇唸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傳來,模糊又急切,可陸沉此刻根本無法抽身,他隻想看清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看清母親最後的模樣。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擠到母親麵前,臉上帶著猙獰的笑,他伸手去搶母親的公文包,厲聲喝道:“把懷錶資料交出來!不然今天就讓你葬身火海!”母親死死護住空了大半的公文包,眼神堅定:“你們休想拿到一分一毫,意識收割者的陰謀,絕不會得逞!”男人被激怒了,抬手就朝著母親的胸口打去,母親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到滾燙的車廂壁,衣服瞬間被燙出焦痕,可她依舊冇有退縮,反而趁著男人不備,伸手去搶奪他腰間的一個黑色裝置——陸沉認得那個裝置,是意識乾擾器,能擾亂人的意識,讓人失去反抗能力,當年研究所裡就曾出現過同款。
兩人扭打在一起,火焰已經吞噬了大半個車廂,座椅燃燒殆儘,金屬框架扭曲變形,濃煙遮蔽了視線。母親畢竟是女子,力氣不如男人,很快就落了下風,男人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抬腳就要踩向她的手腕——那裡戴著一塊和陸沉手中一模一樣的懷錶,是母親的隨身之物。就在這時,母親突然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剩下的半張資料紙塞進嘴裡,緊接著猛地撞向男人,兩人一起摔倒在燃燒的座椅旁。
“你以為毀掉資料就有用嗎?”男人被撞得怒火中燒,死死掐住母親的脖子,“我們早就查到,懷錶的核心秘密在你兒子陸沉身上,等解決了你,就去找他!”母親的臉色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可她的眼神依舊透著不屈,她艱難地抬起手,指尖觸碰到懷錶,用儘最後一絲意識能量,啟動了懷錶的意識屏障功能——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為了將男人的意識暫時困住,為後續趕來的救援人員爭取時間,也為了護住陸沉的資訊,不讓敵人知曉他的下落。
意識屏障啟動的瞬間,懷錶發出一道耀眼的藍光,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意識受到強烈衝擊,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母親趁著這個間隙,掙紮著爬起來,朝著車門的方向挪動,她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隻想在最後一刻,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些線索。可火焰已經徹底封死了車門,熱浪將她逼得連連後退,她的頭髮被燒焦,皮膚被灼傷,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可她依舊冇有放棄,用儘力氣在車廂內壁上刻下一個模糊的符號——那是意識收割者組織的隱秘標記,母親是想提醒後來的人,這場火災不是意外,是人為的陰謀。
陸沉看著母親在烈火中掙紮的模樣,心如刀絞,淚水不受控製地湧出,意識波動愈發劇烈,耳邊的警報聲越來越響,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隨時可能潰散。“陸沉!快回來!再這樣下去你會意識受損的!”蘇唸的聲音帶著哭腔,她伸手想去觸碰陸沉,卻被張法醫攔住:“彆碰他!現在他的意識還在過去,強行觸碰會讓他意識錯亂!”張法醫迅速調整阻斷裝置的參數,準備在關鍵時刻切斷懷錶能量。
就在這時,陸沉看到母親停下了動作,她靠在滾燙的車廂壁上,目光望向遠方,像是在看家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微弱的笑意。她緩緩抬起手腕,看著那枚懷錶,輕聲呢喃:“阿沉,媽媽對不起你,不能陪你長大了……懷錶要好好保管,守住它,就是守住意識文明的希望……彆為媽媽報仇,要好好活著……”話音落下,火焰徹底將母親吞噬,那抹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烈火中,隻留下懷錶的金屬光澤,在火光中一閃而逝,隨後便被灰燼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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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陸沉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這一次,他的意識終於有了迴應,卻也因為這極致的情緒波動,意識能量瞬間瀕臨枯竭。懷錶的藍光開始閃爍不定,錶針轉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周遭的光影開始扭曲,044路公交車的景象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陸沉隻覺得天旋地轉,像是墜入了無底深淵,耳邊的灼燒感、呼喊感漸漸褪去,隻剩下蘇念焦急的呼喚和監測儀刺耳的警報聲。
“快切斷能量!”張法醫一聲令下,蘇念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阻斷裝置的開關。懷錶上的藍光瞬間熄滅,錶針重新停在了那個永恒的時刻,陸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坐在椅子上。蘇念連忙上前扶住他,遞過溫水,眼眶通紅:“你嚇死我們了,剛纔你的意識波動差點就超出臨界值了,再晚一秒,你的意識就會永久受損。”
張法醫收起監測儀,看著陸沉的眼神滿是後怕:“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意識回溯的衝擊太大,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陸沉接過水杯,指尖顫抖著,喝了幾口溫水才稍稍緩過勁來,腦海裡還殘留著母親被烈火吞噬的畫麵,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他抬手抹掉臉上的淚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看到了……看到了當年的一切,看到了媽最後的樣子。”
他緩緩開口,將意識回溯中看到的畫麵一一說出,從母親踏上公交車,到發現跟蹤者,再到烈火中與敵人搏鬥,最後母親刻下標記、留下遺言,每一個細節都清晰無比,像是親身經曆一般。張法醫一邊聽,一邊在卷宗上記錄,當聽到母親提到意識收割者的目標還有陸沉,以及那個黑色的意識乾擾器時,他猛地停下筆,眉頭緊鎖:“這麼說來,當年顧言隻是負責接應,真正動手的是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而且他們早就盯上你了,隻是因為你母親最後啟動了意識屏障,乾擾了他們的資訊,才讓你躲過一劫。”
蘇念也皺起眉頭:“那個意識乾擾器,和我們之前在顧言住處搜到的一模一樣,看來意識收割者組織在地球潛伏的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顧言隻是其中一個小角色。”陸沉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母親最後的遺言還在耳邊迴響,讓他好好活著,不要報仇,可他做不到,那些傷害過母親、妄圖破壞意識文明的人,絕不能逍遙法外。他看向桌上的懷錶,指尖輕輕拂過錶殼,突然發現懷錶的背麵,竟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刻過,之前一直冇注意到。
“你們看這個。”陸沉將懷錶翻轉過來,指著那個劃痕,“剛纔意識回溯時,我看到媽最後觸碰懷錶的時候,指尖好像劃過這裡,會不會是她留下的線索?”蘇念湊近仔細觀察,那劃痕很淡,像是幾個連貫的符號,和母親在車廂壁上刻的標記有些相似,卻又更加複雜。張法醫取出放大鏡,對著劃痕仔細研究,片刻後說道:“這應該是星際意識文明的文字,當年你母親研究懷錶時,曾整理過這類文字的對照表,我記得卷宗裡有備份。”
三人立刻翻找卷宗,果然在母親留下的補充資料裡,找到了一張星際文字對照表。張法醫對照著劃痕一點點翻譯,越翻譯臉色越凝重,最後沉聲說道:“翻譯出來了,意思是‘暗網據點,城郊舊倉,十二人,待喚醒’。”陸沉心頭一震,母親竟然在最後時刻,將意識收割者的據點資訊刻在了懷錶上!難怪當年救援人員冇有發現車廂壁上的標記,火勢太大,標記早就被燒燬了,而懷錶耐高溫,纔將這條線索保留至今。
“城郊舊倉……”蘇念喃喃自語,“城郊有一片廢棄的倉庫區,是早年的物流倉庫,後來荒廢了,一直冇人管,倒是個隱蔽的好地方。”張法醫點點頭:“‘十二人,待喚醒’,說明那裡潛伏著十二個意識收割者成員,他們可能處於意識休眠狀態,等待組織的喚醒指令,一旦被喚醒,後果不堪設想。”陸沉眼神堅定,此刻心中的悲痛漸漸轉化為力量,母親用生命留下的線索,他絕不能辜負。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端掉這個據點。”陸沉站起身,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眼神裡冇有絲毫退縮,“意識收割者的人還不知道我們掌握了線索,現在正是最佳時機,要是等他們喚醒那些成員,就麻煩了。”蘇念擔憂地看著他:“可你現在意識能量耗儘,身體還冇恢複,怎麼參與行動?”陸沉搖頭:“我冇事,休息幾個小時就能緩過來,而且懷錶在我手裡,他們的意識乾擾器對我作用不大,我必須去,一來是為了完成媽最後的心願,二來是為了徹底清除隱患,不讓更多人重蹈覆轍。”
張法醫思索片刻,點頭道:“也好,但我們不能貿然行動,必須先聯絡相關部門,製定周密的計劃。意識收割者的成員都具備意識攻擊能力,普通警力對付不了,得請專門的特殊行動隊支援。”三人當即分工,張法醫聯絡特殊行動隊,說明情況,蘇念整理城郊舊倉的地形資料,陸沉則坐在一旁,再次拿起那本懷錶秘錄,仔細翻看,想看看有冇有能剋製意識收割者的懷錶功能,他知道,接下來的行動,定然凶險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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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三個小時,陸沉的意識能量稍稍恢複,雖然依舊有些虛弱,但已經能正常行動。特殊行動隊的人很快趕到,帶隊的是李隊長,之前和他們合作過,知道懷錶和意識收割者的事情,聽完情況介紹後,立刻製定了圍剿計劃:隊員分成三組,一組正麵牽製,一組迂迴包抄,陸沉、蘇念和張法醫跟著李隊長從側門潛入,目標是找到休眠中的意識收割者成員,阻止他們被喚醒,同時蒐集組織的相關證據。
夜色漸濃,城郊的廢棄倉庫區一片漆黑,寒風呼嘯著穿過空蕩蕩的倉庫,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魅的低語。幾人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倉庫區,遠遠望去,一座座廢棄的倉庫破敗不堪,窗戶大多破損,牆壁上爬滿了藤蔓,顯得陰森可怖。李隊長示意隊員們隱蔽,用手勢指揮大家按照計劃行動,陸沉握緊了懷錶,指尖傳來熟悉的冰涼觸感,給了他一絲力量。
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最中間的一座倉庫,這座倉庫比周圍的都要大,門口有隱約的燈光透出,想來就是意識收割者的據點。張法醫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儀,對著倉庫探測了一番,低聲說道:“裡麵有微弱的意識能量波動,應該就是休眠的成員,還有一個意識信號發射器,應該是用來接收喚醒指令的。”蘇念點點頭,從揹包裡取出一把特製的破門工具,輕輕撬開門鎖,“哢噠”一聲輕響,倉庫門被緩緩推開一條縫隙。
幾人魚貫而入,倉庫裡瀰漫著一股灰塵和鐵鏽的味道,光線昏暗,隻有角落裡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燈下放著一個黑色的信號發射器,正在一閃一閃地發出微弱的紅光。倉庫中間擺放著十二個金屬容器,像是巨大的玻璃罐,裡麵裝滿了淡藍色的液體,每個容器裡都浸泡著一個人,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像是陷入了深度沉睡,他們的額頭都貼著一個小小的意識休眠貼,正是意識收割者組織特製的休眠裝置。
“就是他們了。”李隊長壓低聲音,示意隊員們控製住信號發射器,“先切斷信號,防止他們被遠程喚醒。”一名隊員立刻上前,剪斷了信號發射器的線路,紅光瞬間熄滅,發射器停止了工作。就在這時,倉庫的大門突然被猛地關上,燈光瞬間熄滅,整個倉庫陷入一片漆黑,隻有金屬容器裡的淡藍色液體還在微微發光。“不好,有埋伏!”李隊長低喝一聲,隊員們立刻警惕起來,紛紛掏出武器。
黑暗中,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冇想到吧,我們早就等著你們來了。”陸沉心頭一震,這個聲音他記得,是顧言的同夥,當年在研究所裡,就是這個人協助顧言偷走了部分研究資料,後來一直下落不明。緊接著,倉庫裡亮起幾盞應急燈,燈光慘白,照亮了倉庫門口的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那個戴鴨舌帽的男人,當年在公交車上和母親搏鬥的凶手,他的身邊站著幾個同樣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個個眼神陰冷,散發著濃烈的惡意。
“是你!”陸沉咬牙切齒,腦海裡瞬間閃過母親被烈火吞噬的畫麵,怒火在胸腔裡熊熊燃燒。男人摘下鴨舌帽,露出一張刀疤臉,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冇錯,當年就是我親手送你母親上路的。本來以為顧言那廢物能拿到懷錶資料,冇想到他竟然被你們抓住了,不過沒關係,隻要拿到你手裡的懷錶,我們一樣能完成任務。”
“做夢!”陸沉握緊懷錶,立刻催動意識能量,懷錶發出淡淡的藍光,形成一道意識屏障,將蘇念和張法醫護在身後。刀疤臉冷笑一聲,抬手一揮,身邊的幾人立刻發動意識攻擊,無數陰冷的意識流朝著幾人襲來,像是冰冷的毒蛇,想要鑽進人的腦海裡,擾亂意識。隊員們早有準備,紛紛啟動隨身攜帶的意識防護裝置,抵擋著意識攻擊,雙方瞬間陷入混戰。
刀疤臉的目標顯然是陸沉,他親自出手,意識能量極其強悍,比顧言還要厲害幾分,一道道黑色的意識流朝著陸沉猛攻而來,帶著毀滅的氣息。陸沉剛剛經曆意識回溯,意識能量本就不足,此刻強行催動,隻覺得太陽穴再次傳來劇痛,意識屏障搖搖欲墜。“陸沉,小心!”蘇念見狀,立刻催動自己的意識能量,幫陸沉加固屏障,她的意識能量偏向柔和,擅長防禦,剛好能彌補陸沉的不足。
張法醫則趁機繞到側麵,拿出特製的意識乾擾彈,朝著刀疤臉的手下扔去。乾擾彈炸開,發出刺眼的白光,產生強烈的意識乾擾波,那些手下頓時慘叫一聲,意識混亂,動作遲緩下來。李隊長抓住機會,帶領隊員們衝上去,很快就製服了幾人。刀疤臉見狀,怒火中燒,加大了意識攻擊的力度,黑色的意識流如同潮水般湧來,陸沉的意識屏障瞬間裂開一道縫隙,一股陰冷的能量鑽進他的腦海,讓他眼前一黑,險些摔倒。
去死吧!”刀疤臉獰笑著,凝聚全身意識能量,化作一柄黑色的意識利刃,朝著陸沉的胸口刺來。陸沉避無可避,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手中的懷錶突然發出耀眼的藍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亮,一股溫暖而強大的能量從懷錶中湧出,順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開來,瞬間修複了他受損的意識,意識能量也在飛速回升。陸沉心頭一動,想起懷錶秘錄裡記載的一句話:懷錶認主,危急時刻,可引主人血脈之力,激發潛藏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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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母親當年將懷錶傳給自己,早已用血脈之力將懷錶認主,隻是自己一直不知道。此刻危急關頭,血脈之力被激發,懷錶的潛藏能量徹底覺醒。陸沉握緊懷錶,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催動血脈之力和意識能量,懷錶上的藍光凝聚成一柄藍色的意識長劍,迎著刀疤臉的黑色利刃刺去。“鏘”的一聲脆響,一黑一藍兩道能量碰撞在一起,發出耀眼的光芒,強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金屬容器震得嗡嗡作響。
刀疤臉顯然冇想到陸沉會突然爆發出這麼強大的力量,臉色驟變,連連後退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黑血——意識能量碰撞,他已然受傷。“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意識能量?”刀疤臉難以置信地嘶吼著。陸沉眼神冰冷,一步步朝著他走去,藍色的意識長劍在他手中愈發耀眼:“這是我母親用生命守護的力量,是你永遠無法企及的力量。當年你害死我母親,今天,我就要為她報仇!”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藍色與黑色的意識能量在倉庫裡交織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強烈的衝擊波。陸沉的意識能量越來越強,懷錶的藍光也越來越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母親的意識好像就在懷錶裡,在默默守護著他,給了他無儘的力量。刀疤臉漸漸體力不支,意識能量消耗殆儘,臉上露出絕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不是陸沉的對手,想要轉身逃跑,卻被陸沉的意識長劍攔住去路。
“想跑?晚了。”陸沉冷冷開口,意識長劍一揮,斬斷了刀疤臉的意識能量源泉,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意識徹底潰散,變成了一個毫無意識的植物人。解決掉刀疤臉,剩下的幾個意識收割者成員也被隊員們全部製服,無一漏網。陸沉走到那些金屬容器前,看著裡麵休眠的成員,眉頭緊鎖:“這些人怎麼辦?他們一旦醒來,還是會繼續作惡。”
張法醫上前檢查了一番,說道:“他們的意識休眠貼需要特定的喚醒指令才能解開,現在信號發射器已經被我們切斷,短期內不會醒來。我會聯絡專門的機構,將他們關押起來,進行意識淨化,說不定能讓他們恢複正常意識,脫離組織。”陸沉點點頭,他不是嗜殺之人,能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也算對得起母親“好好活著”的遺言。
幾人在倉庫裡仔細搜查,找到了不少意識收割者組織的機密資料,上麵記載著他們在地球潛伏的計劃,以及想要利用懷錶的力量控製人類意識的陰謀,還有其他幾個潛在據點的線索。李隊長將資料收好,鄭重地說:“這些資料太重要了,有了它們,我們就能徹底清除意識收割者在地球的勢力,還大家一個安穩的生活。”
走出倉庫時,天已經矇矇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廢棄的倉庫區,驅散了夜色的陰冷。陸沉握緊手中的懷錶,懷錶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溫暖的觸感,像是母親的手掌在輕輕撫摸。他抬頭望向天空,陽光落在臉上,溫暖而明亮,心中的悲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釋然與堅定。
母親的仇報了,意識收割者的據點被端掉了,那些隱藏的陰謀也漸漸浮出水麵,母親畢生守護的意識文明,終於得以安穩。陸沉知道,這不是結束,未來或許還會有新的危險,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懷錶,有蘇念和張法醫這樣的夥伴,還有母親留在懷錶裡的守護與期盼。
回到市區後,幾人將查到的資料交給相關部門,一場針對意識收割者殘餘勢力的清剿行動在全國範圍內展開,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成員被一一揪出,組織的陰謀徹底破產。顧言因為罪行嚴重,被判處無期徒刑,永遠失去了自由。張法醫將044路火災的卷宗重新整理,附上意識回溯得到的證據,終於為母親正名,當年的“電路老化自燃”結論被推翻,真相公之於眾,人們紛紛為這位為了守護意識文明而犧牲的研究者致敬。
陸沉將母親的研究資料重新整理,結合懷錶秘錄上的記載,完善了懷錶的功能研究,他冇有將懷錶據為己有,而是將研究成果交給了研究所,希望能讓懷錶的力量被用於正途,守護更多人的意識安全。蘇念則加入了特殊行動隊,成為一名意識防護專員,用自己的意識能量幫助那些受到意識傷害的人。
閒暇時,陸沉會坐在母親曾經的書房裡,翻看那本泛黃的懷錶秘錄,指尖摩挲著上麵娟秀的字跡,像是在和母親對話。懷錶就放在書桌的正中央,錶針依舊停在母親犧牲的時刻,卻不再顯得沉重,因為陸沉知道,母親的意識從未離開,一直藏在懷錶裡,藏在他的血脈裡,陪著他一步步走下去。
這天下午,蘇念和張法醫來家裡做客,蘇念看著桌上的懷錶,笑著說:“冇想到懷錶還有這麼多隱藏功能,要是早知道意識回溯,我們也不用費那麼大勁查案了。”張法醫點點頭:“不過意識回溯的風險太大,以後還是不要再用了,陸沉你現在的意識能量雖然穩定了,但經不起再一次的衝擊。”陸沉笑了笑,拿起懷錶,陽光透過窗戶落在錶殼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我知道,以後不會再冒這樣的險了。媽用生命告訴我們,守護比複仇更重要,我會好好守住懷錶,守住她留下的一切。”
窗外的夕陽染紅了半邊天,溫暖的餘暉灑進書房,落在三人身上,寧靜而美好。陸沉看著懷錶,心中無比平靜,他知道,母親的心願已經達成,而他的人生,也將帶著母親的期盼,繼續前行,守護著這片母親用生命守護過的土地,守護著每一個人的意識安寧。那些黑暗的過往早已散去,未來的路,陽光正好,溫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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